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結局(三)(1 / 1)
謝雨眠輕車熟路地入了昏暗無光的天牢。
一路上並無任何阻攔,只有明晃晃的陷阱。
謝雨眠拎著劍,沒有任何猶豫地闖入,
看到灰頭土臉,穿著一襲囚服的寧可然,鐵鏈在寂靜的牢中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寧可然瞧見來人,當即起身:“謝雨眠!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謝雨眠見她身上沒傷,猛地鬆了口氣:“沒,你幫了我大忙了。”
說罷,便熟練地用劍斬斷鐵鎖,寧可然一聽幫到謝雨眠,當即得意得不行,隨即滔滔不絕的追著謝雨眠講著昨日的細節。
提到宮妃的異樣,謝雨眠正好從刑具房中找到一根長著倒刺的鞭子。
寧可然誇了一句:“這鞭子真不錯。”
就見謝雨眠將鞭子放到她手中:“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極擅鞭子是吧。”
“這個就送給你了。”
寧可然一臉奇怪:“這……?好吧,雖是牢裡的,成色實乃上品。”
“不過,你送我鞭子做什麼?”
謝雨眠卻接她前頭的話茬道:“你昨日撞見的那位,是燁王送給顧宸的鄰國公主。”
“他們二人早就……咳咳……”
寧可然瞪大眼睛:“你是說她那日本就是等燁王的?”
謝雨眠微微頷首,聽著腳步聲耳尖微微一動。
聽見來人,看著寧可然求賢若渴的模樣,她道:“你若想知道旁的,便自己問吧。”
說罷,只見來人,寧可然對謝雨眠拋去無語的眼神,她總算知道,謝雨眠怎麼好端端的在天牢裡給她找了個根鞭子,合著是為了讓自己打架。
來人皆一襲夜行衣,獠牙面具罩面。
謝雨眠的劍,在手中幽幽轉了一圈道:“都是老朋友了,便坦誠相見吧,梁大人。”
說罷,眼睛移到旁邊:“燁王殿下,你怎麼也跟著江湖騙子一起胡鬧。”
話落,視線移到另外幾人身上,令憐,令舒,沈宥,謝雨眠眸光森寒,除了殺意,沒別的感情。
聞言,顧燁率先揭下面具:“謝雨眠啊謝雨眠,和你成為敵人簡直是本王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本王最羨慕顧宸的,不是那九五之尊之位,也不是帝師的扶持,而是他身邊有你這麼一位默契的靈魂眷侶。”
寧可然嘔了一聲,齜牙咧嘴的道:“好假,不羨慕皇位你這是做什麼?”
“過家家啊。”
顧燁不悅地睨了眼,一身囚服,髮絲混亂的寧可然。
梁雉顯然不滿意顧燁方才對謝雨眠的誇讚,他道:“王爺何必和一個女人多費口舌。”
“抓了她,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梁雉開口:“乖乖就範吧,林大人已起兵,前頭已經打起來了,今晚的贏家只有我們。”
謝雨眠抱劍看著令憐掀下面具:“好久不見啊。”
“可惜了,十年後令氏最後一個種也變成了任我宰割的魚肉了。”
“謝雨眠,你和你媽一樣蠢,明知是陷阱還要來救她這條賤命。”
寧可然:“什麼?”
謝雨眠拿劍指了指令憐和她女兒:“這兩個先交給你了。”
“別給我弄死了,我要好好招待他們。”
寧可然神情嚴肅起來:“好,但是你收著點莫要使全力。”
梁雉:“你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從蓮瀑崖掉下去,還妄想自己有以前的功力。”
“臨死前的幻想罷了。”
謝雨眠微微蹙眉,一時不解,她習得玉骨訣的事不是人盡皆知嗎?
梁雉一個黑棠市市主,也不瞭解那功法的厲害之處?
謝雨眠不由得多重視幾分,提劍啟勢。
梁雉運著內力,顧燁退到一旁:“梁先生,區區一個病殘,便有勞您了。”
梁雉半眯起眸子:“這只是開始,今夜還有更難的戰事。”
這些人裡面只有沈宥的神色分外凝重,聽著兩人對謝雨眠的嘲諷。
沈宥探究的目光死死盯著謝雨眠,鷹隼般的眸子,尋著謝雨眠身上的破綻。
她雖受了大傷,但在泗水宗傳得的玉骨訣不容小覷。
劍氣劃破夜空,幾縷真氣在四周流轉,梁雉內力渾厚招式詭異。
武功確實不錯,謝雨眠接招接得從容,梁雉的臉色愈發地難看起來。
沒有人能接這麼久的招式,還是他最看不上的女子。
沈宥立道:“還請燁王殿下一起,她的弱點在左肩,還請王爺盡全力。”
謝雨眠聞言挑眉回攻兩三式,梁雉吃力地後退。
隨後毫不吝嗇地誇沈宥:“好眼力啊。”
沈宥呼吸一滯,看著謝雨眠熟悉的招式,這是玉骨訣前幾章的頭幾式。
他也曾偷偷學過,只要耗著她,這樣強硬的進攻,撐不了多久,她便會經脈全損,那功法再厲害,也不能次次保她平安無事。
說罷眾人群起而攻,寧可然揚起手中的鞭子,將令憐和其他人,圈起甩到一邊:“欸欸誒,你們就別湊熱鬧了。”
“我來陪你們過過招。”
謝雨眠面對三種風格的攻擊,著實有些吃力,尤其是顧燁竟照貓畫虎般復刻她的功法。
雖然殺傷力駭人,但此功法真能被如此輕易地習了去,謝雨眠便不會和功法磨合得要死要活的閉關那麼久。
顧燁和梁雉二人體力漸弱奮力攻擊謝雨眠左肩。
直到,梁雉和顧燁被打退。
沈宥看著謝雨眠額前細密的汗,還有她微微顫動的左肩。
沒想到那功法竟如此強悍,
“阿眠,外面是黑棠市所有弟子,你的時間不多。”
“乖乖和我們走。”
謝雨眠冷冷嘖了一聲很不喜歡沈宥的稱呼。
她:“黑棠市,顧燁你和林經年割席反目。”
“就靠一群江湖混子贏他們私養計程車兵嗎?”
顧燁本因不敵謝雨眠而產生深深的挫敗感,此時和梁雉聽到謝雨眠竟知道林經年養私兵。
心中更是咯噔一下:“你怎會知道!”
謝雨眠看著沈宥拿起的骨哨,那應是他們的暗號。
還未來得及阻止,便聽一陣陣悠揚的哨音。
沈宥蒼白著唇色:“抱歉了。”
下一秒,沈宥周身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吐出。
他看著寧可然:“你給我下毒了?”
謝雨眠平靜的聲音道:“不是她。”
“沈宥,玉骨訣不是亂學的,你遭到反噬了。”
沈宥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謝雨眠,你待我不公平。”
謝雨眠一劍毫不猶豫地將其一劍穿心:“叛徒還敢談公平?”
而這邊的人,見援兵並未因哨聲而來襲。
而是四衛湧入場內,空氣中漸漸瀰漫著血腥氣息。
謝雨眠:“可惜了,本不想見血,便平息這場謀反的。”
金楚匆匆上前:“大人,林經年養的私兵,簡直就是草包。”
“倒是黑棠市的這些人挺能打的。”
謝雨眠:“嗯,皇上那邊怎麼樣了?”
金楚:“鬧得挺難看的,林經年和太妃得知無力迴天,跪著求皇上放過林長生。”
謝雨眠倒吸一口涼氣:“竟還有這事。”
金楚“林大人和太妃雙雙下獄,皇上在御書房料理後事,您要去看看嗎?”
謝雨眠:“好,我去瞧瞧。”
“這裡先交給你們了。”
說罷丟下這幫人,提著劍匆匆離開,劍身上滴著鮮血。
“謝雨眠!”
是令憐,她盯著謝雨眠的背影:“你贏了又如何你娘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
“沒有實證,你就是位高權重翻案也難以服眾。”
謝雨眠頓住腳步:“物證,便是那份偽造的通敵信箋。”
“令憐,你知道為何我隱瞞身份時喚蘇眠,就是禹州夏縣蘇氏。”
“你們特意偽造令府專屬信箋,漏洞百出。”
“若是不信,還有人證,陳讓。”
令憐:“不可能,陳讓死了!”
謝雨眠:“不好意思,假死藥罷了,不過他現在我問什麼他便會說什麼。”
“所以我也打算讓你也感受一下這番滋味。”
“還得是你本人懺悔才有意思。”
說罷,謝雨眠留下絕決又冷漠的背影。
夜沉月溶,走過小徑,枝葉劃過肩頭。
今夜的皇宮分外的安靜,忽覺跌入一個溫軟的懷中。
謝雨眠抬眸,正是顧宸,她輕輕回抱。
“顧宸,你你莫要難過,他們接近你都是算計,何曾有過真心。”
“這不是還,還有我。”
顧宸在月色下看著謝雨眠亮瑩瑩的眸子,笨拙地安慰著他的情緒。
顧宸正視著她的眼眸,鄭重道:“阿眠,結束了。”
謝雨眠微微鬆了口氣,看來太妃並未多影響他。
她頷首輕扯他衣領:“恭喜啊,顧宸。”
“朝堂上兩大毒瘤都被剷除。”
謝雨眠一向自持低調,今日卻分外驕傲,說話時眸中彷彿冒著星星。
顧宸輕輕彎腰,氣息過分逼近。
謝雨眠只覺唇間一軟,她小聲驚叫,卻沒有推開顧宸。
濃密的情愫在月下隨著幽香蔓延開來。
……
顧宸依然穩坐皇位,只是不同的是朝堂上一時空缺了許多官。
紀栩回上玄後,看著一頭扎進公務中的二人,便催著二人完婚。
好不容易完婚,又催促生外孫。
卻被兩人以公事繁忙為由齊齊拒了,順帶著將他這個退出官場的人重新拽了回去幹活。
紀栩忍無可忍用諸多計策後,外孫終於順利降生。
紀栩激動道:“太好了,你們二人放心治理江山社稷吧。”
“我的外孫,我來養。”
顧宸和謝雨眠齊齊一頓,神色複雜的看著紀栩。
紀栩當即冷哼一聲,吹鬍子瞪眼的解釋道:“都說隔輩親,本官這裡自然也不例外。”
“再說眼下情勢不似當年,還有我這外孫如此峻峭。”
“生的比你們二人都好,我才捨不得呢。”
見顧宸和謝雨眠齊齊搖頭。
紀栩氣急指著謝雨眠:“我要找你娘告狀。”
說罷留下一大堆稀罕東西,甩袖離去。
留下二人,相視一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