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捧殺（1 / 1）
霍敏剛回座位，凌真兒抱著古箏，迫不及待地走到大殿中央，還不忘回頭，衝著凌雨晗得意地炫耀她搶先一步，凌之謠神色平靜，並無表示。
“祝皇太后福與天齊，壽比海深……”凌真兒伏地跪拜，故意選了這些新奇的祝壽詞，不過就是為了奪人耳目。
皇太后十分滿意，微微笑道，“好好，都是哀家的好臣女……你要表演什麼？”
凌真兒立刻把古箏擺好，背繃得筆挺，抬手開始彈奏，是一曲花好月圓。
她指法本就嫻熟，再加上這些日子苦練，琴藝飛長，此時彈奏出來的音律把在場所有的人都吸引了。
她故意賣弄，將手指和身體動作配合，紗袖拂動，琴絃爭鳴，一時間，恍若仙境之姝。
“這位又是哪家朝臣千金？”之前那位好色的藩王再次詢問。
一旁的大臣微微側身說道，“是凌中城之庶女，叫凌真兒……”
那位藩王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猥瑣笑意，摸著下巴處的鬍子道，“就是年歲小了些，要不然，本王到是可以娶回去做個側妃……”
一曲畢，凌真兒退回座位。
皇太后微微頷首笑道，“今天這兩首曲子，寓意美好，意境無可挑剔，都有賞……”
凌真兒得了賞，謝過皇太后恩，折身回座位的時候，下巴揚得更高，一副目中無人的倨傲。
凌之謠見此，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可惜了這個聰明伶俐的丫頭了……”
李淑賢不明其意，“謠兒，你說什麼？”
話落，才意識到自家女兒現今對外面還是痴症，立刻緘口。
就在這時，鎮南王妃突然起身，朝著凌之謠的方向看了一眼，含笑道，“皇祖母，再美的古箏曲子，聽久了都覺得是一個味道了……臣妾到想讓皇祖母看個新鮮的！”
“哦？不知道鎮南王妃想讓哀家看什麼？”皇太后一臉好奇。
此時凌之謠心裡頓時一驚，已經從鎮南王妃的眸光裡揣測到一絲逼近的危險，她微微低頭，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看來蘇家開始懷疑她了。
“前些日子，淩氏一族學堂選生，凌侍郎嫡女表演了一出舞蹈，頗得淩氏老祖母的歡心……妾身覺得，皇太后也必定會喜歡……”
“凌侍郎嫡女？她不是患有痴症？”皇太后疑惑道。
“說來也怪，最近這位嫡女不僅會跳舞，還進了學堂，背得好書……整個淩氏都稱奇呢，皇祖母一問便知。”鎮南王妃不懷好意地看向凌侍郎，凌中陽幾位。
凌侍郎此時一臉惶恐，餘光看向自家女兒，這……這謠兒恐怕是要闖禍了！
凌中陽也是一臉為難，不知道該怎麼稟報。
“凌侍郎，你家嫡女可是好了？”皇太后關心問道。
此時凌侍郎心口怦怦直跳，立刻起身出來，對皇太后拱手行禮，“回皇太后的話，小女現今仍有痴症，只是看著比前些日子要乖巧些……恐怕不能表演助興，還望太后體恤。”
說完，凌侍郎後背已經是一片溼冷。
蘇宏田卻在這時煽風點火道，“誒，凌侍郎可是拘謹了，今天是太后壽誕，只要能讓太后高興，誰來跳舞，跳什麼舞蹈到無妨！”
凌之謠知道，蘇家這是要捧殺！
今天如果藩王不在，她跳丟扇子舞到也博得一個稚兒歡脫的意思，太后恐怕也不會責怪。
只是這藩王在，如果她跳那個憨態可掬的舞蹈，恐怕就是丟皇朝的臉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跳，那恐怕就要惹皇太后不高興，到時候即便不治罪，恐怕也要讓爹爹以後吃虧了……
這無疑是試探，而且藉著試探要將她推到風口浪尖，想置她於死地啊！
凌雨晗也是一臉揪心，擔憂地看向凌之謠。
允肆眉頭微皺，視線也落到這邊，凌之謠甚至能感覺得到那種關切之意……
李淑賢正要起身求情，凌之謠一把按住了，既然蘇家想要試探她，那她就成全他們。
凌之謠站起來，立刻來了一個五體投地的跪拜，“給老神仙請安了！”
“好，好一個老神仙，聽著哀家五臟六腑都舒暢了，乖……你要表演什麼啊？”皇太后也被鎮南王妃一席話勾起了興致，往前探了探身子。
凌之謠眨了眨眼睛，撅著嘴道，“老神仙，謠兒只會打鼓！”
“打什麼鼓？”
“打花鼓！”凌之謠天真懵懂地說道。
“那不是街頭賣藝表演的嗎？怎麼能來春陽殿來表演，謠兒，切不可放肆！”凌侍郎慌忙喝止。
“無妨無妨，全當是逗個樂子……來人，上鼓！”坐在皇后左側的德妃緩緩開口，眸光盯著凌之謠，透著一股子冷氣。
不一會兒，兩個小太監捧著兩個花鼓上前，幫著凌之謠綁在腰上。
鎮南王妃看了一眼蘇宏田，嘴角噙著冷笑，一副要看好戲的表情。
蘇宏田一副老狐狸模樣，兩隻手交握，兩根食指不停地轉著，今天，他就要看看這個痴兒怎麼裝，如果她露出一絲破綻，他就稟她一個欺上罔下之罪……
凌之謠知道，這花鼓難登大雅之堂，想要玩出新意，一來就是在動作上下功夫，二來就是在表情上下功夫，要輕盈，歡快，又不失天朝風範。
“咚咚……咚咚！”
凌之謠開始敲打，伴隨著鼓點，她開始飛快地旋轉身體，鵝黃裙子，彷彿是一朵初綻的薔薇，在眾人眼中，已然不見痴兒，只見花，只聽得鼓聲。
“這叫什麼花鼓？”眾藩王面面相覷，一時冷笑聲不絕。
“你沒聽說這位嫡女是個痴兒，你指望她玩出什麼花樣來？”另一位藩王也當作是看笑話一般回道。
這時，卻見凌之謠一個下腰，鼓槌咚咚敲打住了鼓面，那個難度，叫眾人都是微微一驚，沒想到她有如此柔軟的腰肢……
緊接著，凌之謠又是一個跳躍，半空中，她一個漂亮轉身，鼓槌再次敲打鼓面，“咚咚，咚咚！”
漸漸的，所有的人都被她這種打法給吸引了，她完全就是把上不了檯面的花鼓打出了新的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