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細節(1 / 1)
這件事情,允肆之前只是跟凌之謠提了一句,未深入涉及。
只是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到皇兄安危,在不確定凌之謠心中所想之前,他不敢貿然將已經查到的事情告訴凌之謠,沒想到,皇兄如此大膽,竟然將這橄欖枝毫不猶豫地伸了出來。
聽到關乎蘇家的事情,凌之謠自然沒有離開,她轉身看著太子,“這麼說,現在蘇家跟三皇子已經聯手……那上次御花園狼犬搶去玉如意一事,也不是意外,而是他們事先策劃好的。”
“淩小姐果然是天資聰明,這麼快就想到了……”太子允翰微微笑道。
“那太后並沒有徹查此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太后也在包庇三皇子……如此一來,蘇家身後這強有力的靠山也不是別人,正是皇太后?”凌之謠此話,已經觸及到了皇權核心。
她問出口後,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膽大妄為。
皇權紛爭,她一旦介入,就必須永遠堅定自己的選擇。
允肆淡淡睨了她一眼,一副提醒她不要口無遮攔的警惕,凌之謠心裡莫名地晃了一下,然後看向太子。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一定要跟蘇家為敵,最後面對的不僅僅是蘇家,還有三皇子和德妃。皇上對德妃寵愛有加,皇恩正濃,連太后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這麼說,鎮南王妃還只是一個馬前卒,真正厲害的人物還在後面。
凌之謠聽罷,這才慌忙謙卑道,“看來臣女對皇太后有所誤解,剛才口無遮攔,還望太子殿下恕臣女無罪。”
“十一歲,就有如此見解,已經是不易了……本宮只是要提醒你,孤軍奮戰不是明智之舉。”
“臣女自會考慮,多謝太子殿下提醒……天都快亮了,沒別的事情,臣女告退。”凌之謠披上斗篷,戴上帽子,行色匆匆地走入夜色之中。
黎明時分,春杏帶著一位太醫匆匆來了行宮。
在門口請示過,得到應允,太醫進來臥房診脈,片刻後神色不安地出來。
春杏即刻上前,“太醫,太子殿下的情況怎麼樣?”
太醫只是神色不安地搖了搖頭,然後提著醫藥箱匆匆離去,春杏臉色上帶著驚喜,“看來,這次真的成了……”
辰時。
諸位皇子給太后請安,皇太后獨獨沒見太子,就開口問道,“允翰呢,哀家記得昨天他也是在行宮下榻,今天怎麼沒來請安?”
各位皇子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這時二皇子允慶出列,低頭稟報,“回皇祖母的話,今天一早,我看到皇兄寢宮的丫頭帶著太醫匆匆進入了太子府,估計是太子生病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生病呢?”皇太后疑惑道。
此時各位皇子都是各有所思,低頭不語,這時蘇如月站出來,走到皇太后身邊道,“皇祖母,我就說昨天那隻貓是病貓,說不定是過了病氣給太子……”
“那哀家得過去瞧瞧,要不然哀家回去怎麼跟皇上交代?”皇太后起身,玉嬤嬤隨即伸手攙扶。
幾位跟來行宮的皇子也尾隨其後,一起前往太子休息的寢居。
此時春杏正左顧右盼,等著皇太后來,她只需要乖乖配合王爺,將來她就可以做王爺的側妃了……這對她這個婢女來說,真的是天降的福氣。
遠遠地,看到皇太后與幾位皇子向這邊走來,春杏慌忙跪地迎接,“給皇太后請安,給各位皇子請安……”
“太子怎麼樣了?”
“太醫什麼話都沒說,就匆匆離開了,奴婢也不敢妄加揣測!”春杏慌忙回道。
皇太后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到床上的帷幔都沒有收起,隱約瞧著太子允翰躺著不動,皇太后心一揪,立刻上前要挑簾子。
“太后,太子恐怕不大好,身上全是紅疹子,太醫說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恐怕會傳染。”太子貼身婢女環兒及時阻止,一臉焦急。
鎮南王嘴角微微噙笑,不語。
鎮南王妃默默看了一眼鎮南王,然後若有所思。
其他皇子則是面色凝重,作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都噤聲不語。
此時皇太后惱火道,“哀家這麼大歲數了,怕什麼傳染,讓開……哀家到要看看這是什麼庸醫,竟然連傳染病和紅疹子也人不清楚。”
挑開帷幔,太子露出來的手臂上果然是一片斑駁,看起來十分可怖。
皇太后立刻擼起衣袖檢視,只見那紅斑直蔓延到頸部,皇太后神色憂慮,“快,快給哀家去宮裡請徐謙來,讓他好好給診治,診治……”
這時鎮南王妃突然心生一講,立刻跪地道,“皇祖母,莫不是昨天那隻病貓給太子殿下過了病氣吧……”
眾人都有些不解,那凌鎖心可是她的親外甥女,這落井下石起來可是豪不含糊呢。
“那依你說,哀家再把那個凌鎖心抓起來,打死?”皇太后對鎮南王妃這種沉不住氣,四處攪和的品行不滿,冷眼看著蘇如月,想要聽聽她怎麼說。
蘇如月被嚇了一頭冷汗,但她一定要揪出那個凌之謠才甘心。
於是立刻道,“臣妾聽說,最近平都成裡來了一位神醫,不僅治好了趙家小兒的殘腿,而且還治好了我外甥女身上的癢毒,臣妾只是想給皇太后解憂……”
聽到這,允肆突然抬頭,眸光裡凜過一抹暗色,這女人真是借得好風。
原本太子只是想將計就計,揪出鎮南王這個幕後黑手,不料,卻無意當中將凌之謠再次拉下了水。
允肆上前,立刻對皇太后說道,“皇祖母,還是先請太醫院徐院長來看看,民間神醫一來難訪,二來也不知道擅長什麼病症,恐怕有所耽擱。”
“嗯,端王說得沒錯,那就先請太醫院院長徐謙診治,如果不行,再去訪這位神醫。”太后說完,吩咐宮人立刻前去皇宮請太醫。
同時,也喚進了貼身婢女春杏和環兒,質問,“把你們昨天晚上侍奉太子就寢的細節一一道來,不準有所隱瞞,否則休怪哀家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