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容恪誤打誤撞吃了解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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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容恪的身體,羌兀臉色不太好。

“每年一到寒冬都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樣,今年你們有什麼收穫嗎?”

黃崇嘆了口氣,不說話。

“寒毒乃天下奇毒之首,我們走遍列國也只找到些解毒的線索,希望這次帶回來的東西能對殿下有點用吧……”莫離也嘆了口氣。

幾人走進容恪的寢屋內。

容恪人是醒著的,他正坐在榻邊翻一本磨破了邊的書,臉色蒼白勝過手裡的書頁。

莫離和黃崇都有些詫異,往年這個時候回來,殿下都是昏睡中,怎麼這次竟然能看起書來了?

莫非,有人先他們一步找到解藥了?那也不能啊,要是有解藥羌兀早就告訴他們了。

給容恪行了禮,黃崇將帶回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就像出門一年的家長給小孩買了稀奇的玩意,拿出來一一展示:

“這個是在藥王谷谷主那裡拿到的,老谷主一生都在研製四大奇毒的解藥,可仍沒有能直接解寒毒的,這個只是能稍微緩解一下,讓殿下這個冬天沒那麼難熬……”

“這個是陳國的毒聖今年新調配的萬能止疼藥丸,他說可以緩解各種疼痛……誒?等等!羌兀,你在幹什麼?!”

黃崇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把他送走。

羌兀一隻手拿著個流金盒子,一手端著杯水,此刻,流金盒子已經空了,杯子裡的水也只有一半了。

容恪拿著天青色的手帕,在拭嘴角殘留的水漬。

黃崇哆嗦著唇,抖啊抖:“吃、吃……”

羌兀點頭:“嗯,吃了。”

黃崇雙目圓瞪:“吃完了?”

“吃完了。”

黃崇急得差點就哭了,“那麼多盒子,為什麼你單單選這個?!”

“因為這個一看就價值不菲啊!”羌兀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膽顫心驚的看一眼容恪,“吃、吃錯藥了?”

黃崇哭喪著臉,“這是那天晚上救我們那個姑娘塞給我們防身用的,我原想著找到她還給她的,一看就價值不菲,應該是塞錯了……”

“姑娘?”容恪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聽到姑娘,寒眸一眯。

莫離把那天夜裡被人追殺又被救的事說了一遍。

“雖然我們行事隱蔽,但也不免會有人查到蛛絲馬跡,想來背後之人是不想殿下活著。那幾個殺手屬下看過,都是死士,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問不出什麼,又是在滁州的地界不好辦事,屬下就將他們全殺了。”莫離道。

黃崇也道:“倒是那個姑娘,也不知從何處來的,雖胖了點醜了點,心地倒是善良……殿下,宣個太醫來看看吧,這藥可不是鬧著玩的呀!”

他想起那夜在地上扭成一團的幾個殺手,再看看容恪,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容恪才沒空理他,他看了一眼羌兀,神色凝重。

羌兀也若有所思:“胖,醜,從天而降……”

“去把夜藍叫來。”容恪眼底冷意泠泠。

羌兀明白,立即就放了訊號把夜藍叫回來。

容恪沉著臉,重點問了黃崇他們遇刺那夜桑洛洛在幹什麼。

夜藍稍微回憶了一下,從那日桑洛洛起床一直說到她第二天早上起床,事無鉅細。

“主子懷疑,救他們的是那女妖。”

羌兀用的是肯定,然後又搖頭否定:

“不可能,滁州距離京都千里遠,據夜藍所說,那天晚上桑洛洛前後半夜都在睡覺,中間叫了一次飯,就算吃了飯後她不在房內,那小半夜她也不可能夜奔千里吧。”

容恪冷笑,“你別忘了,她能憑空出現在府裡,憑空消失。”

羌兀若有所思:“也對。所以,也不是不可能……”

一旁的黃崇和莫離對視一眼,兩臉懵逼。

“說不定,這本就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容恪眸中戾氣橫生。

羌兀:“可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她若真是桑家嫡女,也只是個凡胎肉骨……”

“俗話說,‘凡人自有命數,天機不可洩露’,天下間的一切都是順應天理的,她這樣,多半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怕是有違天道,自己也要遭受反噬的吧?咱們跟丞相府一向沒有牽連,桑庭軒犯不著拿自己寶貝閨女的命賭吧?”

羌兀關鍵時刻還是有點腦子的,否則也不會在容恪身邊那麼多年。

“恐怕,就是因為沒有牽連,才想方設法牽連。”容恪笑容更冷,意味深長。

“至於他那個一無是處的掌上明珠麼……只怕明珠成了顆死魚目珠子,他恨不能棄之,棄之前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吧。”

羌兀聽著,越想越覺得有理,跟著點頭,“那屬下,派皇城司的人盯著丞相府和戶部尚書府?”

皇城司,隸屬皇家,執掌宮禁,刺探情報。

讓皇城司盯著,就不止個人私怨那麼簡單了。

容恪無意識的下了榻,走到窗邊,已經忘記自己吃錯藥了。

他不說話,算是預設了。

“桑丞相一向不爭不搶,若此事真是他所為,那他隱藏得未免太深了些……”

羌兀搖著頭一陣後怕,突然,他“咦”了一聲,“主子,你的臉色,似乎好多了!”

黃崇和莫離齊齊看過去,可不是嘛,窗外雪色照映下,容恪本該蒼白無色的臉此刻卻有淡淡紅暈。

他本就長了張謫仙般的臉,窗外漫天風雪為背景,那泛出淡淡紅暈的臉被映襯得越發妖孽,月色與雪色之間,他便是那第三種絕色。

容恪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看了眼自己與方才坐過的榻的位置,那是完全無意識走過來的。

他的身子,竟能支撐他走這麼遠的距離且毫無感覺。

往年冬天,別說能走幾步面有紅暈,便是睜著眼睛的時候都是屈指可數的。

“難道是……”羌兀震驚臉,說到一半突然看向黃崇。

黃崇十臉茫然,“可那藥,確實是那姑娘給我們防身用的……”

“先前她出現在王府幾次,主子犯病都沒有往常厲害了,這次的藥,更是直接見效……”羌兀吸了口氣。

容恪突然想到,她說她是從天上來的,要救他於危難中。

難道她真是上天派來救他的,救黃崇他們在她的計劃中,目的就是把這藥送到他口中?

連這都能算到?

容恪有點懷疑人生了,但是一想起桑洛洛的臉,立馬又冷嗤出聲——不可能,天上哪有那麼醜的女神仙,女妖怪還差不多!

而且,丞相府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桑洛洛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是巧合!

容恪腦瓜子咕嚕一轉,臉上有血色了,腦袋也能轉了。

他把黃崇和莫離叫過來,如此這般說了幾句。

黃崇和莫離聽完,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主子,還是找個大夫給您診一下脈吧?閆大夫在府裡嗎?”莫離小心翼翼。

“少囉嗦,去辦事。”容恪臉上染了一層寒霜,屋內氣溫驟然降低。

兩人不敢再多說,默默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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