第19章 大白魚or大白蛇？（1 / 1）
白煜醒了。
帶著背上已經結痂的抓痕一起甦醒。
他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床裡還在熟睡的龍靈，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總算是重振雄風一回了。
他向後捋了一把頭髮，覺得神清氣爽，終於揚眉吐氣了，不枉他那麼努力，向有伴侶的雄性私下裡偷偷討教一二。
迎接龍靈起床的是熱氣騰騰的肉丸野菜湯。
翠綠的菜葉入口軟嫩，肉丸爆汁有嚼勁，一碗下去瞬間溫暖了她飢腸轆轆的胃。
日子悠閒而平淡，但是閒不住的龍靈決定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
她騎著白煜回到昨天的小溪邊，準備在不遠的地方劃塊地種植土豆，有水源種什麼都好灌溉。
本來要製作開墾的工具的，結果青風可以隨意捏造出使用的形式，龍靈大喜，遂作罷。
一小塊的試驗田，起了三壟，搞完白煜讓她爬上虎背，帶她去尋找森林裡的土豆。
溪水的源頭在森林的深處，那是一個嘩啦啦的瀑布，水珠濺在石頭上，空氣裡瀰漫著水汽，清涼喜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不知怎的扯到了崽崽身上，越說越不對味了。
身姿矯健優雅的白虎馱著她，一點點遠離溪水邊的族人們，見龍靈遲遲不說話，他偏頭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過去。
龍靈看的方向是部落裡的白虎一家，雌性帶著小白虎在水邊嬉戲，畫面和諧又美好。
作為獸世最後一條龍，她太希望能有自己的龍崽，延續龍族的血脈，要問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都是傳承記憶告訴她的。
白虎騰空一躍化作人形，穩穩接住龍靈，落地後白煜親暱地蹭了蹭龍靈的脖頸，“在想什麼呢？”
龍靈抱住他，眼神中滿是期待，“我想要生龍崽。”
聽到後，白煜無所謂地笑了笑，“是老虎還是龍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只要是我們的孩子就好。”
只要是龍靈生的，種族什麼的他其實不太在意。
但龍靈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要龍崽。”
這讓白煜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紫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他似乎有些受傷，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老虎？”
本來龍靈拒絕羅列時，他還慶幸，還好他不是擁有潦草難以打理鬃毛的獸人。
但是很顯然龍靈沒懂，她皺了下眉頭，不解道，“我只是想要龍崽，這和我喜不喜歡老虎有什麼關係？”
白煜有些煩躁地甩了甩身後的尾巴，心裡像是已經認定了龍靈就是不喜歡老虎，心裡是又委屈又氣惱，
“那你既然那麼喜歡龍，為什麼還要找我這個白虎，直接去找龍不就好了嗎？！”
面對莫名其妙發脾氣的白煜，龍靈離開了他的懷抱，站在幾步開外，黃金瞳黯淡了下來，她沉默了許久。
久到瀑布周圍的水汽都彷彿靜止了，才平靜地開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哀傷，“因為我就是最後的一條龍，這獸世再沒有其他龍了……”
未曾設想過的回答，白煜愣住了，看著龍靈落寞的神情，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語有多傷人。
原來龍靈執著於要生龍崽，不是因為嫌棄白虎，而是承載著整個龍族最後的希望。
愧疚瞬間湧上白煜心頭，他緩緩靠近龍靈，彎著腰用腦袋輕輕蹭著她，滿是歉意和羞愧，“對不起龍靈，我不知道這些，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心裡裝了這麼多事，我不該那樣說話的，你打我吧…”
但龍靈還沉浸在傷心裡，於是她推開了白煜，轉過身去。
而白煜望著她倔強的背影，喉間滾過一聲懊悔的低吼，這頭霸道強勢的白虎族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感情尚且處於磨合期，還不知道該怎麼有效地哄好雌主。
他周身湧動著煩躁之氣，長長的虎尾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地面，明明是委屈的反問，怎麼就把事情鬧成這樣？
特別是當他餘光瞥見龍靈朝著瀑布的方向走去，白煜也學著她撇過頭，小小的哼了一聲，“愛去哪去哪！”
但是吧，卻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該怎麼哄才能讓她消氣——也許是用她喜歡的果子做成甜湯？
此時，龍靈已經走到瀑布的水潭邊緣，轟鳴的水聲掩蓋了她壓抑的抽泣聲。
水霧沾溼了她纖長挺翹的睫毛，水紋的波光在她悲傷的臉龐上流淌，水潭幽深泛著冷寂的顏色，她低頭望著湍急的水流。
恍惚間，眼前閃過千年前龍族鼎盛時的景象，那時幼龍們在雲端追逐嬉戲，大家的笑聲迴盪在整片天空……如今，卻只剩她一人在這孤獨的獸世。
“啵~”
她蹲著的水邊，水裡似乎閃過一團白色的陰影，隨後升起了一道小旋渦，觸及水面散開，發出了一絲聲響。
“嗯？是魚嗎？”龍靈以為看到了一條大白魚，剛要出聲叫白煜。
就在龍靈俯身低頭湊近去看時，突然，水面毫無徵兆地炸開巨大水花！
一條樹幹那麼粗的大白蛇破水而出，水花濺了一地，蛇身纏繞住龍靈，她對上了一雙猩紅的蛇瞳，空氣中頓時騰起腥甜的霧氣。
龍靈一驚，本能地想變成龍，結果被粗壯的蛇身死死束縛，身體似乎因為吸入霧氣而有些癱軟。
“放鬆些，我並不想傷害你。”白蛇口吐人言，居然意外的磁性與好聽。
“既然某個老虎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養你如何？”大白蛇的聲音混著水流聲一起傳進龍靈的耳朵裡。
那邊背對著瀑布的白煜終於摘夠了用來道歉的花朵，想著是時候趕緊去找龍靈道歉了，正要回頭時，身後傳來重物落水的巨響。
他猛地看過去，只看見瀑布下方翻湧的水花，龍靈的白嫩手臂在浪濤中一閃而逝。
“龍靈！！！”
白煜的瞳孔驟然收縮，雪白宛若挑染黑色的頭髮因無措的怒意而根根豎起，他奔向水潭，縱身躍入水中，利爪撕開洶湧的水流，心中被恐懼與憤怒填滿。
當他不懈地扎入水中，終於從水底冒頭時，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水面，哪裡還有龍靈的身影。
“你寧願跳下去淹死自己，也不願意聽我道歉是嗎？！”
白煜對著瀑布怒吼，聲音被山壁彈回來，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與崩潰。
被拖入水中，咕嚕咕嚕吐著氣泡的龍靈：……她沒有，她不是！
他瘋狂地在岸邊來回踱步，捶倒了幾棵碗口粗的樹木，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場爭吵，龍靈居然會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
……卻全然不知，暗處有一雙猩紅的豎瞳正隔著水霧，冷冷地注視著他的失態，確定他一時半會找不到後，尾巴徹底沒入水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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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大‘白’蛇：知道香香軟軟的小雌性的謎語是什麼嗎？
白煜：是什麼？
大‘白’蛇：是手慢無啊，廢物老弟。
白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