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是我想成為的人(1 / 1)
季星寒醒來,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像他的心一樣。
“老闆,你怎麼樣,有沒有好點。”小羽趕緊湊到病床前問東問西。
季星寒盯著自己的手,空落落的。
“安安,她沒有來嗎?”
“沒有。”
季星寒一下子起身,把小羽嚇了一大跳。
“老闆,你現在還得躺著,醫生說了你得做個全身檢查,不要亂動。”
“我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季星寒剛想起來,就被小羽按住。
“老闆,即使你不為自己身體著想,你也為了那些擔心你的人想想吧,你從來就不是一個人。”
季星寒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現在找她又有什麼用,還是改變不了這個局面。
如果,他不顧忌那麼多,擔心她因為他受到傷害,能早點行動,是不是會不一樣。
季星寒眼裡佈滿紅絲,一顆滾燙的淚珠滑過臉上,沒入脖頸。
“老闆,你怎麼了。”
“我這一生從沒有這麼後悔過一件事,我總是想得太多,為什麼不聽心裡的聲音。如今她被人搶走了,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明明知道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適合她,會折斷她的翅膀,我卻無能為力。”
小羽:“你是在說洛淺安小姐嗎。”
小羽從來沒有見過季星寒這般傷心欲絕的模樣,他從來都是清清淡淡,像一個魏晉的名士,不為外物所動。誰知道,名士動了情,動得還是這般撕心裂肺。
“若是你真的喜歡洛淺安,她又沒嫁人生子,老闆你還是有機會的。”
對啊,還來得及,還有可能的,陌逸那樣容不下人的性子,他們早晚會分的。
季星寒擦乾自己的眼淚,哭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還記得那個午後,他被人拉進了劇院,看了她演的《紅玫瑰》,他至今還記得,她高傲倔強的樣子,像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她從此就成了他心口的硃砂痣。
其實,生活的她不像紅玫瑰,反而像一朵白玫瑰,看著無邪純淨,但是如果被她吸引,離她太近,還是會被她刺傷。
“安安,你是我的。”即使把我刺得鮮血淋漓,我也不會放手的。
“少爺,該喝藥了。”
芳姑端著一個白色瓷碗,裡面盛著黑乎乎的藥汁,一聞就可以知道它有多難喝。
“我可以不喝嗎?”裴尚撇嘴,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這藥他從小喝到大,可是還是沒有習慣它的味道,每次都得捏著鼻子喝,然後再吃一顆糖。
“別任性少爺,夫人囑咐了要你按時吃藥,不按時吃藥的話,夫人會生氣的,你現在就不能待在北城了。”
“好吧”裴尚端著碗,閉上眼,捏住鼻子,一口氣灌下去,然後立馬拿一顆糖塞在嘴裡。
“夫人讓我問少爺,可以回淮城了嗎。”
裴尚面色凝重,一看就是不想走的樣子。他還沒跟洛淺安說一句話呢,問她是不是還記得他。
“少爺的態度我知道了,可是再拖下去夫人不會放任下去的,她很擔心你。”
“芳姑,你從小照顧我,你看著我長大,你知道我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我就像被人精心照顧的玻璃娃娃,看著晶瑩剔透,可被輕輕一碰就徹底碎了。我不想永遠當一個被人操縱的娃娃,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朋友。”
“可少爺從小就跟那些人不一樣,你不能承受任何一點委屈和傷害,你的心臟受不了。夫人保護你,時時刻刻為你著想,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啊。”
裴尚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可是,如果我這一輩子都這樣度過,在媽的庇佑下活著,那我還不如現在就立馬死掉。”
“少爺,請別這樣說!”芳姑慌神,想要安慰這個少年,卻什麼也說不出。
“芳姑,你知道嗎,在臺下看她,她是那麼光芒萬丈,所有人都叫著她的名字,她就該站在最高最璀璨的地方。我,也像跟她一樣。”
“少爺,您還是別胡思亂想了。”
“不,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清醒過。從前,我不知道我活在世上是為什麼,自從遇見了她,我才明白人活著不能沒有目標,那樣和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
“少爺,算芳姑求你,你別這樣想了好不好。你就乖乖回淮城,回到夫人身邊,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吧。”芳姑雙眼渾濁,侷促的雙手不安地亂抓。
“平平安安?”裴尚冷嘲一笑。他這個殘破的身子,一顆脆弱的心臟,他還奢求什麼平安,他早就做好赴死的準備,儘管他才十八歲,才剛剛成年。
只是,他在死之前,總得恣意地活一次。
裴尚走到一幅畫前,畫中的女子穿著青色長袖,翩然而舞,大朵大朵的藍色妖姬在她腳下盛放,恣意生長。
裴尚顫巍地伸出手,卻沒有碰它,他默然垂下:“芳姑,再幫我瞞一段時間吧。”
“那姑娘不會喜歡你的,少爺,你再這樣下去只會傷了自己。光是娛樂圈,對她示好的男明星就不在少數,你看季星寒就知道了,你又何必為了一段根本就沒有結果的感情,苦苦為難自己。”
裴尚盯著畫中的女子:“我傾慕她,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有多受歡迎,是因為她是我想成為的人啊,她本來就是我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芳姑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畢竟是她一手帶他的孩子,裴尚對她而言就跟自己孩子一樣。眼睜睜瞧著他,一步步墜入深淵,可她卻什麼都不能做。
洛淺安穿了一件迪奈的裙子,去見迪奈華夏區代理人約翰遜先生。
洛淺安在這之前已經大致閱讀他的相關資料,約翰遜討厭遲到的人,所以她提前了半個小時等。
“安,你這麼早就來了。”約翰遜也提前了二十來分鐘。
“約翰遜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約翰遜是個標準的法國美男,身上富有浪漫氣質,從他熨燙得一絲不皺的袖口就能看出來,他是個嚴謹細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