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命途多舛(1 / 1)
“李易,你說為什麼有些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捷徑走,卻偏偏要走一條最辛苦最崎嶇的道路呢。明明只要她一招手,所有的東西都會湧過來,可她就是不願。”
“白少這是喜歡哪個女人啊?”
“滾蛋,她是我姐姐。”
“白少,一直聽你說你的姐姐,但我從來沒見過。”
白黎嫌棄地瞥了李易一眼:“就你,不配見她。”
李易:“……”
就是一個姐控,沒藥治的那種。
“或許,這些人天生和我們這種人不同,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及時行樂,而他們是為了如願以償。”
白黎眯著眼睛,想起洛淺安在舞臺上的認真,想起那些關於她的黑料。
他不明白,洛淺安得到了什麼,她付出的辛苦遠遠超過她的成就,還被外界質疑甚至被辱罵。
洛淺安曾向村裡人打聽過賴成的家裡情況,他們都說賴成很可憐,他媽懷孕的時候難產死了,一屍兩命,他爸也在不久後得了病,最終也離開了這世上。
命途多舛這四個字用在賴成身上,實在過於貼合。
“想什麼呢?”
洛淺安回神,盯著眼前的一碗雞湯,雞在這個貧瘠的土地上很珍貴,逢年過節才殺雞燉湯。可是,誰讓陌逸有錢呢,有錢買只雞還不是隨便的事。
“你帶了多少錢,你怎麼有那麼多現金。”
看著洛淺安發光的眼睛,陌逸覺得好笑。“你想知道?”
“不說算了。”洛淺安自討沒趣,歪過頭,癟了癟嘴。
陌逸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捏了捏洛淺安氣鼓鼓的臉:“這麼容易生氣啊。”
洛淺安有些不自在,這樣的舉動太親密了,洛淺安故意往旁邊摞了摞,拉開和陌逸的距離。
陌逸的臉一下子冷了,手指慢慢曲起。
“陌逸,都這麼些天了,盛天應該有很多事把,你還是別陪著我了,回北城吧。”
手腕被握緊,洛淺安嚇了一跳。
陌逸一字一句地說,咬牙切齒:“洛淺安,你當我是什麼,你想趕我走我就走。”
“沒有,我是怕耽誤你的工作,你再陪我耗下去,你的公司怎麼辦?”
“你以為我沒有考慮到這些嗎,我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你當真不知道嗎?”
洛淺安覺得自己喉嚨乾乾的,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可是究竟錯在哪兒她也不知道。
“你別生氣,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洛淺安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沒聲了。
“洛淺安,我……”
“安安,遭了,劇組工作人員和村民發生衝突了。”
陌逸還沒說出的話,淹沒在腹中。
洛淺安趕過去的途中,筷筷告訴洛淺安剛才發生的事。
何靜求得了村長的同意去遠村的宗廟拍攝,村長也叮囑過何靜宗廟的東西不能動,可是一個工作人員在拍攝的過程中不小心打壞了宗廟的牌位。
這下,事情大了。
洛淺安到的時候,雙方聚集在宗廟前,都吵吵嚷嚷的,還有些村人讓劇組滾出遠村。
“何靜導演,我都說過了,不能碰宗廟裡的東西,可現在唉。”
年邁的村長身姿有些佝僂,拄著半截腐朽的柺棍,說到覺得重點的地方就用柺棍敲地,以示自己的莊嚴。
“真的對不起,工作人員不知輕重,碰倒了牌位,但村長,我們並非故意的,還望您不要因此生氣。”
村長冷哼,烏黑嘴邊的鬍子飛起,一震一震的,本就面色黝黑,此時更是難看。“何靜導演,你們來拍戲其實我心裡本來不怎麼高興,我們這個小山村容不下什麼大佛,你們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村長,真的對不起,求你通融通融。我為這部戲耗費六年的時間,這是我等了二十多年的機會。”
“何靜導演,我說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好,折騰來折騰去,我真是不懂你們這些人。”
洛淺安在一旁聽著,那個村長說話時還有意地瞟了她幾眼。
鼻塞的環境造就了愚昧的底色,時代的軌跡越來越遠,而有些人還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早已被時代拋棄。
何靜顯然很介意村長的話,一臉的傷疤猙獰。
村長很嫌棄地轉移視線,不看何靜臉上的疤痕:“何靜導演,我看你們還是別拍了,你們繼續待在這裡,我怎麼跟遠村的人交代。這宗廟可是我們遠村的根,動不得。”
洛淺安圍著地上的牌位捏著下巴轉了幾圈,何靜和村長已經有些劍拔弩張了。
“村長,牌位壞了,這可真是大好事。”
村長以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洛淺安,就連何靜也是一臉茫然。
“大家來看,這牌位是木雕的,早就經歷時光的痕跡,牌位的字跡早就模糊不清。”
“這些要你說嗎!”村長不悅,黑青的臉抹上一層黑霜。
“木頭製成,最易腐蝕,滇南蟲蟻甚多,而其中白蟻易食木而生。”
眾人看向牌位,發現上面果然有白蟻在爬,剛才大家都沉浸在失去神像的痛苦中,沒人注意到。
“糾起罪魁禍首應該是白蟻,神像對於遠村那麼重要,是有專門的人負責吧,那為何牌位會受白蟻入侵,而無人知曉。村長,能否給我一個答案。”
村長柺杖矗地,發出咚地一聲。
洛淺安環顧四周,這宗廟雖歷史悠久但還算乾淨,因此肯定有人打理。
“老孫,你過來。”村長叫了一個村民的名字,“這宗廟是你負責的,咋神像被蟲咬了都不知道,真是失職。”
被斥責的村民一臉惶恐,嚇得臉色都白了。
“你以後做事當心點,別那麼馬虎了,我等會兒再跟你算賬。”
村長此時有些拉不下臉來,原以為抓住了劇組的錯處,沒想到結果是自己這方的錯誤。
他假咳了幾聲,尷尬地離開了。
見村長和村民漸漸散去,洛淺安才呼了一口氣,大口大口地喘氣。
何靜的眼神落到洛淺安衣服的口袋上,微微一笑:“多虧你了。”
洛淺安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竹筒,她特地在來之前弄了幾隻白蟻進去。
剛才的說辭都是騙那個村長的,只要那個村長讓人來看看牌位啃咬的情況,就能察覺到不對,可是誰叫他好面子第一時間是覺得自己治下不嚴,沒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