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別怕,我在這裡(1 / 1)
藍星玥與蕭池煜對視一眼,繼續對王員外道:“我若沒聽錯,王員外前面自稱你的靠山是朝堂中人。”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權利,能讓你膽敢冒著殺頭的風險,來騙取百姓的錢財?”
“這……”王員外一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左右飄忽著,臉上露出一絲掙扎。
“你若不肯老實交代,誆騙太子殿下的事已然是事實,橫豎都是一死,甚至還有可能會牽連到府裡的家眷。”
想到府裡尚在襁褓中的小兒子,王員外慌了一下。
他緊了緊拳頭,掙扎過後,深深地嘆息一聲。
正準備開口時,原本圍觀的人群中,‘咻’地飛出一道暗器,直直往王員外的腦袋上襲來。
“叮”
霎那間,暗器與長劍相碰,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王員外被這一聲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原本紅潤的臉龐,血色頓失。
蕭池煜也在暗器發出的瞬間,身影如疾風般的將藍星玥攔腰護在懷裡,冷如寒玉的劍眸直直掃向暗器發出的方向。
“快!保護殿下!!”聽見聲響,乾羽衛拔出腰間的劍刃,迅速將蕭池煜等人圍在中間,警地的看向四周。
而早有防備的秦頌,則是緊隨那個神秘的身影快速追去。
猝不及防的變故讓藍星玥心底小小的驚了一下,就在她暗暗平穩心緒的時候,腦袋上陡然覆上一隻溫暖的大掌。
“別怕,我在這裡。”
男子的嗓音出奇的溫柔,大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摩挲著。
藍星玥抬眸望去,發現男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男子深邃幽深的瞳眸好似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只一眼,便叫人深陷其中,也撫平了她那顆上躥下跳的心。
“請太子殿下過目。”
一名乾羽衛拿著剛剛被秦頌打落的暗器,恭謹地躬身遞到兩人面前。
“這是……”藍星玥眸光一震,轉頭看向蕭池煜。
看清暗器上的紋路,男子原本柔和的黑眸頓時冷卻,臉色陰沉,周身散發出森森寒氣。
“把人帶上,回宮!”鬆開懷中的人兒,男子面色冷峻地邁著大步離去。
“是。”
剛走出去沒幾步,蕭池煜腳步頓了頓,又走了回來。
“現在城裡正亂著,我回去把這事處理了,醫館你暫時別去了,先回府上待著。”
“乖,回去等我訊息,好嗎?”
“嗯,我倒是沒什麼,只是這些百姓……”藍星玥眉頭緊蹙,擔憂的目光落到身旁的一眾百姓身上。
“我知道,很快的,相信我好嗎?”男子骨節分明的手,在女子白淨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嗯。”藍星玥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這輩子最不願的,就是成為他的負累。
更何況。
剛剛那個想要暗殺王員外的神秘人,有極大可能跟他母后的死有聯絡。
雖然他們能猜到害先皇后身亡的人是誰,可……
那人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在他們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之前,就想將那人定罪,著實有些困難。
而剛剛那枚暗器她看得很清楚。
與在東宮地牢中他們審問犯人時,暗中射殺了兩名隱梟族殺手的暗器一模一樣。
上次就被那人給跑了,這一次……
……
夜裡,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東宮偏殿裡燭火通明如晝,赤金雕龍圍榻座上男子目光銳利冷冽,周身君王之氣盡顯,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地上渾身抖抖簌簌的王員外。
“那人是誰?”
男子眼中平淡無波,嗓音清冷低沉,聲音猶如催命的閻羅般,在寬敞寂靜的大殿中響起。
王員外肥胖的身體倏地驚出一個戰慄。
顫顫巍巍道:“回,回太子殿下,草民要是說了那人是誰,只怕活不過明日,草民想……”
“哼,一個小小的員外也敢跟太子殿下講條件。”從門外走進的秦頌冷哼一聲,臉上滿是譏誚地神色。
“你若是不把你知道的統統交代清楚,別說是活不過明日,只怕今日的你,是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殿門了。”
聞言,王員外雙眼猛地一顫,哪裡還敢再猶豫什麼,急忙道:“草民不敢,草民不敢,草民交代便是。”
“那人是……是內閣侍讀學士陸維郴陸大人,是他派人將這幾車藥草送草民府上。”
蕭池煜眸色微眯,眸光犀利幽深。
只是陸維郴嗎?
一個從四品官員,竟被他吹噓得權利能大過天子?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據本宮所知,那些藥草可不單是這幾箱,剩餘的,去哪了?”
“回太子殿下,陸大人就只送了這幾箱過來,餘下的,草民……”
王員外語氣頓了頓,暗暗在心裡掙扎著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忽然間,眼前一道黑影唰地一下從他眼前急速掠過,緊接著他感覺到腿上陡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感。
垂眸看去,只見他的大腿上赫然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正嘩嘩嘩地往外竄著。
“啊啊啊……”
王員外這才後知後覺地抱著大腿,發出一道道殺豬般地哀嚎聲。
“王員外,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你若再不老實,我下次扎的,可就不單單只是腿這麼簡單。”秦頌拿出白淨的絹帛擦了擦長劍上的血跡。
“太,太子殿下饒命,饒命啊。”王員外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周身因為疼痛,開始猛烈地顫抖著。
“說,把你知道的統統在殿下面前交代清楚,不然……”秦頌眸光一凝,手裡擦拭的長劍眨眼便出架在王員外短粗的脖頸上。
王員外強忍著腿上的疼痛,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來。
沒多久,便從他口中得知,這一大批草藥被城中幾個商賈分攤,在城中各個醫館附近進行倒賣。
而王員外最後交代的話,也印證了蕭池煜心底的猜想。
他那所謂的後臺陸大人身後,竟也有一個後臺。
王員外之所以能在大街上氣焰如此的囂張,目無法紀,只因背後那人地位崇高,甚至到了位極人臣的地步。
蕭池煜修長的食指輕釦著身側的扶手,深邃如寒星般的瞳眸泛著幽幽的冷光。
果然。
和他預想的一樣。
男子殷紅的薄唇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