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用官錢支付(1 / 1)
柳聞玄走到蘇小么身邊,彎腰問他:“你怎麼一副可憐相,告訴柳太爺爺誰欺負你了?”
蘇小么看了一眼藺慕懷,然後搖搖頭。
柳聞玄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乖巧,受了委屈也不告狀。
熟不知蘇小么心裡想的是:柳太爺爺連墨九姐姐都打不過,怎麼能打得過刀刀呢,說了也沒用,乾脆不說了吧。
藺慕懷別有深意的盯著蘇小么狡黠的雙眼,這小鬼真是機靈的不行。
“柳爺爺,小狼呢?”蘇珂邊問邊把黃油罐子放回廚房,慕衍雖然好美食,但傲氣不羈的性格斷然做不出搶小孩吃食的事兒,所以他剛才在逗…她和小么?
呵,她就知道這男人做不出一點正常人的事。
柳聞玄指了指門外,“我讓小狼自己跑回來,順便認認家門,它應該快回來了。”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出現了一團毛絨絨的東西,它狂奔而來,留下一道白色的虛影。
柳聞玄讓它停下,小狼乖乖的圍著他打轉。
蘇小么跑過去要摸小狼,但是它卻露出尖銳的獠牙,嚇得小么往後倒。
藺慕懷身影一閃接住了小么,他冷目微眯,動了動手指就讓小狼狠狠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蘇珂連忙走過來,從藺慕懷手裡接過兒子,憂心問道:“小么,你沒被嚇到吧?”小孩子要是被驚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小么拍了拍胸脯:“娘,我沒事,膽子大著呢!”
柳聞玄哎了一聲,抱著小狼,在它的天靈蓋上畫了一個符號,叮囑道:“以後你的主子就是小么,你要是再調皮,不用我動手,自會有人把你剝皮抽筋做成毯子。”
小狼嗚咽了一聲,似乎是在認錯。
蘇小么看向藺慕懷,擔心的問:“刀刀,你不會把小狼打壞了吧?”
藺慕懷冷聲道:“那頭狼崽不普通。”
蘇珂看向小狼崽,剛才它還威風凜凜,現在焉了吧唧的趴在柳爺爺懷裡,她疑惑的說:“挺正常的啊。”
蘇小么搖頭,興奮的說道:“娘,小么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藺慕懷用一種不爭氣的眼神看著蘇珂:“我徒弟都比你聰明。”
蘇珂半晌後憋出了一句:“我兒子聰明就行!”
藺慕懷俯視著她氣憤的小臉,低聲沙啞的叱責了一句:“不求長進。”
蘇珂沒有看他,但是光聽聲音耳朵就開始泛紅了,臭男人沒事聲音那麼好聽幹嗎,簡直想讓人犯罪!
柳聞玄咳嗽了一聲,說道:“小么,我剛才已經教訓過小狼了,以後它不敢嚇唬你了。”
蘇小么果然膽子大,剛才被嚇到了,這會兒又敢上手去摸小狼。
小狼這次動也不敢動,乖巧的像只兔子。
蘇小么見此,雙手毫不客氣的揉著小狼的毛。“柳太爺爺,我以後可以帶著小狼一起玩嗎?”
柳聞玄笑道:“當然可以,你以後想讓它幹什麼,它就幹什麼,等它再長大一點還可以讓你騎在身上帶著你跑。”
蘇小么高興的哇了一聲,他對蘇珂喊道:“孃親,以後小狼就要住在我們家了哦。”
蘇珂點頭,他們家蹭飯的人還少嗎,一隻小狼崽而已,只要不威脅到小么的安全,養了便是。
她轉頭問藺慕懷:“你在我家還要待到什麼時候?”
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黑了,這人難不成要在她家裡過夜?!
藺慕懷往凳子上一座,氣場全開,明晃晃的告訴她自己不打算走了。
蘇珂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做人不能太囂張!
“娘,刀刀今晚要住在我們家嗎?”蘇小么眨巴著眼睛,滿滿的都是期待。
蘇珂:“小么想讓他住下來嗎?”
蘇小么用力點頭,“我想留刀刀在家裡住!”
藺慕懷嘴角翹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枉他在屋裡伺候他吃飯。
蘇珂不解道:“因為他是你師傅嗎?”兒子啊,你怎麼和他親的那麼快,他是給你灌了什麼迷藥啊?
蘇小么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刀刀可以舉高高!”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要留刀刀住在家裡。
雖然刀刀很兇,但是孃親和他有什麼危險,刀刀就會出現!有刀刀在他感覺很安心,就算家裡再起火也不怕啦。
蘇珂沒再反對,小么沒有什麼玩伴,讓慕衍留宿一晚也沒大問題吧,反正還有柳太爺爺在呢。
可惜她忘了,他武功極高,真想做點什麼也不會有人發現。
蘇小么一下子多了兩個夥伴,他高興的帶著小狼在院子裡跑圈。
柳聞玄慈祥的看著瘋跑的小么,他低聲問蘇珂:“小么怎麼認了慕衍當師傅?”
蘇珂臉色鬱郁的說道:“小么求知慾本來就強,再加上慕衍顯擺自己的武功,他們…就自己建立了師徒關係。”
柳聞玄哈哈笑了起來。
蘇珂嘆了口氣,早知道她以前就多學幾年跆拳道柔道什麼的,也不至於現在眼巴巴看著小么和慕衍‘密謀’。
蘇珂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明天就是法會的第二天,她得立馬去寺廟找妙本大師談生意了。如果妙本大師返回大行寺,她就要去同州都城找人了。大行寺香火鼎盛,燒香拜佛恐怕都要排隊吧,這個時代比後世更信佛,人流量只會多不會少。
“蘇珂!”門外傳來季晧傑急促的聲音,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管事還有幾個年紀不輕的男人。
季晧傑:“這些是要跟我們談滷水豆腐生意的商人,豆腐坊站不開腳,我就把他們帶到這兒來了。”
蘇珂搬出幾個小馬紮讓他們坐在院子裡,大家都是沾滿銅臭味的商人,喝茶聽曲的那一套都可以免了。
藺慕懷皺眉,這些人身份低微怎配跟他同坐,不過看蘇珂跟一群男人聊得火熱,他死都不會離開的,這女人笑得那麼開心,真是欠教訓。
蘇珂和季晧傑都不是吃虧的主,很快就談妥了幾筆生意。
季晧傑寫了契書,但是沒急著簽字。
雖然雙方之間有契書,但是這相當於‘白書’,沒有法律保障。
契書如果在官府備案是具有保護性,但是備案需要經過許多程式,不僅要交昂貴的契稅,還要找關係,一整套流程下來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弄完。
所以季晧傑要求他們先付款,再發貨。如果前三次交易雙方信譽良好,賣家們可以先拿貨,後續再付款。
蘇珂想了想,補充了第二個條件:“你們付款的錢必須是官府鑄造的銅錢。”
賣家們頓時譁然了,你原價賣給我們就算了,還要求官錢支付,這不是要了我們老命嗎!
“這位夫人,我們也想用官錢支付,但是別說我們,連逐俞的那些富豪們都不敢保證做買賣都用官錢支付。”
蘇珂皺眉:“為何?”她手頭就有很多不一樣的銅錢,官府鑄造的‘大昭通寶’字樣的銅錢很規整,一眼就能辨認出來,而其他劣質的銅錢不是形狀差,就是質量差,逐俞很多商鋪都不收劣質銅錢。
如果這些賣家用大量劣質的銅錢付貨款,她又花不出去,豈不是分分鐘就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