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桑淇聲敗名裂（1 / 1）
“誰詐屍了？素紅是誰？”拉著他的人問。
“素紅……素紅……嘿嘿嘿！”瘋子嘿嘿一笑，臉上都是黑泥，嘴巴周圍還沾了一圈，跟吃了屎沒擦乾淨似的，“素紅就是，就是……她死了！我看到她的鬼魂了，在我面前飄！她說她要找二小姐報仇！二小姐，快跑，素紅的鬼魂要來找你了！”
“二小姐是哪個二小姐？”圍著他的人也要瘋了，說也說不清，叫人乾著急。
“是桑二小姐嗎？下毒那個？”
“下毒？不不不，不是下毒，素紅沒下毒，她被二小姐活活打死了！素紅死得冤吶，滿身都是血，她飄到我面前的時候，那個血都濺到我臉上了，你看，我臉上全是血！”
“果真是瘋子，我看你臉上全是屎吧，哪裡來的血？”
“這個素紅，我猜就是桑二小姐身邊伺候的人，他說素紅沒下毒，是這個素紅沒聽桑淇的話給桑洛洛下毒，就被桑淇活活打死了！”說話的人覺得自己真是聰明透頂，得意的一揚頭。
大家也覺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死死抓著髒兮兮的瘋子：“是不是這樣？”
瘋子嗷嗷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素紅別來找我，又不是我打死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別來找我，你去找二小姐！”
“素青，你也別來找我啊！你們這些人，死了幹嘛來找我，是二小姐殺的你們，你們別來找我！”
“我算是聽出來了，這瘋子是給二小姐辦事的，幫二小姐殺了不少人，現在鬼魂找上他，他瘋了！”
“真可怕啊這個二小姐，活生生把人打死，跟閻王差不多了，什麼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哪家大家閨秀有這麼狠毒啊？”
如果說在這個瘋子出現之前大家只是議論桑淇，現在就是在討伐她了。
活生生把人打死，打死的還不止一個。
閻王審判之前都要先問清楚人犯了什麼罪……
而且這個人還是人人誇讚的才女。
此前她有多完美，此刻眾人就有多崩潰。
“殺人償命是荊蜀的律法，走，我們去告她！為那些無辜枉死的人討個公道！”有正義之士站出來。
“你拿什麼告？人家自己的家人都沒去告，你用的哪門子身份去告？”
“難道就這樣看著她逍遙法外？”
“你可別逗了，逍遙法外的人那麼多，也不缺她二小姐一個，咱們能耐人家何？”
一句話就這麼把平頭老百姓堵了回去。
是不能奈她何，哪怕她殺光了全京城的普通老百姓，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把她怎樣？
一股散不去的怨氣縈繞在人的心頭。
老百姓能力有限，怨氣不散，權貴們在自己的圈子裡參與討論，他們有自己的見解。
誰也沒想到，京城第一才女再次轟動京城，竟是身敗名裂。
更是誰也沒想到，這背後攪弄風雲的，竟是兩個小姑娘。
……
生辰宴當日，桑洛洛為了素紅召喚過一次藥王，所以當日便沒問清那張紙條，直到第二日午後她才召喚了長朔下來。
整個宴席的事件也理清了，那張紙條也搞清楚了。
秀兒會站在她這邊，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果然是利益沒有談到一起，她和李美紅鬧掰了。
李美紅這河還沒過就拆橋的行為真不行，容易把自己摔河裡淹死。
桑洛洛知道秀兒不會站在自己對立面後，不動聲色，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秀兒既然搞出葉家桌上多條魚的事情，證明她還是想在李美紅那裡留一線的，既然如此，就助她一把，叫她在李美紅那裡紮根，也算為自己埋條線關鍵時刻能用。
她提筆寫了封信，叫千雪送到馬廄去。
這兩天甄氏很忙。
先是忙著查葉家那一桌為什麼會有魚，其次就是桑淇的流言要如何平息下去。
葉家那一桌為什麼會有魚，事情不復雜，查起來很簡單，很快她就順著袁老四這條線“查”到了秀兒頭上。
這種揣著明白裝作才知道的感覺挺新奇。
流珠為她披上披風，儘管天氣越來越熱了，流珠還是怕她灌了風。
“夫人，您說大小姐如何知道是秀兒做的手腳？”
甄氏自己系披風的帶子，溫柔笑道：“洛洛自有她自己的辦法。我的這個女兒啊，也不知道提前在這府裡安了多少雙眼睛，才叫我初初一管家便如此順手。”
流珠驕傲道：“大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能叫夫人少操些心，想必也是她的心願。”
甄氏笑得眉眼越發柔和，又有些心疼，“在我還未醒悟的時候，她便已經著手佈置了，我這個母親做得很不稱職啊！”
“所幸一切不晚，夫人現在醒悟，還來得及做大小姐最強力的靠山。”
甄氏點頭，看流珠的眼神越發欣賞。
她的這個丫鬟，雖說年紀不大，倒是一朵很貼心的解語花。
“走吧，去沉芳院，按照咱們姑娘說的做。”甄氏打趣著，徑自往外走了。
流珠愣了愣，趕緊跟上去，笑得比滿院的花還燦爛。
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有了那種夫人真正活過來的真切感。
甄氏到了沉芳院，是核桃出來迎接的。
她不是迎接，是來趕人的。
“大夫人，我家夫人感染風寒不便見人，還請大夫人改日再來，有什麼事也等到夫人好了再說。”
甄氏輕笑。
裝病不見人，不就是怕她來是為桑淇的事？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她以為縮起頭來做烏龜就能把這事躲過去嗎？
不過她今日不跟李美紅算這個。
甄氏站在院子裡，聲音不輕不重，把握著力道剛好能傳進裡屋：
“無礙，我今日也不是來見你家夫人的，你家夫人身邊那個秀兒，她在吧？”
核桃一頭霧水，憑直覺感覺到甄氏來者不善，問秀兒絕非普通事。
她警惕道：“大夫人找秀兒做什麼？”
“放肆！”流珠呵斥一聲，“夫人要找的人，你去叫出來便是了，何須多問？”
核桃欺軟怕硬，見甄氏身邊就流珠一個，沒放在眼裡：“秀兒不在，有事改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