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痛苦跟掙扎(1 / 1)
聽到她口中的很正常這幾個字,崔韞墨色的眸子如琉璃般透明。
“我若是夫人,應該會點到為止。”
“可是我不想。”
程青姝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的崔韞,既然他已經知道,她就不會瞞崔韞。
“為什麼?”崔韞冰敷結束後,親自為她穿好襪子跟鞋靴,看向對面的程青姝,兩人四目對視。
程青姝聽聞,她伸手握住掛在她頸脖的墜子。
“我想過了,我們是夫妻,不應該瞞你。”
崔韞淡淡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好。”
聽了崔韞的話,程青姝笑了笑,“你真好。每個人都有秘密,不過關於秦七,算不了秘密,你我也很清楚。”
“秦家素來跟晏家交好,對他們也有恩。”程青姝開口,“不管是出於兩家的關係,還是他們秦家有利於崔晏兩家,我認為留下秦七,對我們來說有利無害。”
崔韞聽了她話,一開始他不覺得有問題,直到他在心裡再重複一遍,他發現程青姝的話裡很有意思。
“不過,你挺讓我意外。”程青姝盯著崔韞,似笑非笑地的開口問。
“你想說我為什麼要放了他?”
程青姝頷首,“雲華告訴我,你只是讓秦七受了皮肉之苦,然後放人。”
“我跟你差不多,秦七對我們有用。”
程青姝挑了挑眉,“你說我們嗎?”
她要是逮到機會,立馬轉話題。
崔韞心想重點是這個嗎?
“我在說秦七言的事。”
程青姝笑道,“你說他的事,也不耽誤我問你問題吧。”
“你想說什麼嗎?”
程青姝丹鳳眼一片魅色,“我只是在想阿韞是不是開始把我當夫人。”
“你本來就是我夫人,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崔韞目光繾綣。
程青姝對上那雙柔情的眸子,一開始她確實沉淪其中,可她很快清醒。
雖然她覺得崔韞前世這個時候應該是對她動情,可她在崔韞的相處中,他給自己的感覺就是忽冷忽熱。
完全看不透這個人。
“你本來想跟我和離,後來又跟我分房,也不能怪我多想。”
崔韞聲音淡淡,“我說過了,跟你和離,是不想讓你錯過喜歡的人,至於分房,我也解釋過了。”
“那你喜歡我嗎?”
此話一出,坐在對面的崔韞眸色變幻莫測。
他沒有立馬回答程青姝的問題。
“你不敢回答我?”程青姝開口問。
“我們剛新婚。”
程青姝聽聞,知道崔韞的答案。
雖然她以為前世這個時候的崔韞對她早動情,可惜她想錯了,這個時候的崔韞對她應該還沒有動情。
只是她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對自己還沒動情,崔韞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她動心,為何被她刺傷,也要保護她.....
不過沒關係,她會讓崔韞這世再次為她動心。
她想留在崔韞的身邊,保護他,也是為了保護舅父。
“我知道你的答案。”程青姝溫柔輕笑,“還是那句話,我會讓你慢慢地對我動情。”
這是程青姝第二次向他表白,崔韞心裡卻是隱隱心驚。
程青姝開始犯困,她把話擱下後,躺在車上的軟榻睡下,很快熟睡,錯過崔韞眼中的痛苦還有掙扎。
直到馬車在相國府的門口停下,車內傳來蒼朮的聲音。
崔韞看著熟睡的女子,本想喚她起來,然後他又改變主意,抱她下馬車。
相國府下人見到相爺抱夫人進府,心想著,她們的相爺真是疼愛自己的夫人,都捨不得讓人下地走走。
府裡的下人對程青姝十分尊敬。
除了程青姝身後有崔韞撐腰,下人會敬她這個主母,是她讓人挑不出錯來,然後對下人很大方,只要聽話,她不會故意為難府裡的下人。
崔韞一路抱程青姝回染心院。
似畫跟阿滿以為程青姝又出事了。
“相爺,夫人她怎麼了?”
似畫跟阿滿跟在崔韞的身後。
“她只是困,睡著而已。”
崔韞說完,已經抱人進房間。
染心院主房內
崔韞將她放在床上,他坐在床邊,取下她頭上的髮飾,交給似畫,然後讓她躺在床上。
“這裡有我照顧。”
“我要照顧主子。”阿滿瞪著抱著主人回來的男人,圓圓的大眼帶著防備。
在崔韞的面前,阿滿從來不會自稱奴婢。
似畫被嚇出一身冷汗,她知道阿滿的腦子不太好,所以說話都不會經過大腦,有什麼直接說。
“相爺,奴婢先帶她下去。”似畫說完,福了福身,強行拉走阿滿。
崔韞並沒有看她們二人,他的眼裡只有躺在床上的程青姝。
他修長的指尖觸過女子的眉。
外頭,阿滿甩開似畫。
她瞪著似畫。
以似畫那點力氣是拉不走阿滿,不過阿滿會讓她拉走,是程青姝要她聽似畫的話。
“為什麼要拉我走?”阿滿的聲音跟孩童一般稚嫩。
她生氣地跺了跺腳,轉向緊閉的房門。
主子還在裡面,她不想出來。
阿滿的記憶裡只知道要保護主子,其他事都跟她無關。
“阿滿,相爺是夫人的夫君,你不走還要賴著不走嗎?”
“他.....他抱主人。”
似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按住阿滿的雙肩。
“這天下最有資格抱夫人只有相爺,你有什麼問題嗎?”似畫有時候覺得帶著阿滿好累,可她沒有辦法,阿滿這樣子,夫人又不能時時刻刻帶著。
“主人尊貴,誰誰誰......”阿滿說話說到一半又開始忘詞。
“你還懂得尊貴?”
“我要進去。”阿滿索性不說,又改口要進屋。
似畫正要開口,有人先開口打斷她的話。
“似畫,主子還在染心院嗎?”
蒼朮走到似畫的旁邊,站在似畫對面的阿滿跟防狼一般盯著蒼朮。
似畫轉向旁邊的蒼朮。
“相爺在房裡照顧夫人。”
得知主子還在夫人的房裡,蒼朮轉身正要走,有人拉住他的手,“你瘋了,這個時候進房打擾相爺。”
蒼朮轉頭看向拉住自己手的小丫頭。
“我是主子的護衛,比你清楚是什麼時候該進去,什麼時候不該進。”
話落,似畫立馬放開他的手。
蒼朮收回目光,抬步走上前,阿滿見人要進房,她也要跟過去,再次被似畫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