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委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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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凌鎖心在凌府享受的可是嫡女的待遇,只因凌之謠痴症,凌中旭對凌鎖心寄予厚望,所以下人們對凌鎖心也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造次。

凌鎖心第一次見到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人,她看向王麗秀,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王麗秀直接開啟盒子,看著那些金燦燦的首飾道,“你是大小姐,舍我幾件首飾算是見面禮,以後嫂子肯定事事讓著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凌鎖心看著厚顏無恥的王麗秀,氣不打一處來,“你再說一遍!”

王麗秀真以為凌鎖心耳背,要不然怎麼說幾次也聽不明白,於是拿起一個金簪走到凌鎖心面前,笑道,“這個,就要這一個,反正你也不差這點東西,別那麼小氣!”

凌鎖心從王麗秀手裡一把搶過金簪子,心裡本來就壓抑著許多的憤怒,此時爆發了,她吼道,“滾出去,給我從這個房間滾出去,如果以後再要來我這個房間,我跟你沒完。”

轟走王麗秀後,凌鎖心一臉絕望,她揮手將桌上的一對龍鳳燭打翻在地,趴在桌上,嗚嗚地哭起來。

王麗秀被趕出門外,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抹陰鶩,什麼狗屁的千金大小姐,純屬是潑婦中的拔尖。不就是一支簪子嗎,用得著這麼小氣?

這時安元成喝得爛醉,走回來。

看到長嫂王麗秀,恭敬道,“嫂嫂,你站在門口乾嘛?”

王麗秀立刻裝出委屈模樣,用帕子擦淚,“小叔,我擔心新娘子一個人孤單,就來看看她,哪知道她跟我發了好大的火,還讓我滾出來……不過,你別怪她,她肯定是瞧不上我們這窮苦人家出身,有脾氣,也是正常的。”

過去幾年,安元成求學,家裡全憑哥嫂支撐,他心裡對王麗秀佔小便宜的心性明瞭,但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

凌鎖心剛進門就敢這麼放肆對長嫂,說不定還要對母親不敬,安元成囑咐了王麗秀幾句,推門進了房間,一進門,看到龍鳳燭倒在地上,熄了。

安元成彎腰,撿起燭臺放好,冷眼看著趴在桌上的凌鎖心,並沒打算安慰。

他和衣躺到床上,晾著凌鎖心,要好好熄熄她的火氣。

凌鎖心哭淚了,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有人進來,撿起地上的蠟燭,心想安元成如果你不好好跟我賠禮道歉,絕對不會原諒你,沒想到,那個人竟然像是死狗一樣,躺在床上睡著了。

逼仄的房屋,瀰漫著土腥味道,沒有蠟燭,只有慘淡的月光。

凌鎖心心底的絕望像是無底的深淵,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地獄,她知道自己這是被凌之謠擺了一道,說不定,從一開始安元成進入平都城開始,她就開始算計了。

可好怕!

凌鎖心打了一個寒噤,她走到床邊,踢了一腳安元成,人沒有動,凌鎖心索性爬到床上,將安元成推到了地上,她自己扯過被子蓋好,開始睡覺。

安元成摔醒了,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後,他端起銅盆,朝著被子就潑過去,當然,凌鎖心立刻被淋成了落湯雞。

“安元成,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誰了?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舉人,敢用水潑我,信不信,明天我就讓外祖父殺了你!”凌鎖心咬牙切齒,氣得不清,如今寒冬臘月,屋子裡本身就一盆炭火,還熄了許久了。

本來就靠身上那件上等的棉衣裙保暖,現在全溼個精透,凌鎖心凍得臉色鐵青,這可是她有生以來受到過的最大的侮辱了。

安元成扔了銅盆,對凌鎖心的威脅不屑道,“剛進安府,一不懂尊敬長嫂,二不懂夫妻相敬,就算我用水潑了你,又怎麼樣?你外祖父若是殺了我,你們蘇家也落得一個弒殺之罪……我賤命一條不怕,凌鎖心,你丟得起這人嗎?”

你丟得起這人嗎?

這一句,讓凌鎖心悲從中來,母親就是因為嫁低了,受到外祖父的奚落挖苦,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現今,自己又走到這步田地,別說是讓外祖殺人了,就是替她說話恐怕都不心甘情願了。

當初在凌府,外祖父完全可以強硬攔下她的,可是他還是送她上了花轎。

凌鎖心紅了眼睛,心尖上的痛楚漸漸麻痺了所有的情緒,她淡淡道,“你的確是賤命一條,你們全家都賤,不過,你要想扭轉這個局面,就必須聽我的……我能讓你一生融化富貴,也能讓你一生落魄卑微。”

凌鎖心知道,此時拼得就是一個心硬。

她不會跟安元成相敬如賓了,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只能是合作關係,他們要一起聯手對付凌之謠。

安元成到是聽出些利害關係,看著還未及笄的凌鎖心,試探道,“你有什麼辦法?現在我落第了,三年後,也未料能考上狀元……“

凌鎖心看著那溼透的被子,提出條件,“給我換床乾的被褥,還有保暖的衣服,我再跟你說。”

兩下較量,安元成到底還是想著仕途,就去王麗秀那邊尋了些衣服,王麗秀也沒敢怎麼較勁,乖乖送出一套衣服,只不過那衣服上全是蝨子,她脫下來本是打算餓死那群小畜生,現在剛剛好送給凌鎖心。

安元成折身回來,關好門,把衣服送到凌鎖心手裡。

凌鎖心看那衣服,雖是粗布,看起來還乾淨,也沒提防什麼,“你轉過身去,我要換衣服,沒讓你轉過來之前,不準回頭。”

安元成轉過身,這才跟凌鎖心有了平心靜氣說話的想法,“這麼說,你是被人算計了!”

“就是那個蠢貨,沒想到她會隱藏得這麼深,早知道,以前就該弄死她。”

“凌之謠?”

“對啊,原本你娶得該是她!”凌鎖心漏了嘴,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換衣服的動作停頓一下,留心安元成反應,卻見他並沒有什麼動作,以為是沒聽到她說的內容。

安元成突然來了一句,“你們這是不是叫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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