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紮下去(1 / 1)
是了,貞烈!
凡間女子把名聲貞潔看得比命還重要,若是一個未出閣的閨中女兒一夜不歸,回來的路上被當眾逮在自己的院子外面,鬧得人盡皆知,那等待她的是什麼,可想而知。
只怕以後走在路上,人人的眼睛都會變成一隻只惡毒的手,扒開她的衣衫朝她吐最惡毒汙穢的口水。
哪怕原主以前的名聲不怎麼樣,哪怕她已經習慣了各種流言蜚語,在這種流言下她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這就是李美紅派人圍住這裡的目的。
這是在守株待兔,她就是那個兔,等她回來就把她攔在這裡,變著法兒讓她死。
桑洛洛輕笑了一聲。
可真貼心呢,給了她兩種死法,既如此,她也該“知恩圖報”,給李美紅一個驚喜。
攝政王來得好啊。
她轉身回屋,換下昨夜的衣裳,在衣櫃裡扒拉了一套顏色稍亮一些的換上。
原主的衣裳大多黑色,是聽人家說的黑色顯瘦,實際上太胖了穿什麼都不顯瘦,反而死氣沉沉像個黑寡婦。
她換了套衣裳,雖然還是胖,但人精神了許多。
丫鬟們都不在,大抵是被李美紅扣下了,她給自己挽了個清爽利落的髮髻,略施薄粉,一點也看不出昨夜一夜驚魂,整個人精神十足。
她走出去。
外面,何生正在對一眾小廝吩咐:“都打起精神來啊,別以為叫你們守在這裡是吃閒飯的!府裡鬧了邪祟,大小姐的院子尤其不乾淨,你們守在這裡的任務可重著呢!”
有人湊過去問:“何大哥,你說大小姐已經一整夜不見人了,會不會是被那邪祟抓走了?”
何生冷笑一聲,正要說話,突然,身後的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
“何、何大哥……”方才問話的小廝後背一涼,“是我聽錯了嗎?”
他沒有聽錯,何生已經先一步轉過身去。
蕭瑟的初冬,一院衰敗,桑洛洛穿著一身鵝黃衣裙站在那裡,笑意吟吟看著他。
如花年紀的少女,原本該是一笑動人,鵝黃的衣裙也該為她添幾分活潑靈動,可一眾小廝看著她肥膩膩的臉,只覺得那笑容滲人得慌。
“大小姐?”何生也打了個寒顫,“你為何會在這裡?”
“這是我的院子,我為何不在這裡?”桑洛洛笑著反問。
何生臉色紙白,“你是怎麼進去的?”
他們把這裡圍得密不透風,她是怎麼進去的?
“我原本就在裡面,何用怎麼進去?”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何生打了個寒戰,“不可能,你昨夜根本沒在院子裡!”
桑洛洛不想跟這種人廢話,抬腳往外走。
何生攔住她,驚嚇過後,他很快就記起自己任務來,“大小姐,你不能走。”
“為什麼?”
“夫人吩咐,你若是回來,不可讓你離開半步。”說著他就要遣人去稟報。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短刀“刷”的一下橫在他脖子上。
桑洛洛眼神陰狠:“哪門子的夫人竟敢囚禁我?”
何生絲毫不懼,他眼裡何曾把這個一無是處的草包嫡女放在眼裡過,當即就對其他人大喊:“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夫人稟報大小姐回來了……啊!”
話沒說完,眾人就聽到一聲慘叫,那柄脖子上的短刀已經扎進何生的肩膀上,鮮血咕嚕嚕往外冒。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從外面回來的?如果眼睛不需要,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送給需要的人。”
桑洛洛惡狠狠的握著刀柄往他傷口處深深捅幾下,何生慘叫連連,“不敢了大小姐,小的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了!您一夜都在屋子裡,並非從外面進來,是小的看錯了!”
桑洛洛把刀拔出來,那股血冒得更厲害。
桑洛洛看著一眾目瞪口呆的小廝,眼神陰狠,“聽清楚了嗎?誰若是敢胡編亂造,舌頭給他拔下來!”
小廝們哪裡見過這樣的桑洛洛,一個個都嚇傻了,點頭如搗蒜。
桑洛洛直接朝大門口去,跟李美紅一前一後。
李美紅半路折回了一趟北院,想找個拿主意的人,奈何桑庭耀昨日說了句要去挽救桑淇的名聲,之後出門就不見了蹤跡,桑老太爺昨日被氣得狠了今日身子不舒服,老太太又是個什麼都不管的,現在她是這府裡唯一能做主的人,只得硬著頭皮出去。
門口整整齊齊一群侍衛,個個眼裡都冒著殺氣,一身勁裝站得筆直,不說也知道是攝政王府的人。
攝政王府,是個能止小孩啼哭的存在,其威懾力相當於閻王府。
李美紅再怎樣也是個婦人,看見這陣仗,她打了個哆嗦,眼睛都不敢亂看,餘光瞟到一著裝與別人不同的,忙行禮,“妾身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到訪,所為何事?”
那人笑了一聲,“我乃王爺近身侍衛,來請你家大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李美紅認錯人鬧了個大臉紅,隨即一愣,“桑洛洛?王爺找她何事?”
“別問這麼多,把人叫出來她自然知道。”
羌兀一般情況下都很聰明,他不直接說原因,回答得模稜兩可就是想套話。
根據暗人查到的線索,符合那特徵的就只有丞相府嫡女,若李美紅回答桑洛洛昨夜不在府中,那就完全可以確定昨夜大鬧攝政王府的一定是她。
李美紅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我來了,只是不知道侍衛大哥要我知道的是什麼事?”
李美紅腦瓜子“嗡”的一聲,詫異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桑洛洛,滿腦子都是“她什麼時候進去的”?
正在愣神,桑洛洛已經路過她,嘴唇微動。
“不想大家一起死,就好好配合我。否則我若是被帶去攝政王府,全都別想活。”
李美紅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本來攝政王府的人突然上門就把她嚇得不輕,桑洛洛這一番話更讓她意識到大事不妙。
“桑小姐跟這位夫人說什麼?”桑洛洛走到近前時,羌兀豎起的耳朵悄無聲息的耷拉下去,他聽不到。
桑洛洛笑了笑,“我跟二嬸說,別怕,攝政王殿下是非分明,不會冤枉好人的。”
李美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