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甄氏被策反成功(1 / 1)
一聽到以後連桑洛洛的嫁妝都要李美紅這樣的人決定,甄氏頓時覺得心口哽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流珠又道:“其實大小姐說的那些,奴婢倒是覺得您可以考慮考慮,想想您這麼些年雖然不爭不搶,可也沒少受委屈,連大小姐都被下藥……人心不足蛇吞象,權利在別人手裡,終歸是受制於人,權利握在自己手裡,那才是真的屬於自己。”
甄氏詫異的看著她,“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流珠突然噗通跪下來磕了兩個頭。
“其實,之前總是受人欺辱的時候,奴婢心裡就在想,若是主子強勢一點,在這府中能說上話,那就好了,至少,不用餓肚子……方才那些話,都是奴婢那些時候自己想的,對不起夫人,奴婢有罪,奴婢不該有這種想法……”
甄氏拉她起來。
往事一幕幕浮現,那時候女兒不親近她,她身體也不好,心裡想著必死無疑,便對一切都失去了感知,任憑別人怎麼欺負她她都置之不理。
現在回頭看,那些簡直是欺人太甚,隨便來個人都能把她往泥坑裡踩,她是不想活,可身邊的人也跟著遭了大罪。
如今她還有女兒,她可不能讓她再遭罪,至少,不能讓她的嫁妝都被一個恨毒了她的人決定。
甄氏的手慢慢捏緊,捏得骨節泛白,似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滋長。
……
李美紅坐在馬車上還是怒氣衝衝的。
秀兒又是錘肩又是捏腿的趕緊安撫,“夫人可別動怒,仔細傷了身子啊!”
“砰!”李美紅把矮几上的茶杯全掃到地上去,胸口還在快速的起伏。
這是李美紅的專屬馬車,裡面十分寬大豪華,相當於一間移動的小屋子,裡面擺件茶水一應具有。
鋪在馬車上的地毯很軟,茶杯砸在上面也沒摔壞。
秀兒把茶杯撿起來放好,嘆了口氣,“夫人,您這於是何必呢?您這樣不僅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反而還會自亂陣腳,叫甄氏一直得意下去。”
李美紅抬起一雙怒紅的眼睛看著她,“那你說怎麼辦?那老賤人學會了那小賤人那些招數,瞧著軟綿綿的,實際上貫會往你心窩子上戳!”
“所以咱們才不能自亂陣腳呀,如今甄氏已不是從前的甄氏,桑洛洛也不是從前的桑洛洛,若咱們還是以前那樣,只會被她們吃得渣都不剩的!”
秀兒跟在李美紅身邊的時間長了,被陰謀詭計也泡多了,久而久之就耳濡目染,而且她還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更好的分析整件事情。
李美紅被她說得一愣,下意識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夫人認為,甄氏能好起來是什麼原因?”秀兒反問。
李美紅回答:“還能是什麼原因,運氣好當真找到了個好大夫唄!”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不是主要原因。”秀兒搖搖頭,“主要原因是桑洛洛主動去親近她,去寬慰她,母女兩人從歸於好。以前大夫也說過,甄氏是鬱結於心,多半是心病,她能好起來,是因為桑洛洛。”
“所以你的意思不也還是要殺了桑洛洛。”李美紅冷哼一聲,“這還用你說,我這不是正在籌謀嗎?”
“不,桑洛洛死之前,還要離間她和甄氏的關係,讓她們繼續母女不和,甚至讓桑洛洛仇恨甄氏比從前更甚,這樣桑洛洛死了,甄氏也必死無疑。”秀兒的臉上是跟李美紅一樣的陰狠。
李美紅愣愣的看著秀兒。
兩個月前,幾乎出什麼事秀兒都會問她怎麼辦,如今輪到秀兒來給她出主意了。不知不覺中,所有人都變了,只有她沒變,難怪會總是站在原地捱打。
李美紅拉著秀兒的手,眼裡浮起了信任和依賴:“好,按你說的辦!”
馬車緩緩駛進了桑淇住的那條小巷子,在她住的小院子門口停下來。
小廝把東西往裡搬,李美紅先去見了桑淇。
前些日子李美紅常常來看她,把她的情緒哄得挺穩定的,但是近日她又開始不安了。
正月十五原本有個盛大的元宵花燈會,往年是皇家出資,在京中做一個最大的遊船供皇家和權臣貴胄賞樂,百姓可在外圍觀看遊玩,但是今年沒有辦,原因是陛下下旨,說去年年中渭東一帶發生極其嚴重的水患,幾萬百姓流離失所,丞相去救災,幫著災民重建家園至今未歸,如此天災人禍,也是國難,京中不宜舉辦如此盛大的慶祝活動。
大家都依聖旨所言,沒什麼意見,但是桑淇就不這樣想,她覺得是她大勢已去,人人都避著她故意不邀請她。
李美紅一來,她也不像往常一樣撲上去迎接,坐在石階上逗弄隔壁跑來的野貓,李美紅叫她她也不應。
“怎麼了這是?”李美紅走上臺階,素紅趕緊搬個凳子放在旁邊。
李美紅坐在桑淇身邊,伸手去拉她,“怎麼還不理母親了?母親得罪你了?”
桑淇一把將她的手拂開,冷笑連連,“母親忙著攀附權貴,早就把我這女兒忘之九霄雲外了吧,如何今日又想起我來了?”
李美紅臉色一僵,“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秀兒也是一愣,急忙出聲提醒:“小姐慎言,夫人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小姐,為小姐籌謀,小姐說這話,可真是傷透夫人的心了!”
桑淇冷哼:“為我籌謀,那為何元宵燈會這麼寂靜無聲,你們都偷偷去燈會了,就我瞞著我一個人是吧?”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李美紅再一次被震驚到了,“元宵那日我在府中會客,沒得空來看你,可我也讓何生給你帶信來了呀,今年的元宵燈會取消了,沒有往年那樣熱鬧盛大,陛下也下旨不許盛大慶祝,便沒有誰家設宴,這些我都讓何生跟你解釋了!”
解釋是解釋了,可關鍵是桑淇當時根本沒聽進去。
她只知道自己滿懷期待等著元宵燈會的到來,準備了好多東西勢必要在遊船上大放異彩,她一連幾天都在幻想那些貴公子們傾慕她的花痴樣和那些世家貴女妒恨她的樣子,最重要的是桑洛洛像臭狗屎一樣在她的光輝下黯淡無光被人唾棄……
可她等來的只是府裡的小廝帶了一封信和幾句話,她母親連面都沒露,那樣的盛會說取消就取消,她如何能不心慌。
說她在責怪李美紅,其實又何嘗不是她在借責怪來掩飾內心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