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點兒背到家了(1 / 1)
能擁有這樣一支錚錚鐵骨,英勇神武的親兵護衛隨行而來的人,除了他這個二哥,再無旁人。
單單看他們一個個周身大義凜然的氣質,一眼就能識別出與普通護衛的不同之處。
只是這群隨行的乾羽衛換了便裝,所以旁人一時認不出罷了。
蕭錦程緊了緊眉眼,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逝。
這支力敵萬夫的乾羽衛,本該是屬於他的!
門外的男子在堂中一眾人的視線中,踏著矯健的步伐邁了進來。
院內兩旁站立的便衣乾羽衛面色肅然,整齊劃一的屈身無言行禮參拜。
男子身後的秦頌轉身快速將府門掩好,將院中即將發生的一切隔絕在內。
面對如此磅礴浩大的場面,堂中的幾名員外立刻回神,對踏著寒風走來的男子深深躬禮叩拜。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
走到堂中,男子先將身後的烏金軟毛大氅緩緩解開,眼尖的秦頌立馬上前將男子身後的黑色大氅接過,擱置在臂膀中。
隨後男子的目光瞥了眼剛剛被蕭錦程坐過的太師椅,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心知殿下所想的秦頌轉頭對跪地的王員外道:“王員外,你這府上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連一把好點的椅子都擺不出來?”
王員外渾身一震,瞬間理解了秦頌話裡的弦外之音,忙道:“有的有的,還請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說完,扭頭揚起粗粒的嗓門對伺候在堂外的下人僕從道:“還不趕緊把我庫房珍藏多年的青金瑞獸雕漆扶手椅拿出來。”
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的下人,接到老爺的傳話,忙不迭地跑去庫房翻找起來。
片刻功夫,由四名府丁費力抬著的椅子出現在大堂之中。
蕭錦程看著他原本坐過的太師椅被人隨意扔棄在一旁,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
蕭池煜他到底什麼意思?
是專門跑來讓他難堪的嗎?
秦頌拿出事先備好的銀色錦帕在椅子周身仔細擦拭著,確保椅子乾淨得沒有一絲塵垢。
王員外見狀,上前跪行兩步殷勤道:“太子殿下放心,這把椅子裡裡外外都是嶄新的,至今為止還從未有人坐過。”
王員外巴結奉承太子的一番話,在此時的蕭錦程聽來就好像自己的臉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顏面無存。
感情蕭池煜不是嫌棄那把太師椅寒酸,而是嫌棄那把椅子是他剛剛坐過的。
蕭錦程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扶手椅上坐定後,蕭池煜冷然無波的目光這才看向堂內的一行人。
餘光掃了眼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蕭錦程,緩緩道:“三弟,你今日將幾位盛京城中頗有資產的員外們齊聚一堂,所謂何事?”
一早就知道蕭錦程定會來找這幾個人。
蕭錦程也不出他所料,這身子才剛見好,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蕭錦程濃眉微擰,心底閃過一絲慌亂。
對於蕭池煜突然的出現,他事先一點準備也沒有。
這批藥草本就是他命人趁著夜色從醫館中偷出來的。
換句話說,就是偷的蕭池煜事先儲備的藥材。
今日他打著是來收金的心思,如今金子沒拿到,還被蕭池煜給撞個正著。
真是點兒背到家了。
蕭錦程心裡雖慌,但面上卻依舊維持著該有的平靜,從容說道:“二哥,就算你是太子,但也無權干涉臣弟想跟什麼樣人的來往吧?”
蕭池煜冷嗤一聲。
“是,本宮是不會干預你與什麼型別的人結交,但……”
蕭池煜冷眸一凜,一雙冷如墨玉的眸子直直定在他臉上。
男子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看得蕭錦程心底一陣汗毛倒豎,心慌神亂。
就在蕭錦程以為自己快要被這股強大駭然的氣場給背氣過去的時候,男子終於開口了。
“三弟,有些事情,本宮本不想把話挑得太明,不過既然你不肯老實交代,那麼……”
男子森寒的目光轉向跪地的王員外身上,“就由王員外來說吧。”
忽然被點明的王員外周身一震,顫顫巍巍附身行了個禮,抬眸往正首位的男子瞟了一眼後,快速垂下頭。
不帶一絲遲疑的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話,三殿下是來向草民幾個收分紅的。”
“分紅?”
男子挑眉,身子慵懶地倚靠在一旁的扶手上,單手支起有著如刀裁般完美線條的下頜,目光寧靜幽深。
“說說看,本宮倒是好奇他與你們幾個合夥做了什麼生意?”
“回太子殿下,三殿下是為瘟疫期間,草民幾個私自售賣藥草的分紅而來。”
見王員外想也沒想的就將這事在蕭池煜面前抖露出來,心裡慌得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他目光看向身後的簡安,暗暗使了個眼色。
簡安一怔。
在猶豫了一瞬後,瞬間拔出腰間的配劍,向王員外的脖子上刺去。
只見原本安靜佇立在男子身後的人,瞬息之間,身形猶如一道鬼魅般,迅速竄出。
抬手擋開簡安手中的劍柄,手腕反轉,以掌凝聚內力,一掌打在簡安的胸口上。
簡安被這道內力震得接連倒退了幾步。
秦頌慢慢收回手,眼神冰冷無比的看向捂著胸口的簡安,大喝道:“簡安,你好大的膽子!太子面前居然也敢持刀行兇!”
眼見想殺的人沒殺成,蕭錦程眸光一沉,快步上前,揚手對簡安就是一個耳光。
“混賬東西,本殿下允許你動手了嗎?還不趕緊給二哥下跪道歉。”
“還太子殿下恕罪。”簡安面無表情地行禮請罪。
首位上的男子冷哼一聲。
他們身邊的近身侍衛,哪一個不是萬里挑一精心挑選出來的,若沒有主子的首肯,他們怎麼可能擅作主張,對旁人拔刀相向?
看著自導自演的蕭錦程,蕭池煜可沒興趣跟他周旋。
“罷了。”揮退身前的秦頌,男子再次將注意力掃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王員外身上。
“王員外,你說的分紅可是你販賣的那幾車假藥?”
聽到‘假藥’兩個字,蕭錦程聞聲一怔。
什麼假藥?
那些藥明明是他吩咐人從醫館庫房裡帶出來的,怎麼可能是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