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該來的還是來了(1 / 1)
“不,不,不是的,我就是擔心太子才問的。”藍婉柔連忙擺手否問,生怕太子失蹤的事牽連到自己身上。
“哼,諒你也不敢,太子的事奉勸姑娘還是少打聽,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氣了。”說著那人身後的幾名士兵作勢拔了拔刀。
刀刃上森冷的鋒芒折射到她臉上,嚇得藍婉柔身軀一顫臉色慘白,哪裡還敢再多問什麼,忙不迭地拉著香荷轉身離去,片刻也不敢再逗留。
只見剛剛還聚滿將士的營帳,此時卻有一個腳步匆忙的人影走了進去。
營帳裡的藍修明正在為太子失蹤的事情急得焦頭爛額,倏地,他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二哥,我有話跟你說。”
……
某處山洞內。
此時山洞內,時間悄然而逝,藍星玥卻依舊昏迷不醒。
看著石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蕭池煜咬緊牙床,無聲的忍受著精神上的折磨,可這種折磨卻猶如亂麻一般,越纏越緊。
倏地,他眸光似劍,目光宛如冰錐子般冷冷掃向不遠處的趙玟茵身上,“都過去這麼久了,她究竟何時才能醒?”
趙玟茵被他這駭人的氣場嚇得一怔,她嚥了咽口水,愣愣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她早點醒過來啊,可我們現在除了等,也別無他法,殿下,你也看到了,該試的辦法我也都試過了。”
蕭池煜劍眉一沉,攥緊有力的大掌,指骨微微泛白。
“秦頌,回宮!”男子冰冷的聲音驀然響起。
守在一旁的秦頌趕忙走上前,正準備有所動作,就被趙玟茵攔住打斷。
“殿下不可,她傷在心脈,此時若是移動,也只會加劇她的傷勢。”
世人都道他是大盛的太子未來的儲君,現下在明知道她受了如此重的傷的情況下,卻只能束手無策無計可施,叫他無形之中生出一種挫敗感。
他張開攥緊的大掌,撫上藍星玥蒼白的面頰,眸中的愧色一覽無遺。
玥兒,你為何這般傻,傻到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
在從他們口中得知要想解鴆羽千夜的毒,必須要兩人傾心相印至死不渝,不能摻雜任何利益的愛情的時候,他是歡喜的,這表示他傾慕了十年之久的人兒也是全心全意真心喜歡著他的。
秦頌看到他眼底的愧疚,想到原先意氣風發,封神俊秀的太子殿下,如今為了藍家二小姐變得這般萎靡不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無聲的嘆息一聲。
走上前,輕聲道:“殿下,您不思飲食衣不解帶的守在藍姑娘身邊已有兩日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恐會吃不消啊。”
秦頌的好言相勸,換來男子冷若如寒劍的目光,“閉嘴!”
男子森冷的氣場嚇得秦頌身體忍不住的抖了抖,嚥了咽口水繼續道:“就算殿下現在把屬下殺了,屬下也要說。”
“藍姑娘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心頭血解了殿下的毒,如今您又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甚至連傷藥都不願意換,要是藍小姐醒過來知道殿下這般任性,屆時定會生殿下的氣,到時候若是氣出個好歹來,只怕……”
雖然秦頌的話並未說完,但其中的含義卻不言而喻。
男子斂下長睫,眸色緊了緊,腦中想到藍星玥每次生氣時鳳眸微嗔,雙蛾顰蹙小臉氣鼓鼓的樣子,他的唇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是啊,現在他要是不照顧好自己,等她醒過來的時候,依她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到時候定會跟他好一番鬧騰。
看著臉色稍稍漸好的殿下,秦頌在心底暗暗地舒了口氣,剛剛他可是冒死才敢說出那番話,萬幸他賭對了,眼下也只有搬出藍小姐才能讓他們的殿下乖乖聽話。
包紮完傷口,他又在她身邊守了許久,直到……
只見他倏地站起身,臉色冷凝,目光掃向洞口的秦頌身上。
“秦頌,進來!”
洞口的秦頌聽見聲響,趕忙走了進去,躬身抱拳道:“殿下。”
“這次的行刺可有查出什麼?”
秦頌眼神一頓,眼中滿是糾結。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緩緩道:“回殿下,此次襲擊我們本抓住一人,卻不想那人口中藏毒,屬下還沒開始盤問,那人就已經服毒自盡了。”
“依你的意思,至今都不知是何人所為?”男子嗓音冷冽,眼射寒芒,霎時周身散發出一股猶如深淵般的陰寒氣息。
秦頌嚇得臉色一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利。”
“那她手上的傷呢?是怎麼來的?”
聽到殿下詢問起藍小姐手臂上的傷,秦頌瞬間嚇得冷寒直流,洞外守衛的乾羽衛眾人也是嚇得脊背僵硬了幾分。
“這……”秦頌支支吾吾,正準備說什麼,只見洞外走進一個乾羽衛,走到蕭池煜身前倏地屈膝跪地,“是屬下該死,刺傷了藍姑娘。”
話音剛落,只見蕭池煜身形一閃,速度極快,抬腿猛地朝那人踹去。
那名乾羽衛身子陡然飛了出去,撞到洞內的石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聲,那人嘴裡猛地吐出大口鮮血,顧不及擦去,又趕忙抱拳跪地,不發一語,一副任憑發落的姿態。
男子聲音冷冽,周身殺氣十足,“連本宮的人你也敢動?”
乾羽衛深知自己闖了禍,解釋再多也是無用,認命道:“傷了藍小姐,屬下難辭其咎,唯以死謝罪。”說完,就拔出腰間的刀就往脖子上抹。
動了太子殿下的心上人,若不是當時秦頌及時出現,恐怕那個時候他手裡的刀就不是簡單的刺傷藍小姐的手臂那麼簡單了。
再加上藍小姐又不惜用自己的命換取殿下的命,光是這一點,就夠他死千百次的了。
秦頌覷見殿下週身爆發出的強大殺氣,驚覺不好,只要是關於藍家二小姐的事,他們家殿下就格外上心,眼下知道把人給傷了,那人想不死都難。
如今這藍小姐又昏迷不醒,守候幾日的殿下幾乎時刻處於狂躁之中,他先是攔住抹脖子的乾羽衛。
又趕忙走到蕭池煜的跟前,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單膝跪地,“殿下,藍小姐眼下昏迷,屬下知您憂心她的傷勢,但藍小姐為人心善待,若她知曉你為了她將人刺死,她醒後會作何感想?還請殿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