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怎麼敢!(1 / 1)
易赫奕揉了揉洛淺安的頭,剛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我家妹妹又火了,真不知道我是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你不高興嗎?”
易赫奕垂下眼簾:“潑硫酸的事我心有餘悸。”
“那只是一個意外。”
“滇南的事是意外,潑硫酸的事也是意外,你的人生處處有意外,可是安安你的命只有一條。”
洛淺安握住易赫奕的手,輕拍安撫:“我知道哥擔心我,但是難道你讓我現在放棄嗎,你覺得我會甘心嗎,而且那些喜歡我的人會有多失望啊。”
“我沒有要你放棄,只是希望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別總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這是洛阿姨讓我告訴你的。安安你都多久沒回家了,洛阿姨很想你的。”
“這段時間太忙了,我會抽空回家的。”
“我得去外地出差,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如果讓我回來知道你又受什麼傷,我告訴你我直接讓人把你捉回家。”
“好啦,知道了。”洛淺安摟著易赫奕的胳膊,一搖兩晃。
“對了,那個陌逸,你還是離他遠點。”
洛淺安心裡忐忑不安,眼神有些躲閃:“為什麼?”
“我本來不想把這個事告訴你的,但是我覺得不告訴你你又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會被他騙。他這個人太狠了,比我都狠。”
洛淺安停下腳步,站在易赫奕面前:“他做什麼事了嗎?”
“就是上次潑你硫酸的那個女的,我一直在打聽她在哪個監獄,按理說我查這點事應該沒什麼問題,可誰想到他們居然不讓我查。我就有點好奇了,華夏軍機我都能看,一個小犯人還不讓我知道。”
“我託了好些關係才知道,這背後是誰在搗鬼。”
“陌逸?”
“對。”
“可陌逸並沒有軍方背景啊。”
易赫奕神色凝重,跟黑夜融為一體:“我的傻妹妹,別那麼天真,這其中的利益糾葛說也說不明白。我只告訴你,陌逸他徇私枉法,動用私刑。那犯人確實該死,但何必如此折磨人。渾身被抽的皮開肉綻,身上都是燙傷結疤,還有那手指也少了幾根,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你幹嗎去,我還沒說完呢。”易赫奕一把拉住洛淺安,“關鍵是這犯人都沒受法庭判決,陌逸就私自處置,萬一被人發現這其中牽扯多少人,他簡直就是瘋子。”
洛淺安聽不下去了,藉口說自己累了,打發易赫奕走。
“安安,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做什麼好吃的了,烤乳鴿,香辣蟹……”
“陌逸!”
“怎麼了?”
陌逸解開圍裙釦子,剛想抱住洛淺安,就被她推開。
“怎麼不高興了,遇到煩心事了嗎,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你怎麼解決!是剁人手指還是燙人全身!”
“安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到現在,還在跟我裝,陌逸,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實的你。你把何曼的片子放在網上,我理解你是為了我,我也不是一個聖母。但是你為什麼要對潑硫酸的那個人私自用刑,你這樣是犯法的,你就不能讓法律制裁她嗎,何必讓自己的手沾上血。”
“安安,那個人敢傷你,那就得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至於用什麼手段,安安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人查出來的。”
“陌逸!我都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當初我認識的那個人。”
陌逸慌神了,他捕捉到洛淺安眼神裡濃濃的失望之色,他什麼都不怕,就怕洛淺安對他皺眉對他厭惡。
陌逸扣住洛淺安的肩膀,質問:“安安,究竟是誰告訴你這些的,你告訴我,這個人沒安好心,他就盼我們分開,安安,你不要聽他的,你相信我。”
洛淺安掙扎不開,揮舞著拳頭砸向陌逸胸口:“陌逸,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放開你,你就要離開我,我不會放開的。”
“陌逸,你再不放開,我們就分手吧。”
陌逸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任由洛淺安掙扎開。
“是易赫奕告訴你的吧。”
“怎麼我告訴你是,你又想怎樣,你敢對我哥做什麼,我們倆之間便再無可能。”
“我不敢,安安。”陌逸眼睛像充血了一樣赤紅,他望著洛淺安,好像這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
洛淺安告訴自己不要再同情他了,他總是這樣,做錯事就會流露出這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實際上他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兇狠又手段毒辣。
可是,心裡卻不爭氣地隱隱作疼,她可真沒用。
“安安”
“陌逸,你自己好好想想。”
洛淺安轉身關上門,趁著還有些時間,她撥通了易赫奕的電話。
“哥,那個犯人在哪個監獄,可以讓我去看看嗎。”
“對,現在。”
洛淺安站在牢房外,她戴著口罩和帽子,聽著牢房裡面的人慘叫聲在沉悶的監獄裡格外清晰,那人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聽上去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
獄警給她開啟牢門,裡面的狀況一覽無餘。
那女人趴在地上,地上有一灘血,一根斷指。
她好像瘋了,見到洛淺安就想朝她衝過去,被人牢牢按在地上,嘴裡還止不住地念叨:“殺了我,快殺了我。”
那是怎樣一張臉,頭髮像野外的雜草一樣亂糟糟,打成無數個結,五官晦暗無光,一雙眼睛空洞洞的像極了魯迅筆下的祥林嫂。
洛淺安看到她光禿禿的手掌還淌著血,實在忍不住趴在門邊乾嘔。
獄警關心道:“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看門的。不過我瞭解到的是這個女人得罪了一個大人物,所以一直被關著。要說啊,在權勢面前,什麼法律什麼道德都是狗屁,雖然不知道這女人犯了什麼罪,但是即使天大的罪也不能這麼折磨人不是。”
“我親眼看見,她的手指每隔那麼段時間就被人宰掉一根,身上全是燙傷的疤痕,皮鞭抽電擊這都還是開胃小菜。最可惡的是,後面那人給這女的請最好醫生,給這女的治傷,不準這女的死。這人真的太惡毒了,你就不能給人個痛快,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洛淺安越聽越寒心,身上寒毛直立。
直到走出監獄,洛淺安腦子裡一直盤旋著獄警說的話,牢房裡的那幕她怎麼忘都忘不掉。
陌逸,他怎麼敢,怎麼敢啊!
洛淺安氣地咳嗽,她不想住他隔壁了,她害怕。
洛淺安回到部隊大院裡,警衛趕忙去通知洛善蘭,洛善蘭正在批閱檔案,一聽說洛淺安回來了,立馬丟下筆急急忙忙趕。
“安安,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媽,我好累啊。”
“怎麼了。”
洛善蘭定眼一看,洛淺安面色發白,整個人虛得不行,抬手一摸,還有點燙。
“你發燒了,走,趕緊回屋裡躺著去,睡一覺就不累了。”
洛善蘭扶著洛淺安上了樓,把她安置好,去廚房裡熬了碗薑湯讓她出出汗。
“媽,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我陪你。”
“你陪我,我睡不著。”
“好好,我出去,你趕緊睡。”
洛善蘭躡手躡腳地出了房,幽幽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