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在其中(1 / 1)
蘇雲歌受傷,是郎風巖救出來的。照理說,女主受傷不該男主救嗎,但編劇肖尚德老師就不這麼想。這完全是為蘇雲歌喜歡郎風巖鋪路啊,但是中間還插了一條,謝長舒在找蘇雲歌的途中遇到刺客,身上中刀還要找蘇雲歌,結果被自己下屬敲暈了帶了回去。
韓雲煙站在謝長舒床前,靜靜地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是謝家嫡子,你雖不願攪和在權利漩渦中,但始終是避不了這一切的。”
“你厭惡也好,憎恨也罷,沒有任何用的。”
就像我一樣,身入其中,早已不能抽身。
韓雲煙拿起帕子擦拭謝長舒額頭上的汗珠,她那雙澄澈的眼睛裡盛滿了心疼。
“謝哥哥,縱使你玲瓏心思但終究未必事事都能考慮周全,蘇雲歌便是。你太過驕傲,你自小生在謝家,是謝家唯一的繼承人,在別人的豔羨中長大,又怎麼理解一個庶女的處境艱難。”
“謝哥哥,你對蘇雲歌的喜歡到底有多深呢?”
韓雲煙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長舒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韓雲煙,流露出失望。他拽著韓雲煙的袖子問道:“蘇雲歌呢?”
“她沒事,掉入了狩獵的洞裡,已經被救了。”
“那就好,那就好。”謝長舒笑了,笑得時候牽動了傷口,臉色都變白連帶這咳嗽了幾聲。
“蘇雲歌沒事,反倒是謝哥哥你,你的傷可不輕。”
“男子漢大丈夫,沒什麼大不了。對了,我受傷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講。”
韓雲煙一副瞭然的樣子:“我就知道你要這樣說,你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聽說不遠處的滄逐山有成片成片的紫薇花,清風一撫過,那些花瓣都會飄下來,在空中旋轉飛舞,很是好看。”
“怎麼謝哥哥突然提起這些,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把傷養好再說。”
韓雲煙剛要伸出手撫謝長舒躺下,謝長舒擺了擺手。
“煙兒,聽說你要嫁給太子殿下,他非良人,你要三思。”
韓雲煙苦笑問道:“那謝哥哥覺得誰是我的良人?”
“你心之所向。”
“好,我明白了。那謝哥哥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韓雲煙走出帳篷,捂住自己的心口,你可明白我的心之所向是你啊。我寧願你對我無情寡淡涼薄,那樣我便會毫無希冀轉身離去,可是如今你的一句話就擾亂我所有心神,我明明知道你愛的不是我啊。
韓雲煙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浮雲,思緒恍然。
整個山上都是紫色和粉色的交融,像是雲霞一樣,漫山遍野,美不勝收。
“謝長舒,你帶我來這裡幹嗎?”
蘇雲歌轉身望著一片花海,眼底帶著絲絲的冰冷,彷彿不是在看花,而是在看一些礙眼的東西。
“我聽說,這裡的紫薇開得正好,便想帶你過來。”
蘇雲歌冷笑,眸中透著直達眼裡的冰寒:“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自負至極。”
謝長舒一下子慌了神,連說話聲都顫抖了下:“你怎麼了?”
“怎麼?謝長舒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你總是這樣不顧我的感受,把所有的東西強加給我。從始至終都是你的一廂情願,我不喜歡你,可你老是把我放在火上烤。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您身份尊貴,能不能求您放過我。”
謝長舒怔在原地,低垂著眼瞼:“原來,你不喜歡我。”
“對,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紫薇花。以後,求你別再纏著我。”
蘇雲歌轉身離開謝長舒,騎上馬,飛奔而去。她最討厭紫薇花,因為她的母親就是死在紫薇花開的最好的時候,她倒在她面前流了一地的血,空中還有地上都是那種花瓣。所以,她剛才想到了她母親,想到她母親的死因,便更恨眼前這個人。
韓雲煙躲在一花叢後,她目睹了事情經過。見謝長舒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空中的紫薇花瓣隨風飄舞,韓雲煙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攤開的手掌間落入一點奼紫。風一吹,花瓣就隨風飄走,落入塵埃。韓雲煙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悄然而至,晶瑩得像一顆珍珠,不是為自己,是為了那個人。
戲份又拍到半夜,才收工,洛淺安倒沒太多戲份,主要是季星寒沈薇還有霍憶明三人,他們從天微亮拍到月懸空。
就連一向看著歲月靜好的季星寒都忍不住連聲打了好幾個哈欠。
陌逸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圖片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助理南楓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陌逸的眼睛不帶一絲溫度,都是冰寒的,直達眼底最深處。
南楓瞥過一眼,就是熱搜上的圖片,季星寒蹲下,指尖碰到洛淺安的膝蓋,俊男靚女的倒是極為養眼。只是,陌總怎麼對著這張照片發了一個小時多的呆。
“陌總,這份檔案需要您儘快簽字。”南楓終於出聲打斷了陌逸,不然照這架勢陌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神。
“拿來。”
陌逸拿起筆,在檔案上潦草一簽。
南楓驚詫,以往陌逸無論籤什麼檔案,即使經過別人的重重稽覈他還是要自己確認一番,今天這是怎麼了。
陌逸籤的時候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手機,手腕的青筋突出,一張臉冰著,像一塊千年寒冰。
等南楓走後,陌逸盯著手機裡的圖片,心如刀割。他用食指細細摩挲著圖片裡洛淺安的臉,只是轉眼一看便看到了那個礙事的人,眼底散發著濃濃的恨意。
無論如何,季星寒都該死。
正如沈薇所言,第二天洛淺安一醒來,沈薇在微博上澄清後,網友們的風向開始轉變。當然,也有人認為這是《雲歌》的炒作手段,完全就是一出鬧劇。
這可把筷筷高興壞了,臉上的喜悅觸目可見,還指著手機上的評論讓洛淺安看。
洛淺安倒是沒有多大高興,畢竟是早就料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