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畫畫的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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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秦淮帶江素素去醫務室,秦淮的心像一隻鹿撞個不停。

他的手都有些發抖,她就離自己一隻手的距離。

當年,她為何一走了之,他如今回來,一定要弄明白。

到了醫務室,江素素掀開褲子,白白嫩嫩的腿上有一大塊紅腫,有些嚇人。

當初,秦淮是不知道江素素傷得有多重的,覺得她還能走,就沒多大問題。

如今的秦淮親眼看到這一幕,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難怪她開始的時候,一直討厭他,無論他怎麼示好。

因為年少的秦淮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也不知道事後彌補,用表面眼光去猜測。

秦淮想起,那時候的江素素,一瘸一拐地走著,但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痕跡。

秦淮覺得,江素素比他想象中的要堅強。

休息時間,洛淺安四處逛著,拍攝地點距離教學區有一定距離,所以沒多少人。

一片小楓林出現在洛淺安眼中,火紅熱烈,像極了那些朝氣蓬勃的臉龐。

洛淺安坐在一個鞦韆上,旁邊還有紅色的海棠花迎風招展。她眉眼如畫,笑靨如花。

不遠處正拿著一個畫板的少年走過,看見這一幕,躲在角落裡,把畫板支起,用鉛筆勾勒眼前這一副美圖。

嬌豔的海棠花栩栩如生,恣意熱烈地綻放,比花更美的是人,畫中的女孩彷彿是被上天眷顧的,有著漂亮的臉蛋,微微一笑,讓人心生歡愉。

可少年還沒畫完,洛淺安就起身離去。少年連忙跟上她的步伐,手臂夾著那副畫。

“姐姐,你能等一下嗎?”

洛淺安轉身回望,是一個穿著黑白校服的男孩,一雙憂鬱的眼睛,像大海一樣幽深。他皮膚很白,不是正常的白,倒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白。

他很瘦弱,跑了幾步,就咳嗽了好一陣。

他肯定身體不好,洛淺安想,他走近,很明顯的一股子藥味。

得了什麼病,喝了多久的藥,身上才會帶有這樣明顯的藥味。洛淺安不自覺話語輕柔:“小學弟,你有什麼事嗎?”

“我……”少年的臉一下子紅了,看起來很不擅長跟別人交流,“姐姐,你能坐在這鞦韆上嗎,幾分鐘就好,我想畫你。”

少年把畫板拿出來給洛淺安看,赫然是她。

洛淺安衷心地誇讚:“你畫得真好!”

少年羞澀地撓了撓頭,似乎是不好意思。“姐姐,我叫裴尚。”你要記得啊。

“好的呢,裴學弟,我叫洛淺安。”

少年看了看洛淺安身上的校服,沒有戳穿。有個劇組來學校拍戲,不是什麼秘密。

洛淺安坐在鞦韆上,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神色凝重地拿起筆,認真而執著。

洛淺安心有觸動,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尤其是在年少的時候,這種夢想更為可貴。因為那時候,你最熱烈最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這種精神太值得珍惜。

“姐姐,好了。”

裴尚說幾分鐘就幾分鐘,洛淺安微笑著點了點頭。

“姐姐,你很漂亮。”

洛淺安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誇獎,有些人說這句話是羨慕嫉妒,或者別有企圖,但是眼前這個少年太純淨,洛淺安感受到他的真誠。

“你也很可愛。”

洛淺安說完,看了看時間,她要工作了,她和裴尚道別。

裴尚目送她遠去,見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他掏出手機,在百度上打出幾個字,洛淺安。

她比他想象的要有名得多,話劇水神洛淺安。百度裡的圖片,很假,她站在面前才是真實的美。

裴尚伸手,一寸寸摩挲過畫中的洛淺安。

他是學畫畫的,天生對這種神賦予的美麗,沒有抵抗力。

他蒼白的膚色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他蹙眉,好像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朝裴尚跑過來:“少爺,您出來怎麼不告訴我,而且您出來太久了。”

“這裡是學校,芳姑,我都跟你說了不要叫我少爺。”

“可是,您就是少爺啊。少爺還是別亂跑得好,您的身體弱,不能在嘈雜的地方多待,夫人讓校長給您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畫畫,整個畫室都是您一個人的。”

“芳姑,你知道洛淺安嗎?”

“熱搜上見到過,這些娛樂明星沒什麼好關注的,少爺應該在乎的是畢加索,達芬奇。”

裴尚輕輕咳嗽了幾聲,芳姑攙扶著他:“少爺,別在外面待著了,我們快回去吧。”

裴尚轉頭回望,見那鞦韆上空空蕩蕩的:“芳姑,你不會明白的。”

他自小體弱,有心臟病,沒有什麼玩伴。

因為長得文弱,小時候上學被欺負過,犯了病。自那以後,他就不怎麼去學校了,他母親給他請家教。

這次好不容易求了他母親,結果只是換個地方一個人而已。

還好,碰到了她。

裴尚緊緊攥著手裡的畫板。

“你怎麼來了?”

洛淺安盯著眼前這人,依舊眉目分明,皮膚白皙,可洛淺安總感覺什麼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麼,洛淺安說不上來。

陌逸笑著說:“出差,路過淮城,便來看看你。”

身邊的南楓,驚得下巴都掉裡。合著自家總裁繞了個遠路,就是為了這人,而且這人還是女的,太不可思議了。

“淮城景美,但可惜我今天沒時間陪你看,我還要拍戲呢。”

“那我看看。”

洛淺安揉了揉自己擰住的眉頭,在心裡默默吶喊:大哥,是吻戲啊!

所以,當凌子翊摟著洛淺安的腰,一臉蜜意望著洛淺安的時候,陌逸快瘋了。

他覺得心裡的那個怪獸壓制不住了,它在怒吼,熊熊烈火燃燒了整個世界。

兩個人得嘴唇越靠越近,陌逸一腳踢掉拍攝機器。

所有人都怔住了。

陌逸假惺惺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於寒雖然不認識陌逸,但看他身上的穿戴,還有周身的氣派,怕是惹不起的。

“那個男的是哪個公司的?”

“是一家小公司,名不見經傳。”

陌逸勾了勾嘴角,沉沉開口:“把他挖過來,然後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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