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姑娘像位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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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緊張的手心冒細汗,這種緊張感一直持續到與賀老爺子見面。

賀謹言性子冷漠,不苟言笑,陰險腹黑,一點人情味兒也沒有!

她覺得,性格這種東西和生長環境有關。

賀謹言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大好青年,活活像個六十七歲的古稀老人。

唐糖站在門口十分抗拒進去,卻還是被賀謹言硬拽著,拽進了書房。

關上門前,賀謹言對管家誠叔說:“誠叔,讓誠嬸準備一杯新鮮的水蜜桃汁,小姑娘愛喝。”

記性好的人可不止唐糖一個,他亦如此。

誠叔點頭微笑:“好,小少爺放心。”

小少爺不止會笑,有人情味,會遷就女生,現在還學會了關心人。

欣慰到死都冥目了。

唐糖聞味著書房裡的薰香非常的熟悉,在一細聞,記憶如斯,這香是玄隱門神醫伯伯調製的。

不過伯伯已過世多年,賀老爺子怎會有這香的配方?

一道香,瞬間拉進了她與老爺子之間的距離。

賀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臉上堆著細褶,卻笑得那麼慈愛。

老爺子年紀七十多,保養得當精神頭非常好。

遠遠看去,像五六十歲的人。

與賀謹言站在一起,倒不是爺孫,反而有些像父子。

而賀家的顏值遺傳基因非常強,看著現在的賀老爺子,唐糖好像看到了若干年後的賀謹言。

“小姑娘過來。”

賀老爺子招了招手。

唐糖也在心中忐忑不安,賀老爺子給人的感覺可比賀謹言好接觸得多。

她走過去甜甜的喚了一聲:“賀爺爺好,這麼晚過和打擾您了。”

賀老:“小姑娘說得什麼話,什麼打擾不打擾的,爺爺巴不得你們天天過來,省得老爺子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飯都吃得不香。”

果然都是老狐狸啊!

很隨意的一句話卻透露著非常多的資訊。

回答不好,就會讓老爺子看出她與賀謹言其實並沒有太大關係!

好在唐糖的太極打得也還不錯,足以應付老爺子。

老人嘛。

她懂。

一是盼著兒孫滿堂全家和美,二是盼著孩子們時常回來。

反正在哪吃飯不是吃,她也想通了。

與賀謹言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的,在她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她與賀謹言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

她有要求賀謹言會滿足,而賀謹言有需要她也要幫助。

誰讓他們是合作伙伴呢?

唐糖一口應下:“是我們的錯,以後有時間我們一定時常回來陪賀爺爺。”

“只要賀爺爺不嫌棄我們煩就好。”

“爺爺怎麼會嫌棄你們煩?爺爺歡喜還來不急呢!來來來,小姑娘和爺爺到這邊來坐。”

唐糖扶著賀老爺子的手坐到了棋盤前。

白玉圍棋,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應該是個古董。

賀老爺子執子,問著站在身邊的唐糖:“小姑娘可會下棋?”

坐在賀老爺子對面的賀謹言手一頓,他抬頭詢問:“糖糖會下棋嗎?”

賀老爺子哦了一聲,這才又細細的打量了唐糖一眼:“小姑娘看著的確有幾分眼熟。”

“小姑娘姓什麼?”

唐糖回道:“賀爺爺,我姓唐,單名也是一個糖字。賀爺爺可以叫我糖糖。”

“糖糖!”賀老爺子若有所思:“小姑娘哪裡人啊!”

唐糖:“爺爺,我是祁市人。”

“從小在山上長大,我師父姓唐,他說看我笑著甜,就起名叫唐糖了。”

賀老爺子:“哦?祁市人啊!那是有些遠了。”

“爺爺,不遠!”

祁市距離海城市也沒有多遠,坐飛機二個小時就到了。

賀謹言蹙著眉頭,一副怕爺爺不同意他與唐糖在一起的表情。

賀老爺子輕笑一聲,打趣的說:“怎麼?你小子也有怕的時候?”

“糖糖啊……爺爺今天可是託了你的福,終於在這小子的臉上看到了其它表情。”

“怕什麼,爺爺又沒說不同意你們在一起。爺爺說的遠,不是祁市距離海城市遠,而是離著帝都有些遠了。”

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

賀謹言不明白爺爺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不過這並不重要。

賀老爺子握著唐糖的手又問:“小姑娘會下棋嗎?”

唐糖點了點頭:“以前在山上時常和師父下棋。”

不過後來師父沒了,她便再也不下了。

賀老爺子抬了抬手,嫌棄的說:“起來把位置讓給糖糖,爺爺今天要和糖糖下幾盤。”

棋品如人品,好不好的老爺子對弈兩局就對看出來。

賀謹言看了幾分鐘,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他覺得唐糖就是一本非常厚的書。

引得你一頁一頁耐著性子小心的翻下去閱讀,為什麼說小心著翻下去,不過是怕將書頁損毀,只能小心翼翼的。

每當以為看到結局時,都會讓他驚喜的發現,這並不是結局,而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這裡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他。

小姑娘棋藝尚可,也輪不到他操心,賀謹言轉身走向茶臺,脫下外衣,捲起白色的襯衫袖子,修長手指拿起茶壺煮水,溫杯,洗茶,泡茶。

人長得好看,就連沏茶都像是在看一場藝術表演!

賀老摸了摸鬍子:“小姑娘下棋的手法很像一位故人。”

唐糖不好直接問關於薰香的事,她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賀老爺子與神醫伯伯相識,一定會熟悉他的下棋路數。

唐糖落下一子:“賀爺爺,我下棋是由兩位師父教的。”

“一位是神醫伯伯,一位是唐爺爺。”

“神醫?”賀老爺子神情一變:“神醫聖手歐陽雪是你什麼人!”

“爺爺怎麼了?”

賀謹言拿著兩杯茶大步走了過來。

他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看到爺爺的情緒如此激動了。

賀謹言沒敢將茶杯放在爺爺的面前,他怕爺爺會激動的傷害了小姑娘。

唐糖卻不似緊張與害怕。

若是老爺子記恨神醫伯伯,又怎會一直薰著他制的香?

這麼激動應該是一直找神醫伯伯,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

唐糖:“神醫伯伯是家師。”

“他將畢生所學的醫術全部交給了我,當然……”唐糖轉頭看向桌案上香爐:“也有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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