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秘辛（1 / 1）
“我在永沉之地見到了森羅域的隕毀，冥王將亡，輪迴倒逆。”潽烴口誦天言，天道震動，有無限之偉力在醞釀。
天空之上，仙雷迅速凝聚，下一刻便跨越虛空極限，直擊潽烴。
潽烴站在原地不動，穩穩接下這一記仙雷，四周的空間在短暫破碎化之後恢復如初，殷紅的血液從潽烴嘴角徐徐流下。
誅道之雷，虛空仙罰。
在天地初始之時，天道自我演化，以本源之力補全萬物之靈，天道初生，孕育先天生靈，幾乎所有先天生靈都生而與天道共鳴，境界同於天地，被後世之人稱為先天神魔，後有神魔破碎世界根基毀壞大道之序，天道怒而生罰，降下‘諸天之戒’規制大威能存在。
到了天地大劫之時，神魔皆隕，天道開啟輪迴往復，自無盡隕滅之中生生不息，自寂滅之中不斷復甦，萬物生靈這才開始了真正的發展。
後有體悟大道之生靈，不同於“先天神魔，境界困於一境之內”，後天生靈的境界不受束，甚至有生靈回溯天道之本，竊取天機，妄圖改變世界之序，這無疑是有著毀滅天道的潛在威脅，就好比，你想要看一個建築物裡面是什麼樣子，沒有正確的方法，你採取強制方式闖入這個密封的建築，雖然你進去了，但同樣，這個建築也因此被毀了。
天道為了抑制生靈逆反本源，再次降下諸天之戒，而這一次諸天之戒發生了改變，沒有對生靈直接滅殺，輕者也不過是受到警示，除非對天道產生威脅，不會被鎮殺，生靈萬物便稱之為“天罰”。
再後來，修行者的境界躍進，觸發的法則與天罰相近，針對於境界的雷劫在無盡歲月中應運而生，一定程度上壓制了很多影響世界正常發展的不確定因素。而修行者抵過了劫難，能夠得到天道酬和，也就是天地饋贈，以此成就自身力量的質變。
而仙洲之地，同樣演化出了完整的天罰，有了一則：天機不可洩露。
“天機不傳，傳而天怒。”靈梧沒有想到，君家這位後輩的膽識。
仙洲天道不同於其他世界，這裡的仙天處於一種特殊的階段，其對萬物生靈的一言一行有著強烈感知，即便是潽烴以修為反制天道感應，也不能完全避免雷罰。
“你給我聽好了，冥王死，森羅毀！
我已挑破天機，關於她復甦之事，與森羅永珍密切相關，該如何做，你理應明白。”潽烴穩住身形，體內靈宮之中早已是密密麻麻的雷蛇在遊走。
她來森羅域之前，去了一趟初啼淵，‘初啼臨聖，淵水葬天’，出淵之時已然重傷。
初啼淵是仙洲古老禁地之最，曾有古仙出自初啼，鎮壓天地，也曾有天地意志隕滅。
“這是那個人的仙天神紋，你先去，我隨後就到。”潽烴手上的水晶花骨朵化作流光停在靈梧面前，花骨朵上多了一道金色間斷性光環。
仙人達到仙道巔峰之時，可以將孕育的仙紋轉化為仙天神紋，二者皆是仙人力量的體現，有時候是信物，有時候作為傳承，用途頗多，你說是LOGO，也是可以的。
潽烴手捏空間大道，破碎虛空，迅速離開森羅域。
潽烴在初啼淵見到了攴朮仙身，當年攴朮死後，軀體由初啼淵封存，潽烴遺漏了攴朮的斬聖之威，直接被斬聖之威影響了大道根基。
“......”
靈梧回首，森羅永珍之中，無限空間翻轉，有冥王身影在其中負手而立。
“冥主。”靈梧輕聲喚道。
“非也。”冥王的聲音自靈梧的記憶深處而來。
靈梧眼中有迷霧浮現，迷霧之中又有光芒乍現，“縛吾於此，僅為她生。”
......
潽烴所在之地。
漆黑如墨的身影伸出潔白如玉的手，將滿天仙罰如摘葉一般，輕鬆收取，團在掌心，有雷霆悶悶作響。
“為何不親自去，靈梧畢竟是你拐回來的。”潽烴平定紊亂的仙魂氣息，仙罰不僅重創了仙體，還在她的仙魂上留下了雷痕。
“為何如此執著？”那人開口道。
“你沒有經歷過，或許難以理解。”潽烴快速眨了眨眼睛，有晶瑩的淚光閃爍，“我陪伴這片土地，走了太久了，久到......”
“......久到，我已經記不清他們了，那個人，也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這方世界的時間長河都要枯竭了。”
“等？諸天本罪，自罪而罪人，自滅而滅人，這般徘徊，何日方休？”那人握實了拳頭，仙雷的光芒隱沒在指尖縫隙之中。
吞噬蒼冥之手。
“仙天固然有罪，固然如今日罪罰我身，但我仍舊不能放手。所謂放手，我有很多次機會離開這裡，可是我放不下，放不下這片土地，我曾幾次在那界限邊緣徘徊，終歸是又順延著路走了回來。
仙天三千洲土，自創世之初，到今時今日這洲天覆蘇，我們這一代一代人前赴後繼，用了多少命才堆出來。
一個古老民族的真正復興，不是一朝一夕，每一次仙天的隕滅都是我們近乎於亡的時刻，我們的民族血性與民族精魂從未丟失，侵吾土者，雖遠必誅，害吾族者，斬盡殺絕，我要為這片土地負責，為這片土地上同胞負責。”潽烴目中有神，星河大勢聚攏其中。
“邪靈、叛者、入侵者，永遠除不盡、殺不完。”冥王周身的大道如衛星環繞，彷彿是無盡的深淵。
“邪靈是仙天惡意所生，叛者源自洲中原民，入侵者為掠奪資源而來，我願以漫長的歲月蕩盡阻礙民族發展的、阻礙仙洲延續的一切。”潽烴笑了，她的信念堅不可摧，她生而為了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片土地上的一切。
“你此次口誦天言故意引來天罰，冒著仙魂破滅的危險，可不單是為了靈梧出森羅這麼簡單吧。”冥王開口，換了話題，“以你現在的修為，天道固然難以覺察你的所作所為，而你又向來與仙天走同一條路子，仙天沒必要讓‘第九轉虛無雷罰’降下來。”
“森羅域隕，永珍虛無；冥王將亡，輪迴倒逆。”潽烴周身大道浮現，天道有應，但是沒有雷罰，“我沒有開玩笑，而道破天機是為了破壞我所見之象。”
“天道有序，而天機不可洩的一個原因是，在特定條件下道破天機，會導致所言改變，世界的根本上是不容許改變的。”潽烴說道。
“所以，你這十六字，非必定之果？”冥王似乎明白了什麼。
“森羅域毀，不意味著森羅的一切都毀滅；冥主死亡，不意味著真正的死亡；倒逆的輪迴，不意味著就是常識中的輪迴。”冥王似乎抓住了一根稻草，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在思索。
“嗯。”潽烴看著冥王的眼睛，微微點了一下頭。
世界還有一道序則是：天定不變。
預見之事不可成，但如果最初預見的就不是真正要發生的，那也就不存在破壞世界序則這一說法了。
想辦法從根本改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