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臣服,就是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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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陳平平坐著輪椅,帶著影子從城門緩緩進了陳園。

黑騎護衛全都留在外面,只有影子推著他入內。

一路上,園中女子或盪鞦韆,或嬉戲打鬧,見到陳平平都笑著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神情溫和。

甚至有女子親手喂他吃葡萄,他也笑呵呵地接過來吃了,毫不擔心會有毒。

若是外人看到這一幕,誰敢相信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監,其實是讓天下暗殺者聞風喪膽的“暗夜之王”?

就在他剛進寢殿時,忽然有個聲音從耳邊響起。

“看來陳院長今天心情不錯啊。”

聲音突兀又詭異!

影子反應極快,腳下猛地一蹬,如大鵬展翅般衝出,手中短劍劃破空氣,直刺來聲方向。

一劍封喉,毫不留情!

但......刺空了!

聲音的方向,竟然根本沒有人。

“還沒聊兩句就動手,陳院長是不是太急了點?”

這一次,聲音從陳平平身後響起。

影子猛地轉身,只見一人站在陳平平身後,氣定神閒。

正是李承安!

“殿下?”陳平平也愣住了。

影子手裡的短劍仍未收起,身上真氣翻湧,準備隨時再攻。

剛才那一劍落空,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李承安的身法和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別說攔下對方,連靠近的痕跡都察覺不到。

陳平平目光深沉地看著李承安,臉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果然如傳言所說,殿下是我慶國百年難遇的天才。年紀輕輕就突破八品上,日後踏入九品也不奇怪。”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甚至更勝傳聞。”

李承安淡笑著擺擺手:“沒想到陳院長也會夸人啊,本王都快不適應了。”

陳平平收起笑容,正色問道:

“殿下深夜潛入陳園,是有何事相商?”

......

陳萍萍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冷淡:“三殿下獨自潛入我陳園,想幹什麼,不如直接說清楚吧?”

李承安慢悠悠走到一旁的木架前,隨手拿起一塊玉石看了看,笑著說:“陳院長是聰明人,本王為什麼來,你心裡應該早有答案。”

見李承安離開身邊,影子立刻上前站在陳萍萍身後,做好了防備。

陳萍萍盯著他,語氣平靜:“陛下早就下過命令,皇子不得踏入鑑查院半步,更不能與其有任何牽連。”

“殿下你這樣做,是觸了陛下的逆鱗,真不怕惹怒陛下?”

李承安無所謂地笑了:“你不說,我不說,陛下又怎麼會知道?”

“如果我去宮裡告狀呢?”

“不會的。”李承安斬釘截鐵。

陳萍萍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三殿下猜錯了,我一定會去告狀。”

“但如果你現在回宮,主動認罪,也許陛下還能寬恕一二。”

李承安緩緩轉身,看著他道:“陳院長,你誤會了。”

“我說你們走不出去,是因為......沒有我的允許,你們連這寢殿的大門都出不去。”

話音一落,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壓抑,像是空氣都凝固了。

陳萍萍臉色一沉,冷聲道:“那我倒要看看,殿下怎麼攔得住。”

話音剛落,影子陡然出手,身影一閃,化作殘影,短劍直刺李承安的心臟。

然而李承安只是冷笑一聲,整個人突然消失。

下一秒,一股沉重的力量從天而降,影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跪倒在地,雙膝深陷石磚,砸出一個大坑,動彈不得。

李承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旁,手裡的短劍已被奪走,右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

那一隻手,像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五臟六腑像被擠壓扭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就一招,他就重傷瀕死!

此刻他在李承安面前,根本就像個嬰兒,毫無還手之力。

“你!”影子咬牙想掙扎,卻聽到李承安冰冷的聲音傳來:

“別動,再動一下,本王真會碾死你。”

李承安滿身寒意,渾身殺氣壓得影子心跳劇烈,幾乎要跳出胸腔。

那股恐懼從骨子裡冒出來,浸透全身。

他清楚地感覺到......會死!

真死!

不是嚇唬,是實打實的殺意!

“你是……大宗師?!”

陳萍萍臉色大變,滿眼震驚,聲音都變了調。

影子可是九品巔峰的高手,在整個九品中都能排前三,比北齊的狼桃還要強。

可李承安只出一招就把他打廢了,還輕描淡寫的樣子,根本沒用全力。

這說明......李承安早已超越九品,已經是真正的大宗師!

“區區大宗師,也就那樣罷了。”李承安冷笑,“我這點實力,大宗師根本不夠看。”

這話讓陳萍萍整個人愣住了。

大宗師啊!那可是能以一人之力撼動百萬軍隊的存在!

整個天下才四位大宗師,每一個都名震天下、受人膜拜。

可李承安竟然說......大宗師只是螻蟻?說殺就殺?

別人要是這麼說,陳萍萍會當那人瘋了。

可李承安說出來,他卻信了。

那不是吹牛,那是自信。

陳萍萍的聲音沙啞:“一直以來,大家都看走眼了。你,三殿下,才是京都隱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李承安輕輕一笑:“我只是喜歡低調而已。若不是陛下硬要封我為王,我也不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陳萍萍神情變得更復雜了:“所以,前些日子葉重在城外遇刺,也是你做的?”

“他能活著回來,是因為已經投靠了你?”

李承安點頭,坦然地承認:“不錯,葉家如今都在我手中。”

他看著陳萍萍,又補了一句:“不僅如此,林相也歸順我了。”

“林相?!”陳萍萍瞳孔一縮,脫口而出,“他的大兒子,是你治好的!”

他瞬間想明白了。

林相那個老狐狸,既不怕威脅,也不貪錢好色,想讓他低頭,必須抓住他的命脈。

林珙死了,他的大兒子,就是他最後的命根子。

現在看來,這條命也在李承安手裡。

......

“你沒聽錯。”

李承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看向陳萍萍那雙枯瘦的腿,淡淡笑道:

“如果我願意,現在就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讓我的腿……重新恢復?”

陳萍萍看著自己癱瘓二十多年的雙腿,一時間有些恍惚,眼中閃過一抹渴望。

誰願意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哪怕他手握權柄,權勢滔天,實際上卻是個廢人,連日常生活都得靠人照顧。

那種無奈和羞辱,外人根本體會不到。

“看來……我也沒得選了。”

陳萍萍抬頭看著李承安,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李承安今天說了這麼多,甚至連葉重、林相的歸附都坦白出來,已經是攤牌。

不臣服,就是死。

李承安不會讓一個知道太多秘密、卻不歸順他的人活著離開。

李承安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想。

“當然,你也可以拼一把,看看你藏在輪椅裡的殺器,能不能殺掉我。”

“你怎麼知道?!”

陳萍萍臉色猛變,瞪大雙眼,整個人都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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