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於黑暗,長在黑暗(1 / 1)
“陌逸,你回去要記得給滾滾喂東西,這麼多天它肯定餓瘦了。”
陌逸的臉一下子沉了,他居然比不上一隻狗。
“你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嗎。”
“一路順風。”
陌逸氣得嗓子冒煙,感覺心像是被火燒一樣,然後在油裡滾過。
“洛淺安,你……算了”陌逸嘆了一口長氣,她還真是對感情無知無覺得很,讓人恨得牙癢癢。
洛淺安把陌逸送到村口,一路上陌逸的臉色都不好,任憑洛淺安怎麼想活躍氣氛,都是一股子尷尬。
“安安,好了,別送了,前面的路不好走。”
看著眼前的洛淺安,陌逸生出一股子衝動,想把她摟在懷裡。
五指慢慢攥緊,關節青白。
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洛淺安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他,輕聲說道:“謝謝你,陌逸。”
陌逸覺得自己心裡的花開了,一朵又一朵,成了一片花海。
他的安安,一個擁抱就讓他無法自拔,這是他愛的丫頭啊。
陌逸摟住洛淺安的腰,狠狠地抱緊了她。頭靠在洛淺安的肩上,嗅到她身上的草莓香味,甜甜的。
不過,很快,陌逸就微笑著推開了洛淺安。
“安安,我走了,北城見。”
陌逸轉身,南楓看了一眼洛淺安,也跟著陌逸走了。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
陌逸在心裡默唸,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捨不得走,就壓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她。
“怎麼都不回頭,沒良心。”洛淺安嘟囔。
“陌總,你怎麼了。”
南楓有些怕,此刻陌逸的眼睛都通紅,一雙眸子像是在地獄裡的融水淬過一樣,陰沉沉的。
“以後,我都不會離開她,以後不會了。”陌逸捂著自己的胸口,心真的好疼。
明明他盼著念著,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她身邊,可是總有些人總有些事橫貫在他們中間,那麼的讓人厭惡。
他真的摧毀那些,解決一切,把洛淺安牢牢地綁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要離開。
這樣窒息的愛,濃烈的愛,他真的要壓制不住了。
這副溫和的皮囊,他真想撕開,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他真的,裝得好辛苦。
洛淺安走了些路,口渴了,一到賴成家,就急忙倒了杯水灌入口裡,還一不小心嗆到了。
“他走了。”
洛淺安轉頭一看,是賴成。
“嗯。”
“他走了也好。”
洛淺安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但覺得陌逸一個大總裁不用在遠村受苦確實好,便接話:“是啊,走了也好。”
“可我看你的樣子,怎麼很失落啊。”賴成狹長的眸子微眯,薄薄的嘴唇呡成一條直線。
“朋友離開,總是捨不得的。”
“人都要離別,生要生離,死要死別,你要學會看開些。”
“賴成,跟你一起住那麼久,我從來沒聽你談起過你的父母。”洛淺安覺得賴成是個有秘密的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消極的氣息,這可能跟他家庭有關。
賴成的臉一點點緊繃,後又忽的笑了:“你問這些做什麼。”
“只是單純想了解你而已。”
“我母親難產死了,肚子裡還懷著一個,我父親因為我母親的死抑鬱了,不久後病死了。”
和村民口中說的一樣。
“這是村裡人傳的。”
洛淺安眉頭一皺:“難道不是這樣嗎?”
“差不多吧,不過他們只是知道大概,具體的情況只有我知道。母親懷孕,父親很高興,我也高興,我想我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可能是我家命不好,母親幹農活摔了一跤,這才難產,一屍兩命。父親一時間不能接受,時常魔怔,他心裡苦便拿我出氣,拿鞭子抽我,把開水潑到我身上。”
說到這,賴成捲起他的衣袖,大半個手臂都是燙傷的痕跡。
洛淺安盯著賴成手臂上的傷疤,當時他該有多痛,不由對賴成生出幾分同情。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切都要我來承受,可能是我命不好吧,生活在遠村,遇到一個瘋魔的父親。”
“不,這不是你的錯。你別這樣一直封閉你的心扉,你應該嘗試開啟它,開啟你的心結。你不該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之下,賴成,你才十七歲,還有很多機會與可能,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存在的。”
賴成冷冷一笑,冰寒的眸子閃過幾絲不屑。
真是自以為是的人。
那麼輕信於人,那麼自作多情。
可面上賴成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樣:“是啊,安安你說的沒錯。”
他生於黑暗,長在黑暗,本就不渴望什麼光明,那樣討厭無用刺眼的東西,是跟他這種人天生為敵的。
洛淺安想命運是個很玄乎的存在,它對某些人寵愛,對一些人摒棄,如果她是被命運寵愛的人,那麼賴成就是被拋棄的人。
無情地被命運玩弄、折磨,磨去了他一身的光彩。
想到這,洛淺安覺得心裡澀澀的,有些難受。
誠然,她並不是悲天憫人的人,但對於那些在苦難中成長的少年,洛淺安做不到無動於衷。
因為,白黎,便是這樣長大。
儘管洛淺安和白黎的關係很好,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但是她知道,白黎有不一樣的面,並且永遠不會給她看。
她也不敢去探究,她怕,一旦捅破了那層紙,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挽回。
“走吧,去拍戲了。”
賴成出聲打斷了洛淺安的思考。
洛淺安提起精神,戲還得繼續拍,生活也仍一往無前。
【小劇場】
明雅從那個房子裡逃了出來,腳被利器劃傷,還留著血。
明雅拽住王二狗的母親張翠花。
“求你,救我。”
“老師,也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你發現了遠村的秘密,你始終是外人。”
張翠花一把推開明雅,把她推到地上,腳還在流血。
“明老師我告訴你吧,凡是外人知道這個秘密,沒有一個能活著的,所以遠村這麼多年支教老師一直換個不停。我不能管你,我家裡還有那麼多人呢。”
明雅攥緊自己的裙邊,剛想張口,就被一隻大手捂住嘴。
“張嬸,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吧。”背後的人說。
明雅太熟悉這個聲音了,在那些噩夢一樣的日子裡,這個聲音就像魔咒一樣,把她緊緊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