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桑淇指著老太爺鼻子罵（1 / 1）
桑洛洛笑了笑，語氣挑釁:“我知道我送了什麼，那你呢，你又送了什麼？”
桑淇氣呼呼的喘了兩口粗氣，猛的朝自己的貼身丫鬟吩咐:“素青，把我給祖父準備的禮物拿來！”
很快素青便將一個盒子遞到她手中，桑淇賭氣的開啟，得意洋洋的往眾人面前一伸。
“姐姐當真以為我什麼都沒準備嗎？你早幾個月就遍尋道人為祖父祈福，我也花費無數心思為祖父尋得這被佛家供奉千年、象徵福壽綿長的二十四福壽花錢，原以為我的禮物在姐姐的光輝下黯淡無光，我也不好意思拿出來，誰知道姐姐不僅詛咒祖父，還一次次借我不送禮之事羞辱於我！”
該說不說，這口才倒是挺好，倘若不是衡陽用術法矇住她的眼激發她心中的慾念，她是佔據絕對優勢的。
桑洛洛沒說話。
旁觀的人終於忍不住了，指著義正辭嚴的桑淇小聲罵:“見過顛倒黑白的，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顛倒黑白的，這桑二小姐是瘋了不成？”
“原以為她天真單純，如今看來，怕是天生單蠢了，明明拿著血紙人詛咒老太爺的人是她，她卻死口咬定是桑大小姐，這人證物證俱在，前因後果咱們看得清清楚楚，她這是要誣賴她姐姐？”
“活這麼大年紀，這般睜眼說瞎話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哪裡是她睜眼說瞎話，她分明是當咱們都瞎了。”
議論的聲音傳入桑淇耳朵裡，她看著眾人看她那古怪的神色，有點懷疑人生了。
怎麼回事？
明明桑洛洛送老太爺的那盒子裡是扎滿針的紙血人，她送的是二十四福壽花錢，怎麼現在聽大家的口氣，好像她和桑洛洛的東西送反了？
不可能啊，她又沒瞎！
這些人是不是被桑洛洛收買了？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氣得臉青說不出話來的老太爺終於開口了。
“好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虧我以前那麼疼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這是桑淇今天第二次被罵，她又被罵懵了。
主要是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被罵，這一會兒就從死八婆死綠茶變成白眼狼了。
桑淇張了張嘴，這時她那在前院張羅大小事的爹孃總算是得到訊息跑來了。
李美紅本來是不信桑淇會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的，看到桑淇捧著個血紙人洋洋得意時，頓時兩眼一黑，急忙去把盒子蓋起來，拖著桑淇就要走。
“爹，這孩子怕是中邪了，兒媳這就將她帶下去找個人瞧瞧！”
桑淇死命的掙扎，瞪著她母親爭辯:“母親，連你也被收買了嗎？詛咒祖父的是桑洛洛，她送的是什麼你看清楚啊，你為什麼不找她的麻煩反而說我中邪了？到底誰才是你女兒？”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我先不跟你算，你現在趕緊閉嘴跟我回去！”李美紅壓低聲音咬牙說道。
突然，桑淇猛的一下甩掉她的手，跑到人群中間去。
全場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以為她是要自證清白。
桑淇突然咯咯笑了兩聲，朝老太爺詭異一笑:“祖父，怎麼，我送的東西不合你心意嗎，你怎麼垮著個臉罵人白眼狼呀？”
老太爺快要氣得一命嗚呼了，“你你你！大好的日子，你是什麼意思？我是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
“哪裡對不起我？你這老逼登哪裡對不起我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整天的宣揚內宅和平，實際上重男輕女，根本沒把我們這些孫女放在眼裡，要不是我會追著你屁股阿諛奉承，早就被你這老逼登嫁給高門宅邸給你孫子們謀福利去了！我就是要詛咒你，就是要咒你這老不死的趕緊死，活了這麼大年紀了，再活就不禮貌了！”
圍觀群眾:“？？？”
好傢伙，這爺孫兩人是輪番給大家表演塌房，順便再來一段互掐助興？
老頭子氣得大口大口的喘氣，真的快要被桑淇氣死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桑淇的爹孃。
桑淇才不管他們，站在人群中間指著老爺子的鼻子，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嘴巴還在叭叭不停，把老頭子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就在她罵得酣暢淋漓時，旁邊戲臺上“哐哐”三聲響，脆生生的鑼鼓聲打斷了她。
那本來是平日裡戲班子唱戲的臺子，如今臺上四周貼滿了符，中間一個鼎，裡面煙霧嫋嫋。
方才的聲音就是從道士蕭山手裡發出來的。
本來他是桑洛洛請來今日給老爺子祈福的，但是此刻臉上那類似悲憫的表情十分詭異，不像祈福，倒像是超度。
眾人朝他看過去的時候，他手中銅鑼一轉，拖長了嗓子唱道:
“颯颯悲風次弟來，幽關教闡法門開；蒦湯化作青蓮詔，亡人翻身上法臺。三尺華帆召魄至，五方童子引魂來。”
眾人聞之震驚。
這哪裡是祈福，這分明就是給亡人開路的唱詞啊！
“這這這，這道士是瘋了不成？”今天來祝壽的眾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給大家都嚇成了結巴。
李美紅一見桑淇瘋了一樣罵了老太爺一通，此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當務之急就是拉個人下水，緩解一下大家對她女兒的注意力，當即看著蕭山就眼前一亮。
“這道士可是咱們大姐兒請來的，沒有得到大姐兒的吩咐他如何敢這樣膽大妄為？”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接著她又給桑淇開脫：“聽說道士都會些歪門邪道，眾所周知淇兒一向乖巧孝順，今日突然這樣，怕是跟這道士脫不了干係！”
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桑洛洛:“保不定，有人祝壽是假，陷害淇兒是真。”
眾人一聽，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今日這些事都太詭異，如果說是這道士動了手腳讓老太爺和桑淇中邪了，倒也說得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念詞的蕭山戛然而止，一雙眼睛“嗖”的一下射到李美紅身上。
“嚯，歪門邪道？貧道我本來修的是正道，是你女兒把我帶上歪門邪道的！”
說著他“啪啪”甩出兩張符丟到半空中，就看到頭頂的空氣憑空被豁開一個洞，洞口像是安上了一面鏡子。
此刻鏡子裡赫然放映的是蕭山和桑淇的丫鬟素青苟合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