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秀兒是炮灰(1 / 1)
“還好所有人都知道姑娘和夫人不和,二房那裡才沒有存著戒心,做起事來也是肆無忌憚的。”
“二房那邊始終是不放心的,三番五次的遣人來試探。”
桑洛洛淡淡道:“她試探就試探吧,多試探幾回,咱們的事都要做完了。”
眾丫頭捂嘴笑:“如今的二夫人,可真是不夠看的。”
“心急則亂吧,她做的事真是越來越沒眼看了,人也是越發的蠢了。”
“狗急是會跳牆的。”桑洛洛凝眉,“她最在乎的管家權被母親奪去了一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多盯著點母親那邊,告訴流珠要多注意,尤其是母親的飲食一類。”
幾個丫頭收起笑臉,神色瞬間就凝重了。
“磨墨,我給母親寫封信,有些事還是要先交代清楚才好。”
迎春馬上就去研墨了。
信寫好之後,夏嬋趁著夜黑風高將信揣在袖中去了葳蕤院。
這一夜註定是有些人的不眠之夜。
葳蕤院裡,甄氏看了桑洛洛的信之後就將信紙放在油燈上燒了。
“夫人,方才夏嬋還叮囑奴婢以後一定要盯緊您的飲食,想來大小姐跟您想到一塊兒去了,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她不甘又如何,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她將我的東西偷過去太久了,還真以為那是她的了。”
火舌舔舐著信紙,白色的紙張很快就變成了黑灰,什麼都隨著黑灰一起消散了。
“大小姐在信中說了什麼?”流珠問道。
“讓我以後跟李美紅交接要小心那些賬本。”甄氏笑道,“洛洛真的是長大了,心思周全,比我這個做母親的還考慮得多。”
流珠談起自家大小姐也是滿臉驕傲,“可不是嘛,奴婢今日出門還聽到別人談論咱們姑娘的那一舞《朝鳳》,豔驚四座,連第一才女的風姿都被壓得黯淡無光了。咱們大小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甄氏也很是驕傲。
“所以咱們得快一些了。”她轉頭問流珠,“門口那個盯梢的還在?”
“是,一直都在。”
“按照我說的做。”
“是。”
流珠出去了,很快就從小廚房裡端出兩個盤子,一碗飯一碗肉,香味撲鼻。
她把這兩個盤子放到門口,“嘬嘬嘬”了幾聲,“狗狗,吃飯了。”
喊了這麼一句之後她就進去了。
黑暗中一道人影隨後就衝出來,撲過去端著兩個盤子就跑,躲到牆根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兩盤子都吃光了。
吃完了他才想起來,盯著葳蕤院那麼久,好像沒有看著這裡養狗,流珠真的是在餵狗嗎?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只怕這不是餵狗的,是專門喂他的……他被發現了,而葳蕤院處置他的方式,就是這麼偷偷的給他放有毒的飯菜。
“啪”,盤子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爛,雙才縮在牆根裡,雙手抱著膝蓋瑟瑟發抖,恐懼的等著死亡的到來。
同樣的時間,在沉芳院,秀兒才風塵僕僕的回來。
一進門她就關上了院門,燈火下一張臉慘白慘白的跟個鬼一樣。
“你是做什麼這個鬼樣子?”李美紅滿臉不悅,本來就刻薄的一張臉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十分陰森可怖,主僕兩人湊在一塊,一個大鬼一個小鬼。
秀兒小心翼翼的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
瓶子是黑色的,瓶身繡著梅花,精緻得很,裡面裝的卻是要命的毒藥。
“開始那包子鋪的老闆娘死活不肯說,直到奴婢拿出那塊血玉,又報出了您的名諱她才願意給奴婢這瓶子藥。”秀兒將瓶子塞到李美紅手裡,“那老闆娘說,此事只有您一人知道,一人損,則大家損。”
這是在威脅李美紅,此事若是敢叫人知道,或者事發之後她要是敢把自己供出去,她們都別想活。
李美紅冷笑兩聲,沒在意那什麼威脅的話,也沒伸手去接那藥,她把藥推回到秀兒手裡。
秀兒不解其意。
李美紅的語氣不容一點商量:“這藥你保管著,以後該如何用,用多少,用什麼方法送到那老賤人嘴裡,全都有你來安排。”
秀兒足足愣了半盞茶的功夫才醒悟過來,李美紅這是要把她當刀使。
藥是她買的,用也是她用的,倘若大夫人死了,或者真的有那不幸的一日這藥被查出來了,也就是她的死期,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安排的,二夫人什麼都不知道。
秀兒的心一片冰涼。
這大概就是人家說的狡兔死走狗烹,二夫人是一點也沒顧慮過她這個下人的死活。
也對,二夫人什麼時候在乎過她們這些下人的死活。
秀兒心裡跟調料瓶子打翻了似的,五味陳雜全都想了一遍,李美紅已經蹙起眉頭來很不悅了,“你那是什麼死表情,不情不願的樣子!”
秀兒矮身行禮,低垂下眉眼,“夫人器重,奴婢感激不盡。”
“知道我器重你就好。”李美紅冷聲道,“你也知道此事的厲害,我並不是要你去送死,你若是能小心一點,悄無聲息的把那老賤人毒死了,咱們大家都相安無事,以後這府裡還是我掌家,你依舊是整個丞相府最得臉的丫鬟!你不是為我辦事,也是為你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有我的好日子,才會有你們的好日子,懂嗎?”
秀兒低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奴婢知道了。”
“出去吧。”
“是。”
秀兒走到外面,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風,明明是生活了小半輩子的地方,如今卻覺得無比陌生。
這吃人的深宅大院,處處都是人吃人,再怎樣忠心耿耿,該死的還是得死。
核桃見她站在院門口半日不動,笑嘻嘻的湊過來,上次被打腫的一張臉依舊沒恢復好,臉上還有痕跡,看起來醜極了,笑起來更醜,她問道:“秀兒姐姐去為夫人辦什麼事去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秀兒麻木的看了她一眼。
核桃以為她不想說,哼了一聲,“知道夫人器重你,不說就不說唄。”
秀兒也哼笑了一聲,“這器重給你,你要不要?”
核桃只當她在陰陽怪氣,轉身走了。
秀兒握緊了袖中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