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兩王爺同臺（1 / 1）
站在最前面的人看得清上面的數字，一個個看過去，看到最後一個時很是震驚。
“怎麼會這樣？”
“這……迎龍節辦了這麼多年了，還從未出過這種情況呢！”
桑淇那邊見圍觀者出現騷亂，有點慌了。
“怎麼回事，難道……難道真的出什麼意外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何公子先就脫口而出。
饒是他聲音再大，也沒法掩蓋大家的心慌，桑淇暗中掐緊了手掌心，手心是痛的，臉也在隱隱作痛，她心中的恨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今夜若不是桑洛洛，她根本不需要擔驚受怕。
臺上判官在讀票數，從低到高，一個個讀著。
那些在等著公佈票數的，除了桑淇，沒人緊張，每年都那樣，也沒什麼好緊張的，不過都是來為家族撐撐場面罷了。
“第十名，葉首輔之孫女，葉晚瑤，一幅《大漠長河》，奪得二百零五票。”
“……第五名，大理寺卿之女，蕭長歡，一曲《長安故調》，奪得三百二十八票。”
“第二名……咦？”讀票的人突然頓了頓，聲音裡都是稀奇。
眾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桑淇反而冷靜下來了。
第二名，那肯定是桑洛洛了，還真是叫這賤人一下子就昇天了，居然拿了個第二名。
“第二名和第一名，是一樣的票數。”讀票人驚訝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
“什麼第二名和第一名是一樣的票數，都是一樣的票數，那不應該都是第一名嗎？”
“就是就是，打什麼啞謎呢？第一名是桑家二小姐吧？還有誰居然和二小姐並駕齊驅？”
讀票的拿著牌子去找判官，判官看了半晌才摸著鬍子宣讀，“第一名，有兩人。桑丞相之女桑洛洛，一支《朝鳳》舞，得九百票；翰林院侍讀學士桑庭耀之女桑淇，一支《朝鳳》舞，得九百票。”
“恭喜二位，這是我朝自辦迎龍節之後，首次出現雙驕同臺。”
判官很高興，只有臺下觀眾面面相覷，以及臺上參加比試的人臉臉茫然。
別說桑淇懵了，就是桑洛洛也懵了。
她可沒有買票，也沒有人給她買票，就這樣，也能拿到九百票？
難道桑淇那邊也沒有買票，她倆都是憑自己的實力拿到這第一名的？那也不會這麼巧同時都是九百票吧？
“怎麼會是這樣？”桑淇的臉連面紗都遮不住的慘白。
那群圍著她的人看看她又看看桑洛洛，一時不知該說點什麼。
“什麼雙驕同臺？”寂靜之中，忽然傳來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
桑淇慘白的臉緩緩回血，面紗下的唇角勾起來，笑容是勢在必得。
桑洛洛茫然的神色倒是漸漸平緩下來了，傅思淵來了，那就沒意外了。
傅思淵緩步走上臺，笑容溫和如三月春風，“什麼雙驕同臺，本王看看？”
他伸手示意把牌子拿給他，四周下跪的下跪，行禮的行禮，“給敦親王殿下請安。”
“不必多禮。”傅思淵溫聲道，“來，本王看看，如此盛事，聞所未聞。”
幾個判官並讀票的都察覺到了不對，誰都知道這位王爺是個富貴閒散人，從不參與閒事，他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大對勁。
判官呆愣愣的把牌子給他。
傅思淵淡淡掃了一眼，輕輕笑了一聲：“這麼多票，別是數錯了吧？”
判官正想說不可能數錯，抬眼一看傅思淵的神色，頓悟。
早就聽說敦親王和桑二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大過年的敦親王還親自登丞相府的門去探望，流言紛紛傳二人要結親，如今看來竟是真的——那敦親王出面維護自己的心上人，也是說得通的。
判官急忙道：“這……這麼多票，難免有紕漏，下官再讓他們數一數。”
“嗯，去好好數數。”
判官馬上就安排人去數票。
這次數得格外仔細，時間有點長，眾人也不著急，閒聊著等候，還分析了桑家這兩位嫡女。
這是這麼久以來，桑洛洛第一次在眾人的口中沒有那麼不堪。
“回殿下，數好了！果然是數錯了，桑大小姐的是八百九十九票，桑二小姐的是九百零一票，第一名，應該是桑二小姐！”
圍觀中有人拍著胸口虛驚一場，有腦袋靈光的，也只是心裡有數的笑了笑。
桑淇不知何時湊到了桑洛洛身旁，眉眼低垂著，看起來是極為羞愧的模樣。
“姐姐，真對不住，也不知道他們是真數錯了，還是假的數錯了……不過這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殿下來了，誰輸誰贏，也是殿下說了算。”
“你真可憐。”桑洛洛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桑淇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你真可憐，你的輸贏，要靠那幾張票來決定，要靠你的殿下來決定。沒有你的殿下，你桑淇一文不值。”桑洛洛怕她聽不清，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
桑淇愣了片刻，冷笑道：“姐姐該不會是看敦親王殿下幫了我，你心裡不舒坦吧？那也沒辦法，我也勸過殿下，甚至以死相逼讓殿下對你好一點，可殿下他一靠近你就覺得噁心，你說有什麼辦法呢，殿下他要幫我，這我也阻止不了啊！”
“以死相逼，那你現在不是還沒死嗎，看來是誠心不夠啊。”桑洛洛嘆了口氣，“既然不是誠心要勸，那就乾脆別勸了，留著自己用吧。以後也別勸了，萬一哪天真勸動了呢……畢竟，你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麼個靠山了。”
桑淇想嘲諷的，但是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的臉，話又吞進去了。
她在京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麼些年，她清楚自己的地位是怎麼得來的，更清楚，那些男人喜歡的是什麼。
若是以前，她還可以用美貌來碾壓桑洛洛一籌，現在，她在桑洛洛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了。
男人都喜歡貌美的，她現在可不敢真在傅思淵面前勸他對桑洛洛好一點，這張臉，傅思淵是真有可能會轉變態度的。
桑淇憤憤的咬唇，沉默著，看向臺上的傅思淵時，又面露笑容。
判官要開始宣佈今夜奪魁的人了。
他拿著牌子，朗聲道：“今夜第一名……”
“何大人，真的數清楚了嗎？”
猛然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像冷的鋒刃直射面門，姓何的判官雙腿一軟，差點仰天摔倒。
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那沉穩的腳步聲，如閻王帶著勾魂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