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羌兀罵得可髒了(1 / 1)
一陣兵荒馬亂,桑淇被送回了菡萏院。
“淇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得去跟她拼命!”
御醫一走,李美紅咬牙切齒。
桑庭耀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大姐兒,以前多聽話啊,對你我是言聽計從,對她二妹妹也是掏心掏肺,自從爹的壽宴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簡直跟中邪了一樣……”說著她小心覷一眼桑庭耀,“你說,該不會是真的中邪了,你請的那些道士都看不出來吧?”
“閉嘴!”桑庭耀沉著臉呵斥,“以前人家窩囊,你不把人當人,現在人家不聽你話了,你就不滿意了?”
李美紅暗裡撇撇嘴。
想了想,“淇兒的臉,多半是她下的毒,不逼她把解藥交出來,淇兒就毀了!夫君,你可得想想辦法!”
桑庭耀沉著臉不發一言。
李美紅盯著他。
“沒有證據,不要妄動。你和淇兒,往後不可與她有衝突。”
桑庭耀只說了這麼一句,轉身走出屋子。
桑淇醒來窗外已經沒有亮光了,屋裡燃起了燭火。
李美紅守在床邊。
她“噌”的一下坐起來抓著李美紅的手:“母親,桑洛洛是不是給解藥了?我的臉是不是好了?”
不等李美紅答話她就撲到鏡子面前。
下一瞬鏡子就被砸得稀碎。
“賤人,那個賤人,我要去殺了她!”
“你還是先把你的嘴皮子練好吧,不然那賤人沒殺死,你倒是先被氣死了!”
桑淇連續發瘋,李美紅的耐心也快耗盡了,見她又開始喊打喊殺,一點好臉色也沒有。
桑淇一下子偃旗息鼓。
從壽宴到現在,她真是半點好也沒討到,反而短短几日被桑洛洛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再這麼下去,她懷疑她要命喪在那賤人手裡。
李美紅見她冷靜下來,這才把她摁到椅子裡。
“咱們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你難道沒發現,幾次交鋒,你都吃了大虧?”
桑淇重重的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那賤人到底是中邪了還是受到高人指點,但眼下都不是跟她對著來的時候,你的臉,還得有求於她,知道嗎?”
一聽到要求桑洛洛那種人,桑淇就有點炸毛了。
知女莫若母,李美紅趕緊安撫她:“沒有證據,不能逼她拿出解藥,你得哄著她把解藥給你,不可這般任性,懂嗎?”
桑淇眼裡包著一包淚,重重點頭,又咬牙紅著眼眶,“母親,我想要她死!”
李美紅點頭,“我知道你想要她死。只是時候未到,需徐徐圖之,你聽我的,不可亂來,知道嗎?”
桑淇點了頭。
可是李美紅不知道,她前腳剛一出門,後腳桑淇就偷偷把城南觀的鄺先生請進了門。
……
攝政王府。
夜黑如墨,就像夜墨的名字一樣,只是可憐的夜墨這會兒還在刨地找人。
夜藍回去跟容恪回稟一日的監視成果。
“早上桑洛洛起來梳洗,用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傳飯,吃了大概兩刻鐘,沒多久,她那個堂妹就闖到她院子裡來破口大罵……”
夜藍把整件事情、包括說的話都一字不漏的複述了一遍。
當時為了更清楚的瞭解事情經過,她特意從院子邊那棵藏身的大樹裡偷摸挪到了桑洛洛屋裡的房梁頂上,佔據了最佳觀賞位置。
容恪聽完,俊朗的麵皮沒有絲毫變化,但眸中戾色未消,試圖從這件事裡找出蛛絲馬跡,把那個桑洛洛和砸他腿的妖怪聯絡到一起。
“羌兀。”
一旁的羌兀急忙應聲。
“可有進展?”
羌兀嘴裡發苦,頭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能有什麼進展,地皮都掀起來了,連被砸塌的床都拿去研究了,他還安排了人全方位盯著王府,什麼都沒找出來,能有什麼進展?
可這不是主子想聽到的。
所以他不敢答話。
半天沒聲音,容恪就知道答案了。
“把人撤了,暗中盯著。”意外的,容恪沒有發脾氣。
羌兀大喜過望,很快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妖怪奸詐狡猾,大張旗鼓的找她肯定是不會出來的,要製造一種外鬆內緊的感覺,誘敵上鉤。
羌兀走出去,回想夜藍的彙報,嘖嘖咂舌,“有一說一,這個桑大小姐的嘴真會罵人,比咱家主子還會罵。”
走到外院,正巧王婆在逮著一個新來的丫頭罵:“王爺不喜歡粉色的花,你把這麼大盆夾竹桃放在這裡,是在找死吶?”
小丫頭低眉順眼連聲道歉。
羌兀站在後面,冷不丁道:“哪家的瘋狗沒栓好跑出來了?”
王婆:“?”
羌兀:“嘴巴這麼臭,你是屍臭了嗎?”
王婆:“???”
羌兀見桑洛洛罵人的金句這麼好用,心情大好,揹著手走得氣勢昂揚。
王婆鼻子一歪:“嘿,這羌侍衛,雖然平時我們沒什麼往來,但也不至於這樣罵人吧?”
那剛來的小丫頭卻對著剛剛幫她的人犯起了花痴,那一刻羌兀的形象在她心裡十分高大。
……
凜冬已至,桑淇的臉也沒有好,流膿倒是不流了,流膿後的疤倒是越來越深。
她爹孃到處找解毒師,均是搖著頭離開丞相府。
桑淇對桑洛洛的態度越來越好,桑洛洛不理她,她自己也貼著臉上去,完全沒有了從前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桑洛洛卻看著她臉上越來越深的疤,目光意味深長。
那些疤越來越深,就越是證明桑淇接近她的心思不純,而且有著比從前更深的貪慾和怨念。
因為,藥王在那藥里加的,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人的私心雜欲。
正常的七情六慾乃是情理之中,但桑淇的慾念,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人。
人會被自己的慾望吞噬,真正毀桑淇那張臉的,其實就是她自己。
但桑洛洛不會告訴桑淇這味解藥的,她若是自己參悟出來,那是她的造化,若是參悟不出來,那就是她自己活該。
桑淇當然參悟不出來,隨著臉上的斑痕加重,她對桑洛洛的恨意更深。
連續伏低做小那麼多天,解藥的影子都沒看到一點,她簡直恨不得撕碎了桑洛洛。
她的報復計劃也在進行著。
丞相府表面風平浪靜,暗裡在湧動著一場看不見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