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免死的牌子（1 / 1）
“二小姐彆氣餒，老太爺把您禁足在院子裡也是權宜之計，一是給外面一個說法，二也是保護您，老太爺是疼您的，等風波過去了，您依舊是咱們相府最尊貴的小姐。”
她話音才剛剛落下，院門“砰”的一下被踹開。
兩個身強體壯的小廝闖進來：“奉老太爺的命，我們來帶二小姐出走。二小姐，請吧。”
桑淇瞪大一雙驚恐的眼睛：“去哪裡？”
“二小姐去了就知道了！”兩個小廝不由分說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外走。
“我不去！”桑淇嘶聲喊，“我知道祖父是要殺了我，放開我！我不去！”
“你們簡直放肆，二小姐千金之軀，豈能由你們這些腌臢東西隨意拉扯，還不放開二小姐！”蒼蘭跟在後面大喊。
“你去跟老太爺說這話吧。”小廝直接拽著桑淇就去了前院。
蒼蘭急急忙忙跟在後面。
在合德院外面就聽到老太爺怒氣沉沉的聲音，“……將她打死了，把屍體丟到外面去，這樣總能給那些鬧事的百姓一個交代了吧？”
桑淇還沒進去腳就軟了。
兩個小廝硬是將她拖著進去丟在老太爺跟前，“老太爺，二小姐已經帶來了。”
“來得正好！”老太爺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下令，“終是桑家女，不好叫她死狀太過悽慘，帶下去直接給杯毒酒吧。斷氣了就丟到外面街上去，給那些鬧事的百姓。他們不是要交代嗎，就這麼給他們交代吧。”
毫無感情的幾句話說完在場的人半天都沒反應過來，老太爺的語氣就像要毒死一隻貓貓狗狗一樣，冷血得叫人髮指。
桑淇大叫一聲：“祖父，你當真要如此狠心嗎？”
老太爺沒說話，她又轉頭看向了甄氏，“你讓我寫那些我也寫了，你說過會保我不死的，你為何言而無信？”
“我並未說過定能保你不死。”甄氏溫柔道。
桑淇一想，好像她確實沒有明確說過一定能保她不死。
兩個小廝又架住桑淇的肩膀，桑淇尖聲大叫：“放開我！祖父，我可是你的親孫女，你若是如此無情無義，你以為外面的人就會放過你嗎，他們會戳著你的脊樑骨罵你冷血無情的！我身上流的可是桑家的血啊，你若是殺了我，就不怕做噩夢嗎？”
“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老太爺背過身去不看她，只覺得外面的喊聲都要衝破雲霄了，直衝得他腦門心發脹，“趕緊帶下去吧！”
“慢著！”李美紅衝出來就從小廝手裡搶人，拽著桑淇跪在老太爺跟前，“爹，我跟您兒子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您殺了她，不是要我們的命嗎？您就算不為我著想，也要為您兒子想想吧，您要殺了他唯一的女兒？”
老太爺沉吟片刻，淡淡道：“你們還年輕。”
意思還是還可以再生一個。
李美紅嘴巴張大，又合上，搖頭苦笑，“這是一條命，不是鳥兒雀兒。況且，我也不年輕了。”
甄氏忍不住笑道：“你女兒的命是命，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那些死的孩子，也不是鳥兒雀兒。”
李美紅用發紅的眼睛冷冷看向甄氏。
甄氏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不年輕，有年輕的。”老太爺也不甘示弱，冷冷回這麼一句。
李美紅本來就夠震驚了，這下直接是震驚得眼珠子都快要跳出來了，“爹您的意思是，要夫君納妾？”
“有何不可？”老太爺冷笑，“這麼多年你只給他生了這麼一個女兒，我念及你管家受累，生了女兒又是個爭氣的，他守著你和這麼個女兒我也就不說什麼，現在你看看，管家被你管成了什麼樣，你生的這個女兒又是什麼樣？難道你還有臉阻止他納妾？你想讓他斷後？”
李美紅可不敢接這話。
無論善妒還是斷後，都犯了七出之罪，休她的理由可是足足的。
她趕緊轉換話題，哭訴道：“爹，淇兒年紀小不懂事，犯了錯，她已經知錯，您就饒了她這一次吧，往後我一定好好教導她！我這些年管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耽誤下來便只生了她這一個，你要是殺了她，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意思是她管家累的只能生出桑淇一個，當初是老太爺叫她管家的，她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老太爺也有責任。
老頭子被她給噎了一下。
“你以前都很識大體的，怎的現在如此不可理喻？”
李美紅眼淚嘩嘩的掉，哭著笑道：“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的骨血。”
“她不僅是你的骨肉，也是桑家的骨血。可是現在她犯了大錯，人都全部圍在門口等著咱們給個說法呢，桑淇要是不死，我們如何交代，我問你如何交代？她自己有那個膽子殺那麼多人，就要自己去承擔後果，她死了，外面的人會說桑家人識大體，大義滅親，她的死能挽救桑家的名聲，是值得的，你懂嗎？”老太爺的柺杖杵在地上咚咚響，背影決然不容商量。
李美紅深吸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塊牌子，上面刻著相府的印記。
“爹還記得這塊牌子吧？”
老太爺只掃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李美紅管家之初他給她的牌子，有這塊牌子，小事她決定，大事不決再與他商量，有這塊牌子她可以任意決定三件事。
早前她用掉了兩次，還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老太爺的太陽穴跳了跳。
果然，李美紅開口道：“爹應該還記得吧，我還有一次可以任意決定事情的機會，現在，我決定，保下桑淇，外面那些鬧事的，亂棍打出去！”
“你！”老太爺氣結，“你這是要把桑家往火坑裡推啊？”
“外面鬧事的不過都是些賤民，他們鬧事是為什麼，說到底就是想得點好處！哪個高門大戶沒點人命在身上？桑淇殺的都是我們府裡自己的下人，有何殺不得，如何就要一個正兒八經嫡小姐的命來給這些賤民交代？”
李美紅字字句句都是她的道理，老太爺沒辦法。
牌子在手，那是他親手交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