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狗蛇（1 / 1）
某條銀蛇實在無厘頭。
不由分說強行闖進部落，本來能全滅的，中途又‘見色起意’遂作罷。
而且還只要當個二把手，擠掉了殘廢的獨眼豹的位置。
遠處的喧囂還在繼續，而他抱著懷中的金瞳女人，在一眾獸人複雜的目光中，以“新二把手”的姿態，堂而皇之地挑了個最結實的帳子進入。
龍靈捂住了鼻子，嫌棄道：“不好聞。”
她不願意從封燼懷裡下去，裡面的床確實不怎麼幹淨，冷白皮還冰冰涼涼的美男蛇像是解酒藥一樣，龍靈抱得緊緊才能緩解一絲燥熱。
“我抱著你，等會就收拾好了。”封燼單手託著她，空出一隻手來準備收拾。
“讓我來吧，我來收拾，很快的。”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卓瑪很有眼力見的開口，並且動作迅速地換了張獸毯，將床鋪翻新了一遍。
她撩開帳子出去燒熱水，封燼則是將龍靈放在床上，後者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於是他只好一起躺下。
龍靈在粗糙的獸皮毯換了好幾個姿勢，都不舒服，她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嘗過你血的味道，感應到之後就趕來了。”封燼見她不舒服，輕嘆了口氣，撈起龍靈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龍靈終於舒服了，她乖巧地趴著不動，側著臉輕嗅封燼身上的好聞味道。
“小狗。”因為醉酒，她的語氣黏黏糊糊。
封燼沒聽清：“什麼？”
龍靈：“小狗蛇。”
“呵~”這會封燼聽清了，知道她現在不怎麼清醒，只覺得她這樣也很可愛，“我是蛇。”
龍靈：“鼻子好靈啊，小狗蛇。”
封燼不再反駁：“好吧。”
他捻起一縷自己的銀色長髮，塞進龍靈手裡給她玩，再不讓她分散些注意力，周圍的空氣都要被她吸沒了。
“這麼好聞嗎？”封燼一直知道龍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沒想到她如此喜歡。
俊美邪魅的臉龐帶著溫柔繾綣的笑意，他問著，輕輕戳了下龍靈柔軟的臉頰，手指戳出了一個小淺坑。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呢？”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
銀色的長髮化作龍靈手裡的繞指柔，捲成了一個個小圓圈，她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因為你的方式不對。”
封燼（已老實版）：“對不起。”
龍靈蹭了蹭他的胸口，意識又迷糊了，又接著說：“封燼，你好香啊~”
“？謝謝？”話題突然間跳躍的太快，封燼只能想到這個平淡的回答。
他問：“你的獸夫呢？又吵架了嗎？”
怎麼又不在她身邊，他這次可沒打算偷人。
“哎呀，那兩個笨蛋，好心辦壞事。”龍靈嘰裡咕嚕地講述事情經過，封燼大致自己悟出來了，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龍靈再度從空間取出一杯猴兒酒，“你要不要嘗一口，很好喝的。”
封燼婉拒她遞至嘴邊的酒杯，“等你清醒了，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龍靈癟嘴，小表情別提有多委屈了，她控訴道：“你嫌棄我。”
封燼支撐起上半身，在她額間落下輕吻，溫柔又堅定地拒絕，“我可以喝，但不是現在，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他說，“二十多年的生命裡我最喜歡你。”
龍靈呆住了。
這麼高階的情話她第一次聽。
於是她要求，“等我醒來你要再說一遍給我聽！”
龍靈知道自己現在啥也記不住，滿嘴跑火車，而且封燼也怕她清醒之後反悔，並不會像這樣黏著自己。
就算現在的場景是假的，是不存在的，但她感覺舒服是真的。
鑑於封燼認錯態度良好，龍靈的警惕徹底鬆懈，趴在人家身上心安理得的睡著了。
這猴兒酒是酒嗎？
這特麼是安眠藥吧。
龍靈帶著最後的疑問閉上眼。
卓瑪後面也回來了，她端著熱水將帳子裡擦拭了好幾遍，換了幾次的汙水。
有時封燼得下床，懷裡的人囈語嘟囔著，他一隻手託底，一隻手扶背，像哄小孩那樣輕輕掂幾下哄她。
“可以了，你去休息吧。”封燼輕聲道。
卓瑪應聲，沒有離開帳子太遠，她心裡裝著事，無法休息下來。
這個身心俱疲的雌性，眼裡的光全憑一口氣撐著，在她沉思許久的時候，身邊的草地有了些動靜。
靠近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幼崽。
“古蘭！”卓瑪定睛一看，瞬間展露笑顏。“你怎麼來了？快讓阿母抱抱！”
她朝著幼崽張開雙手，喜悅還沒待多久，下一刻就被碾碎了。
“叛徒！”留著一頭亂蓬蓬的短髮的古蘭突然呲牙，猛地推了一把卓瑪，稚嫩的童音說著，“古巴阿爸說過，你們這樣的惡臭雌性活該被撕碎，是他好心收留你們，結果你們一點都不感激！”
話落，和古蘭一起來的其他幼崽立刻圍攏過來，他們對著卓瑪拳打腳踢，齊聲發出刺耳的吠叫。
“你比腐屍還臭，我們只有阿爸！沒有你這樣的叛徒阿母！”
卓瑪倒地，血腥味在喉間翻湧卻並未反抗，她看見陽光照亮幼崽耳尖未褪的絨毛，卻照不進那些被惡意侵染的琥珀色眼睛。
古巴首領看著這一幕，獰笑著覺得心裡暢快極了，他像拎起一件戰利品般抓起古蘭，將渾身發抖的幼雌甩到她面前。
原來是和他們一起來的。
卓瑪心下明瞭，對古蘭的呲牙完全視若無睹，下次見面還不知道多久呢，能抱到就是賺到。
她將那個營養不良的幼小身軀摟進懷裡。
“聽見了嗎？你們這些下賤的雌性！任何人反抗我就是這個下場！”古巴首領惡毒的話語像是噴射毒液的獠牙。
可惜地上的雌性對他視若無睹，只是儘可能抱緊懷裡掙扎不止的幼崽，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你敢無視我？！”古巴暴怒，猙獰的青筋在他的額角顯現，瘦削的皮肉都繃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怒的是他，下一刻慘叫出聲的還是他。
“你看，不無視你吧，你又不樂意。”不知何時露出頭的龍靈嫌棄古巴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她醒來時聽到外面的動靜，撩開帳子就看見了這樣的場景，正好旁邊還有卓瑪鍋裡剩下的熱水，正好給他洗個熱水澡。
“你再燒點熱水唄，要快一點的。”龍靈繼而轉頭，吩咐身後的封燼，恰巧他的異能就是火系。
封燼點頭：“好。”
才半鍋熱水怎麼夠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