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給他們留了一口氣(1 / 1)
她愣了愣,很快唇角慢慢揚起,又蹙起眉頭:“盛夜霆,你的傷去治了沒有,有沒有事?”
她關心著他,她生怕盛夜霆在這種事情上太不拘小節了,受了傷連看都不看。
只是讓葉向晚又覺得很奇怪的是,為什麼盛夜霆連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就算是好,也不應該好的這麼快才是。
“沒事。”盛夜霆淡漠地回應道,上下看了她一眼,“什麼時候醒的?”
“……”葉向晚沉了沉,看著站在一旁不打擾他們兩人的葉國良,抬起下巴,“就剛剛,我醒來找不到你,害我擔心壞了。”
葉國良見兩人之間說話,也不好當個電燈泡,咳嗽了兩聲,拍著褚叔的背部,“老褚,走,陪我在外面去接個熱水去。”
“好好好,葉先生。”褚叔及時地應道。
知道這是葉國良給兩人空間,畢竟小夫妻談戀愛,做父親的也不想在旁邊吃狗糧。
在葉國良和褚叔離開病房後,整間病房,恢復了針落般的寂靜……
葉向晚也鬆了一口氣,直接在病床上伸了個懶腰,她穿著淺藍色的病服,秀髮披靡,格外的清秀好看,臉龐嬌嫩的氣血慢慢恢復。
“呼,爸爸終於走了,你不知道他剛剛有多囉嗦,再知道是顧家的人乾的以後,生了好大的氣,我哄著他才將他脾氣壓下來。”
她單跨腿下了病床,隨手拿起床頭的空杯子,直接落地去旁邊的飲水機接熱水喝。
唇角帶著一抹淺笑,“他估計也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露出太暴躁的一面,還跟褚叔說要去外面接水喝,這裡面明明有水。”
嘩啦啦。
飲水機的熱水澆在手中的玻璃水杯中,她又兌了點涼的,變成溫水,轉過身來,看著盛夜霆,邊喝邊說道。
“他出去了也好,我剛剛下床他都不允許的。”
葉向晚無奈地搖了搖頭,口腔滾入餘溫的水,頓時解渴不少,只是當她喝完落下水杯的時候,忽然發現盛夜霆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面前的男人雖然在笑,可眼中幽深的黑眸卻是無比的寒冷……
只需一瞥,整個人就會動彈不得,像是墮入無盡黑谷裡般。
例如現在的葉向晚,就有點愣在原地了,一時不知所云。
她怔了怔,將水杯隨手放到一旁,“盛夜霆,你怎麼了?”
“沒怎麼。”
“你的傷,真的沒問題嗎?”
她走進幾步,正想要動手觸碰他的額頭,只是剛白皙的手掌剛接近到一半的時候,面前的盛夜霆就已經躲開了。
盛夜霆狹長的鳳眸輕輕掃了她一眼,“我說了我沒事,你還碰我做什麼?”
“……”這句話,堵的葉向晚一時無言,她唇角乾澀淡笑,再次抬眸,“我只是擔心你。”
“不用擔心,擔心你自己就夠了。”男人的口吻尊貴低沉,帶著一股疏遠感。
“你沒事就好……”
葉向晚說完,緩緩低垂下嬌俏的臉龐,她睫毛濃卷,隱隱顫抖著,那雙琥珀色的美眸,染著不明的沉意。
難道說,之前在廢舊工廠,那個綁匪故意在他面前說的話,他信了……
當時那個綁匪在盛夜霆的面前,說她失身了。
這跟被強BAO,沒什麼區別。
盛夜霆有潔癖她知道,當時剛嫁進盛家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點,可是當時的盛夜霆幾乎根本在她面前從不發作這一點,她是他的唯一特例。
但是……
如果盛夜霆誤會她被人碰了,是不是對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脆弱麼……
這不應該。
不應該。
他平日裡那麼寵溺她、愛她,恨不得對她俯首稱臣。
“你腦子裡又在想什麼東西?”頭頂上落下男人冷漠尊貴的嗓音,好似有點不悅,“低頭做什麼。”
“……”葉向晚倒吸了一口涼氣,眸光冷靜地抬起看著他,“盛夜霆,這次的事情,是顧家人的陰謀。”
她想跟他說,他不用信……
可是她也有些遲疑,假設,她如果真被那個綁匪給碰了,盛夜霆是會離她而去的對麼?
這個問題,在葉向晚的腦海裡肆意滋生,存疑。
就像當初那個綁匪在她面前說的那個賭約——
【葉大小姐,我們來賭一把怎麼樣,賭盛夜霆只要知道你身體不乾淨了,他立馬就會離你而去,因為你只是他的一個利用物件罷了!】
“我知道是顧家的陰謀。”
盛夜霆深沉的眼眸透著淡漠,隨性地再次單手插進西褲口袋,冷冷繞著她的身子,走向荷葉窗簾處,欣賞著外面的陽光。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顧家,我會親手處理,我會讓他們下半輩子活的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葉向晚愣了愣,轉過身,看向男人的矜貴背影。
她總覺得,眼前的人有點不一樣了……
盛夜霆側過臉,淡淡道,“你不是不喜歡顧家人麼,就算是以你的事業為重,他們也是你的絆腳石,所以處理掉就好了,這種禍患不需要留,對葉家也不好。”
“你要怎麼處理。”葉向晚皺了皺眉。
他說的處理,是交給警方嗎,可是沒有證據。
顧家父子絕不會說的。
“你之前的行為簡直太小兒科和幼稚了,將那個顧亦澤整成精神有問題,他只需要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就會很快好,沒什麼用處。”
“……”
“至於那個顧志業,你是將顧氏旗下的酒店專案對賭了過來,但同時你給他的那五千萬,也算是給他留了一口氣。”
“……”葉向晚臉色沉了沉,第一次聽盛夜霆說這些。
他通常,都不會說的,只會說他在她身後幫她。
“留一口氣意味著什麼,這你很清楚。最忌諱的就是給你的敵人留一口氣,讓他們春風吹又生,如若之後顧家又活了過來,他們第一個將要對付的,就會是你。”
陽光下,盛夜霆高挺的鼻樑,靜默冷峻如冰,口吻淡漠至極。
葉向晚輕輕攥著拳頭,淺藍色病服下她的身體纖瘦單薄,她抿了抿唇,淡淡抬眸,“那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