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正的才女都是很低調的（1 / 1）
桑淇若是還有點腦子，就能腦補到她說她像個秦樓楚館唱曲跳舞的伶人，表演完了還有人打賞。
看桑洛洛一舞結束，都沒有人敢出口氣，更別說歡呼了。
還好桑淇還算腦子沒壞掉，聽出了蕭長歡的弦外之音，她怒道：“你也是個大家小姐，怎麼這麼說話呢？”
蕭長歡不跟她吵，只冷冷道：“你現在好歹也是個有名聲的人，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對得住你這個身份嗎？在外詆譭自己的長姐，我也是第一次見。”
桑淇氣得臉通紅，想辯兩句，但是礙於老太爺在，她才剛剛得到回去的機會，不能再搞砸了，因而一臉怒色的瞪著蕭長歡。
要不是李美紅有先見之明擋著，這會兒老太爺又該看到桑淇失態的樣子了。
“讓她去接近蕭小姐，我怎麼瞧著不像那麼回事呢？”李美紅趕緊走過去。
秀兒在旁邊提醒道：“小姐看起來想動手打蕭小姐。”
“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人家的爹管著這京都的監牢，她打得起嗎？”
李美紅嘀咕著過去，到蕭長歡面前時馬上就換了一副笑臉，“兩個姐兒這是怎麼了，怎麼紅眉毛綠眼睛的？可是為著今夜吃什麼起了分歧？”
她本來是想緩和一下氣氛，豈知蕭長歡一點面子也不給，冷冷道：“我可沒有資格跟京都第一才女談論今夜吃什麼。”
李美紅的笑容滯了一瞬，乾巴巴的笑道：“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們倆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不談論吃什麼，也可以談點其他的，都是優秀的孩子，理當多接近接近。蕭姐兒要比我們淇兒小一些吧？淇兒，你以後可要多照顧蕭妹妹些，知道沒有，不可跟蕭妹妹吵架。”
李美紅想和稀泥，蕭長歡可沒那麼好糊弄，她也不看李美紅母女，漫不經心又別有用心的拍著衣袖上的灰。
“我家裡就兩個兄長並幾個庶弟，可沒什麼姐姐妹妹的，夫人可莫要亂給我認姐姐，叫我母親知道了可不得了。”
饒是李美紅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點下不來臺了。
被一個跟她女兒年紀一般大的小姑娘一臺一臺的拆，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李美紅張張嘴，話在嘴邊，卻看到蕭長歡急忙跑上去幾步，熱情的迎著款款走回來的桑洛洛：
“桑姐姐！”
李美紅：“？？？”
這跟當眾一巴掌呼到她臉上有什麼區別？
“桑姐姐你真厲害！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蕭長歡滿眼冒星星，“真正的才女都是很低調的，才不會到處招搖鬧得人盡皆知而已……以後要是誰敢在你面前說自己是第一，那可真是不要臉，我都替她害臊！”
桑洛洛才剛剛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單聽蕭長歡這話也能聽出不尋常的意思來……而且她還跟李美紅母女站在一起，不用想，肯定是母女倆又鬧了什麼么蛾子，惹大小姐不高興了。
桑洛洛自然配合她，還非常感同身受的翻了個白眼，“就是，真不要臉！”
蕭長歡高興的挽著她的手，“桑姐姐你真好！你的舞跳得可真好，可以教教我嗎？”
桑洛洛抽空把鳳舞打發走了，這才感覺到輕飄飄的身體落在了實地，撲面而來的踏實感。
她毫不猶豫的：“可以呀。”
大不了教蕭長歡的時候把鳳舞召回來就是了。
李美紅和桑淇對視一眼，不敢相信桑洛洛居然敢這麼隨隨便便就答應了——這賤人的舞技是真的嗎，她還真敢答應？
蕭長歡很高興，“桑姐姐的舞跳得這麼好，今夜三千張票，你肯定能拿到一半。”
桑洛洛：“嗯？”
這個票是什麼她不知道啊，迎春她們沒跟她說過啊……那幾個丫頭本也是跟著來的，她想著年輕小姑娘都貪玩，索性放她們自己玩去了，這，咋不跟她說清楚呢？
蕭長歡解釋道：“桑姐姐不像那些沽名釣譽的人，不常出來走動肯定不知道——每年迎龍節官府都會派出三千張票，今夜要來看熱鬧的人都會去領票，等會兒擊鼓之後比試就結束了，臺上就會放上今夜上臺之人名字的牌子，大家手裡有票的就會把票投給自己喜歡的人。”
“噢。”難怪迎春她們沒跟她說過，原來是不知道她會上臺，覺得她可能也用不著。
“票數最多的有好幾百兩銀子呢，還能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蕭長歡補充。
這不就跟宋佳音那個時代的海選差不多嗎？
難怪她奪了桑淇的風頭，桑淇也沒有氣絕身亡，原來是還有後招呢——後面的投票環節，肯定有不少的手腳。
桑淇的後手都在那些票上，她大概還沒意識到，風向，已經偏了，不是幾票就能扭轉的。
桑洛洛思緒在飛轉，蕭長歡看了一眼桑淇，桑淇已經被李美紅拉著走了，母女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見蕭長歡看過去，李美紅還是對她強顏歡笑了一下。
“就像桑姐姐你們家出的那個‘京都第一才女’，這種場合一定沒少湊。”
桑洛洛聽她話裡話外都是對桑淇的鄙夷，忍不住笑道：“看來我們家那個第一才女把你氣得不輕。”
“可不就是嘛，簡直莫名其妙，一來就對我陰陽怪氣的，我看她在那些個公子哥面前乖得像只兔子一樣，也不是天生就陰陽怪氣的啊！”
“別生氣了，氣得臉都綠了。”桑洛洛看她氣鼓鼓的，忍不住笑，在她耳邊悄聲道，“她以後再在那些公子哥面前賣乖，會有人治她的。”
“誰啊？”蕭長歡還是不高興，“她是不是如今不在你們府裡住啊？我聽到你們家老太爺說讓她回丞相府，她那種人，若真回了府，還不把你們府裡攪得天翻地覆啊……桑姐姐你這樣的人兒，這些年外面卻一直都傳你怎麼怎麼不好，我覺得十有八九是那個才女從中作梗。”
蕭長歡每次說到“才女”兩個字都咬得特別有味道，託她的福，桑洛洛現在已經不能直視才女了。
桑淇要回丞相府，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