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令人膽寒的密函(1 / 1)
見太子沉默,江相眼底的戾氣一閃即逝。
目光暗暗瞥了瞥右邊,與自己站在同一地平線上的藍相。
好個藍海霖,竟敢壞他的好事!
還自詡好人的掏出身家救助全城的百姓,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況且,這藥草價格還被抬高了數倍不止。
說句不好聽的。
就算他藍海霖拿出十個這樣的家底,在全城幾十萬的百姓面前,這點錢財無疑是毛毛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想到這裡,江相唇角不由噙著一抹若有似無地笑意。
一個武將出身的粗鄙之人,也配跟他並肩左右相。
簡直可笑至極!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位的男子動了。
“鑑於左右二位丞相的建議,本宮已有了決斷。”男子語氣頓了頓,目光落到下方的江相身上。
男子站起身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江相跟前,唇角微挑,意味深長的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見太子往他這邊走來,最後還在他身上拍了幾下,江相地笑容驟然猛增,嘴邊地笑意都差點咧到了耳後根去。
“微臣……”江相拱手。
“本宮決定採取藍相的建議。”
江相半躬著身子,未說完的話在男子清冽的嗓音中戛然停止。
他雙眼木訥,似是沒反應過來,臉上還帶著未來得及收回地笑容。
“太子殿下賢明。”藍相屈膝叩拜,“謝太子成全微臣,不然微臣今後當真是無顏再見城中百姓。”
“藍相雖為武將,卻知百姓疾苦,為救百姓不惜散去家底,本宮有此忠臣良將,是本宮之幸,也是我大盛國之幸,藍相請起。”
蕭池煜親自將跪地的藍相扶了起來。
而一直保持著躬身動作的江相,這才慢慢從剛剛的變故中緩過神。
狠戾的目光瞪向右側一臉正義凜然的藍相身上,眼底瀰漫的怨毒之氣好似深夜裡的吊死鬼一般,陰冷駭人。
蕭池煜在扶起藍相後,轉身走上臺前時,眼角的餘光注意到江相臉上的異樣。
男子眸光動了動。
轉眼,又不動聲色地對殿前大臣道:“既然藍相都有此等覺悟,那諸位大人們呢?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
聞言,殿內一些大臣垂首露出兩難之色,其中也有些大臣站出來,自願掏出家底接濟百姓。
看著殿內大臣們猶豫不決,遲疑觀望的樣子,蕭池煜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殿中的官員不乏分為三種人,一種是奸臣,一種是忠臣,還有一種,便是那貪生怕死,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忠臣自是見不得百姓受苦,做法和藍相一樣,自願掏出家底。
那些牆頭草的大臣不願掏出錢財的原因,無非就是怕家底一旦拿出來,恐身邊人染上瘟疫,再遇上沒錢買藥的尷尬困境。
而有些,則是另一種原因。
說來,這還得感謝玥兒。
當初給他送來了幾封朝中官員暗地裡貪贓受賄、以權謀私的密函。
上面的名字他一一都記得很清楚,正是這另一種原因的幾個大臣。
“廖大人,說說你不願賑濟百姓的原因。”蕭池煜坐回上位,眉眼稍稍抬了抬,隨便拉了個名單上的人開刀。
“太子殿下明鑑,不是微臣不幫百姓們,實在是微臣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微臣做官之前本就家徒四壁,這入朝為官才兩年,家底自是沒有其他大人們殷實,這瘟疫肆掠的關卡,其藥草價格水漲船高,微臣就算是掏空家底也買不起幾副啊。”
“家徒四壁?”男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廖大人是否太小看自己了。”
“去,將這封信呈給廖大人看看。”蕭池煜側過臉龐,聲線清冷得沒有任何起伏。
可男子說出的話,卻讓寥大人後脊背莫名覺得發寒。
抬眸間,覷見座上的男子也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眼神一瞬不瞬,看得寥大人心口一陣發緊。
他暗暗嚥了口唾沫,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什麼,寥大人只抬眸快速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直到面前被人遞上一個已經拆封的信箋。
他戰戰兢兢地接過信封,裡面的東西剛拿出來一角,只見寥大人雙眼瞪圓,好似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整個人如驚弓之鳥般,立馬將信又塞了回去。
上前兩步跪倒在地,“太子殿下開恩,是微臣一時糊塗,微臣再也不敢了,求太子殿下開恩。”
男子收回視線,身子倚向一旁,清冷如玉的嗓音在大殿內緩緩響起。
“廖大人貪贓受賄,證據確鑿,即日起,將廖大人收押入獄,府上贓款盡數充公,以作百姓賑災之用。”
話音剛落,殿內一眾官員紛紛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其中也有些做賊心虛的,暗暗互相傳遞著眼色。
直到寥大人被押下去,殿內的議論聲也未見停止。
“不光是寥大人,本宮手裡還有其他大人徇私枉法,賣官賣爵的罪證。”
男子的話讓下方的某些大臣們心裡驟然一驚,無不露出恐慌之色。
蕭池煜眉眼微抬,冷冽的雙眸折射出一道寒光,“既然,諸位大人不願慷慨解囊,那麼,本宮……”
男子的話還未說完,只見百官中一位大人率先站了出來。
“啟稟太子,微臣願捐一萬兩出來給百姓。”
“一萬兩?”男子眉眼微眯,冷冷道:“陳大人,這區區一萬兩,恐怕連你府上最次等的擺件都不只這個價錢吧?”
陳大人一怔,緊接著眼底便閃過一絲慌亂。
“正好,本宮手裡也有點東西是關於陳大人的,陳大人不妨過來掌掌眼?”
在看完信後,陳大人與寥大人的驚恐程度一般無二。
最後,蕭池煜依照信箋上的名字,接連揪出了好幾個潛藏在朝中,徇私枉法的毒瘤。
而江相在見到一連念出的好幾位官員,皆是附庸在自己身邊的人時,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起來。
他自然是知道那些人背地裡的事,只是……
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封信,能讓他們驚嚇至此,就連為自己辯解的能力都沒有?
“太子,你僅憑几封信就定了幾位大臣的罪,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