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桑淇的臉爛了（1 / 1）
妖邪沒有，這麼多道士在一起還湊不出一個來嗎？
接下來，道士們順理成章的“發現”丞相府招惹了邪祟，壽辰上桑家幾人的異樣皆是中邪所致，二小姐桑淇更是被邪祟附身言談舉止與從前不一。
道士們聚在一起，用畢生所學，開始轟轟烈烈的驅邪。
訊息被有意的傳播出去，加上桑庭耀花銀子打點，於是這件事以丞相府為中心，漸漸向京城擴散，慢慢就傳遍了邊邊角角。
茶餘飯後大家就在閒談：“原來桑家真的是招惹了妖邪，我就說嘛，那日好端端的，怎麼祖孫兩人竟不顧祖先規矩，像市井小民般破口大罵。”
“桑家人可都是出了名的孝順，桑二小姐雖活潑好動，卻也溫良賢淑，又是名震京都的第一才女，怎麼可能會做那種辱罵長輩的事情？原來是有邪祟，這就對了！”
“可憐的二小姐，遭受如此無妄之災，那日大家都在背後議論她，我一直都不信！”
“對啊，若是桑洛洛做的我還信，二小姐？不可能！”
“說到桑洛洛，那日壽辰上見她，倒是覺得她和從前不大一樣了，好像沉穩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樣刁蠻無理大吵大鬧了。”
“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看她沉穩了許多，有沒有可能是做了壞事不敢吭聲？”
“又或者，丞相府的災禍就是她招來的？那種到處惹是生非的敗家子，自己死就算了，還要牽連上別人！”
“噓，小點聲，等會兒她聽到了，帶上小混混在你門口罵你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
剛才還罵得正義凜然的人立馬不出聲了。
這些，桑洛洛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幾日桑洛洛都在忙著研究她的召喚術，忙著在攝政王府逃命，根本無暇顧及這一家子。
所以桑庭耀的事情辦得很順利。
他高高興興的把一群道士送走，卻見桑淇的丫鬟急匆匆跑來跪到他面前：“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桑庭耀眼皮一跳，“淇兒怎麼了？”
“小姐……小姐的臉毀了！”
桑庭耀兩眼發黑，急忙往桑淇院子去，一邊跑一邊吩咐：“去請鄺先生！”
鄺先生是城南觀最有聲望的道士，跟桑庭耀交情匪淺，是以別的道士都相繼離開了，桑庭耀還格外留他多住兩日。
菡萏院
“大夫為什麼還沒來，你們這群飯桶，請個大夫都要這麼久嗎？！”桑淇捂著臉尖聲大叫。
丫鬟小廝齊刷刷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李美紅一邊哭一邊安撫她：“請大夫的人才去一會兒呀，最快的大夫也要一盞茶時間才能到，淇兒啊，你先別哭，咱們乖乖等大夫來好不好？”
“一盞茶！十盞茶都有了，他們這群廢物，分明就是有意拖延時間想害死我，想毀了我的臉！”
她的臉成這個樣子也才一刻鐘不到，分明是她自己度刻如年。
下人們心裡反駁，當然不敢說，一個個身體埋到地裡抖如篩糠。
“我的臉！我的臉毀了！啊！！！”
桑淇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腿嚎啕大哭。
李美紅蹲下去抱著她，也跟著哭，不知是安慰桑淇還是安慰自己：“不會的，你的臉不會毀的，我已經讓人拿著你父親的牌子去宮裡請御醫了，你的臉不會有事的！”
桑淇露出來的臉格外嚇人，臉上全都潰爛了，黑黑的膿不斷流出來，沾得昂貴的月光錦織就長裙上到處都是髒汙。
桑庭耀進來，見到這場景忍不住後退一步。
跟隨在他後面的道士鄺建明更是捂著鼻子後退了好幾步，為了掩飾自己的嫌棄，他假裝掐著手指在院中轉悠。
桑淇還在歇斯底里的哭嚎。
好在大夫很快就來了，進行了一個初步診斷之後，他搖頭，不停嘆氣。
桑淇又是“嗷”的一聲大哭出來：“沒治了是不是？！我的臉徹底沒治了是不是？！”
大夫還是搖頭。
“老朽醫術不精，只能暫時止住小姐臉上的流膿。”
言下之意是，要讓你的臉恢復如初，我做不到。
桑淇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李美紅忙說道：“淇兒別急，這是個庸醫，咱們再找別的大夫，一定有辦法的，實在不行，還有御醫呢，御醫都還沒來，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桑淇的大丫鬟素紅道：“這個張大夫是整個京都最有名的大夫，治好了許多御醫都治不好的病呢！”
桑淇兩眼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
菡萏院一通忙亂把桑淇救了過來。
她“噌”的一下坐起來。
愣了一瞬，爬起來就奔著銅鏡去。
鏡子裡的人整張臉被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嘴一雙眼睛。
不是夢！
桑淇“嗷”的一聲，又要準備哭。
一直守在旁邊的李美紅急忙捂住她的嘴，“淇兒你先別激動，宋太醫說你的臉能治好！”
桑淇一下子止住了哭聲，看向一旁的御醫。
“不是能治好，是有可能。”
宋太醫不悅的糾正。
“流膿已經止住了，剩下的就是等傷口癒合，傷口癒合後可能會留淡淡疤痕，時日久了便會淡去，只是未查明流膿原因，不確定以後還會不會流膿。”
桑淇眼裡剛剛燃起的希望“啪”一下破滅了。
若是反反覆覆流膿，反反覆覆留疤，她這張臉跟桑洛洛又有什麼區別？
醜成那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桑淇又急又氣，憤憤的砸了一地桌椅板凳，屋子裡震天響，“庸醫，全都是沒用的庸醫！廢物！”
“哼！”宋太醫冷笑一聲，開始收藥箱，“桑二小姐厲害，你去找能治好你的大夫，我等庸醫就不伺候了！”
宋太醫心高氣傲，一向看不上京城裡這些長袖善舞的人，桑庭耀這種嘴臉的他更是看不上，今日要不是太醫院沒人，桑庭耀女兒這種級別的壓根不夠格叫他跑一趟。
李美紅見他真要走，一把死死拽住他。
“宋太醫，小女年紀小不懂事，又是愛美心切，此番受此打擊，說話難免不中聽，得罪了您，我這個做母親的代她向您賠罪。”
“醫者仁心，您就看在她是個病人的份上，別跟她計較，小女的臉，還請您多費心，我們一家定會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李美紅低聲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