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湖裡釣起來的醜人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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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的屋子讓桑淇第一時間猜測的就是桑洛洛是不是遭遇不測了,仰起頭興奮的看著她母親。

李美紅點頭:“多半是吧,真是老天有眼。”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你先不要聲張。”李美紅壓低聲音在桑淇耳邊,“控制住她的丫鬟不許人走漏風聲,等兩天她死透了再說。我會派人暗中圍住她的院子,若是她僥倖逃脫回來,哼……”

桑淇:“若是她僥倖逃脫回來,母親要在這兒殺了她?”

“不,讓她自己死。”李美紅眼睛裡閃過一抹陰毒,“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在外宿留幾天幾夜,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

桑淇怔了片刻,隨即悟了。

倘若桑洛洛有命回來,她們就在這裡拿住她,將她幾天幾夜不回家的事宣揚出去,誰還會信她是清白的?

如果她解釋,那就更好了,被那窮兇極惡的綁匪綁了,哪怕是隻豬他們都不會放過,桑洛洛雖然又黑又胖又醜,但好歹是個女人,他們就更不可能會放過。

雖然桑洛洛從前沒少被流言蜚語攻擊,但這次事關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清白,且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姐,就算她臉皮有城牆厚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到時候她不僅會自己去死,還帶著洗都洗不掉的汙名,連帶著她爹孃兄弟姊妹一輩子都要被人恥笑抬不起頭來。

那時,今日壽宴上這點小小的事又算得了什麼,誰還會記得她桑淇做過什麼?

桑淇滿眼冒光,已經想象到桑洛洛的下場了。

“母親,你真是太厲害了!”她激動的抱住李美紅,這一瞬間哪路菩薩都弱爆了,她母親才是那個能掌控一切的神!

她對李美紅的崇拜達到了頂峰。

已經連桑洛洛埋在哪裡都想好了的母女兩人哪裡知道,此時,桑洛洛正在玩“極限挑戰”。

……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攝政王府。

夕陽落下,天地間只有一絲微光,宣告著這一日就快要結束了。

王府後花園,亭廊迂迴,四周遍植白梅,放眼望去,四處夭夭灼灼白梅綻放,微光裡看不清盛景,空氣中盡是清冷寒梅香。

如今才是初冬,這裡的寒梅便早早開放,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也能使寒冬臘月的花早早開放。

就在這灼灼烈烈的白梅林裡,有一個小小的湖泊,湖邊一個身姿長冉的男子倚石而坐,紅衣獵獵,他比這夭夭梅林還要驚豔卓絕。

在他面前,有根細長的魚竿。

他身旁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躬身奉上一個冊子,輕聲道:“主子,所有關於林尚德招攬黨羽意圖不軌的證據都集齊了,林氏一族黨羽名單全在這裡,請您過目。”

容恪沒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落在平靜的湖面,眼神清冽如臘月嶺上皚皚白雪。

“天涼了。”

羌兀垂首,“是,天涼了,林氏該破產了。”

容恪終於抬起頭來,輕飄飄掃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先打了個噴嚏。

羌兀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句“天涼了”沒有隱含的意思,它只是個陳述句。

王爺真的只是單純的冷了。

他忙去拿了件披風給容恪披上,容恪妖孽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有微風過,拂起青絲縷縷。

湖面依舊平靜,他的眼裡浮出明顯的不耐。

不遠處的兩個暗衛偷摸湊在一起嘀咕,暗衛A道:“王爺這用了晚膳就釣魚的習慣,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

暗衛B:“反正釣十日有二十日空手而歸,無一例外。上次黃管家偷摸往湖裡倒了幾盆羅非魚,王爺愣是一條都沒釣上來。”

暗衛A:“傻子都知道,天賦這種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暗衛B撇他一眼,“說王爺是傻子,你活膩了?”

暗衛A:“我可沒有明說!”

“……”

突然,暗衛B盯著容恪面前的湖,眼睛驀的瞪得老大。

“怎麼,你這表情難不成王爺釣著魚了?”暗衛A笑哈哈,目光隨意瞟到湖上去,頓時他的眼睛也瞪得老大,隨口道了句國粹:“**”

那跟塊大鏡子一樣毫無波瀾的湖面依舊平靜,不過在魚鉤沉下去的位置,開始泛起了很小的漣漪。

魚竿明顯往下沉了沉。

守在明處暗處的侍衛們都很驚喜,看樣子,他們家王爺真能釣到魚了。

容恪也很高興,繃緊的臉終於見了一絲鬆動,他正準備伸手去拉魚竿,魚鉤下去那處竟然開始很大的起伏,正條魚竿都被拉彎了。

“哇!”暗衛A眼睛瞪得像銅鈴,“是條大魚!”

“夠吃三天!”暗衛B流著哈喇子。

容恪握著魚竿往上拽,拽了一下,他愣了愣,又拽一下。

拽不動。

不僅拽不動,魚竿還很沉,彎得幾乎要斷了,還有一股力在拖著他往湖裡沉,不像他在釣魚倒像是魚在釣他。

容恪拽著魚竿有點茫然。

天天釣魚天天沒有魚,沒啥經驗,難道魚咬鉤都是這樣的?

他看向羌兀。

這觸及到羌兀的知識盲區了,但面對自家王爺殷殷期盼的眼神,他只好迎著頭皮道:“主子,大大大……”

大力,容恪明白了。

於是他又用力去拉魚竿。

“咔嚓”一聲脆響,魚竿應聲斷成了兩截,羌兀這才說完:“大魚,小心點!”

容恪陰惻惻看他。

羌兀知道今日要麼撈魚要麼撈他,想也沒想他就縱身一躍抓住那半截還沒沉底的魚竿往外拽。

饒是他這樣武藝高強的人拉這根竿也很費勁,拉了半天才看到那水面浮出的隱隱是個人頭。

“哇,不是魚!”

“是個人!美人魚!”

倆暗衛終於智商上線了一回,上前去幫羌兀拉魚竿。

“嘩啦”一聲,隨著那顆頭一起拉出來的,是一個巨大的人。

真的是一個巨大的人。

瞧著那體長,大概五尺左右(今天的一米六左右),體重卻看不出來,但目測起碼有兩百多快三百斤。

待眾人看清她的臉時,一個個著急忙慌的撇過頭去。

那張臉比一般人的臉起碼大兩倍,很多肉堆在一起,擠得五官都看不清,好不容易能看清的那一點麵皮上,有很多黑黑的斑點,下巴上還有一顆肉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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