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月黑殺人夜(1 / 1)
褚警官笑地花枝亂顫:“當然要去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啦。這都想不到,笨!”
“我笨我笨,美人兒聰明。走,跟哥哥去崔玉樓那邊,呵。三公子喜歡在那裡耍女人咧。”
“王大哥,良辰美景,怎少的了美酒佳餚?”
王管事一拍腦門大搖大擺走到廚房裡,說了幾句便自個兒端著好酒好菜往崔玉樓去了。
褚禍偷笑,屁股一扭一扭跟了上去。
“小美人兒喲,你王大哥長這麼大,還沒瞧見你這麼好看的,額頭上帶個字兒,都比那些不帶字兒的好看不知多少。王大哥的福分呀。”
褚禍笑道:“哪裡啦,王大哥英俊瀟灑,可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咧。”
王管事壓著嗓子哈哈笑:“你王大哥長得英俊瀟灑有目共睹。小美人兒,我告訴你呀,我還瞧見過一個人,那可才是真地天上地下少有的倜儻呢。”
褚禍以為他說的是趙晏,正要問他。
王管事卻道:“城主二公子染樓啊,不但文韜武略,溫文儒雅,真個是仙人風姿啊。”
一聽就是個沒上過學的,美妙絕倫不是這麼用的。
褚禍覺得有趙晏幫忙,救小弦月如探囊取物,便有些懈怠。對大雍一切資訊能進則進,便閒散地聽了起來。
“對了,時間太久了,大哥不記得你叫啥名兒咧。”
褚禍嬌嗔一哼,“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過分!人家叫牛拉屎啦。”
“哎喲,真個是不記得了。牛拉屎……這名兒誰取的呀,好聽歸好聽,卻有些隨意了。”王管事琢磨道。
褚禍笑道:“還不是人家的好姐妹。”
一路上長廊閣樓的燈籠紅光照耀,兩人不知不覺來了一間空屋。
王管事將酒菜往桌上擱了,拉著褚禍就心急火燎坐下來。
“我的小拉屎呀,這城主府大的很呢,屋子一直空著,今夜咱倆就好生的耳鬢廝磨一番,如何?”
褚禍滿口答應,又見他沒問自己姐妹,便主動開口。
“說起我這個好姐妹,那真個是傾國傾城、我見猶憐,只是許久沒見過她了咧。”
王管事聽比她長地還漂亮,眼睛倏地放光:“喲?也是在城主府?不知你這好姐妹叫啥咧?”
“小弦月呀。”
褚禍媚眼輕拋,像是潑灑出一潭清水,潑地個王管事心臟突突直跳。
“原來是那小妮子!你個小騷蹄子,竟這般謙虛。那小弦月你大哥我見過,確實尤物,可哪及你這個小騷蹄子一半兒呢?
褚禍在心頭盤算,媚眼橫掃,纖手輕推主事一把。
“瞧你把俺誇地,小弦月是倫家好姐妹,前些日子被送入城主府來,倫家想的很咧,可就是見不到,不開心!”
“你怎地就不開心了?”王管事一把摸著褚禍的手。
褚禍心裡嫌惡,面上卻極盡諂媚。
“你說你見過小弦月,人家突然就想她了。不行,你要帶人家看看。人家今晚就從了你,保準把大哥哥服侍的服服帖帖的。”
王管事兩手一拍腿,面部扭曲的五官分離。
“美人兒誒,休怪哥哥不聽你的話,實在是無能為力啊。那小弦月原在廚房幫忙,也不知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叫三公子穆天青給盯上了。你不知,三公子那霸道蠻橫的性兒,狠起來一夜駕馭十個女人都不成問題!連城主都管不了他!”
褚禍心臟陡然一跳。
“叫三公子給看上了,聽話點還好說,那不聽話的都是找死的命。”
褚禍感覺身子都僵了。
“這些日子,三公子可是天天光顧內府這邊。那小弦月卻是說自己有心上人,
三公子哪裡管?早讓人將小弦月拎到崔玉樓了。”
那王管事把話匣子個開啟了,一個勁將穆天青的壞話用口水往外端。
“你不知道,那崔玉樓裡被三公子搞死的女人能建一座後宮了。小弦月進去好幾日了,現在連個人影兒都沒瞧見,估計早死了。唉。”
褚禍臉色刷地難看起來,可怕被老王發現,趕緊正色。
畢竟這只是他的說辭,沒見到真相之前一切猜測皆不可取。
老王嘆道:“說起來那小弦月委實標緻,若非被三公子瞧上了,我早就要了。”
崔玉樓……
褚禍記在心中,給老王餵了一口菜。
老王一邊吃菜,一邊吧唧著嘴道:“可惜了。城主三位公子,大公子死了,老三卻是這麼個惡名遠播的跋扈子兒,如今就二公子在位,偏生這兩兄弟忒不和睦,三公子對二公子是恨之入骨啊。城主一把年紀,每日便在憂心此事。”
褚禍道:“三公子為什麼仇恨二公子?”
老王看了眼屋外,壓低聲音道:“長公子為城主夫人所生,二公子是城主和外面妓女生的,一直在外撫養,十歲那年才抱回城主府。三公子母親方氏是小妾。偏生這方氏得城主寵幸。
後來長公子誤食河豚去世,兩位夫人也相繼去世,城主更是全力栽培三公子。誰知那二公子越長越好看,性子也好,得人喜愛,只因其母是妓女,城主一直不待見他。
城主全力栽培三公子,誰知三公子性子越來越怪異,待二公子也是刁鑽蠻橫,兩兄弟不睦,城主將來要將位置沿襲下去,卻怕兩子為了城主位置而起衝突,如今犯了難。唉,不說這些了,美人兒,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不如……”
褚禍本想聽八卦,見他不說了,估摸差不多了,起身將燭火給熄了。
屋中陷入黑暗。
外間走廊燈籠照射出的稀薄紅光,隔著門窗隱約投射進來,給烏漆墨黑的房間鍍上一層淺淺光暈。
王管事一個激靈,乾笑道:“吹蠟燭幹啥咧?”
褚禍拖著鐵鐐的腳不緊不慢走到他身後,冷冷道:“老王,我考你個問題哦。”
“喲,小美人兒,說話變口音啦?”王管事哈哈大笑:“放心大膽地考!這世上沒甚麼能難倒你王大哥?”
褚禍壞笑:“你知不知道,甚麼是風月?”
“風月?”王管事大喜,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摸黑去抱褚禍,卻早被褚禍給躲了過去。
“還搞這種情調啊。當王大哥沒讀過書哇?當然是男歡女愛!風花雪月嘛!”
昏暗中,褚禍搖了搖頭,唔了一聲:“猜錯了哦。”
“嗯?哪裡錯了?”
王管事還沒有半點覺悟,依然如蝶般去撲褚禍:“小美人兒,你就親自過來教哥哥一下,甚麼是風月嘛。”
冷靜而溫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好啊,我這就來教你,什麼是風月。”
褚禍適應黑暗,見王管事撲向自己,拴著鐵鐐的腳一個快步上前,右掌猛地卸劈在他左邊脖頸處,左掌猛地朝他腦門兒上劈將而去。
老王還沒來得及叫出來,便栽了過去。
“風高放火天,月黑殺人夜,這就叫風月。”褚禍陰測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