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領罰（1 / 1）
正午剛過，季清歡四人就坐著賀少宸安排的私人飛機回到了京城。
飛機穩穩停在了季家老宅後院的停機坪，季清歡下了機，頭正上方傳來旋翼破空的噪音讓她胸悶耳脹。
尹從軒在後面小心扶了蔣夢盈下了飛機，眯著眼捂著耳朵，小跑到了季清歡身邊大聲道：“清歡，我先帶醬包子回去了，你好生休息。”
“好，你們路上小心。”季清歡臉色有些不好，擰著眉應了，朝兩人揮手。
不遠處的蔣夢盈也朝她揮了揮手，大喊道：“阿歡！拜拜！”
“好！”尹從軒多看了眼她身後季明航，後轉身跟蔣夢盈一同離開了。
烈陽高照，陽光投射在樹蔭下的水泥地上，映出點點零碎的亮光。
兩兄妹步行回到季宅前院，剛過了廊道，就看到季老爺子黑著臉正坐在廳堂門口，身邊還坐著幾個身穿軍服的與季衡年紀相仿的中年人，一副要進行公堂問審的架勢。
兩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爺爺。”兩人站在了季老爺子面前，恭敬頷首喚道。
季老爺子看到兩人平安無恙，臉色終於緩和了些，他朝季清歡招了招手：“清歡你先過來爺爺這裡。”
季清歡乖乖走了過去，半跪在了季老爺子身邊：“爺爺，讓您擔心了。”
季老爺子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輕輕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先起來吧。”
季清歡站起了身，轉頭朝季老爺子身邊的幾人微微頷首淺笑：“叔叔們，您們好。”
幾位都是中部地區有著正規軍銜的將官，而且等級都比她哥要高，她回國前剛好做了功課。
幾人原本都繃著個臉，聽到小姑娘喚他們，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忙應‘你好你好’之類的話。
一旁季老爺子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季明航，忽地怒喝：“知道你錯在哪嗎！”
季明航站得筆直，仰起下巴目視前方，高聲道：“知道，私自呼叫組織力量，險些導致弟兄受難犧牲。”
季老爺子蹙額起身，聲若洪鐘道：“給我跪下，家法侍候，拿藤鞭來！”
季明航沒有猶豫，“咚”的一聲生生跪下，背依舊挺得筆直。
季老爺子接過藤鞭，二話不說就走到他身後揮鞭抽起。
揮鞭聲響徹季宅上上下下，季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還有兩點錯了！一，這事你把你的親妹妹牽涉進去了！二，你忘卻了你是季家長孫的身份，你不該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季老爺子手中揮鞭的力氣更狠了，季明航背後火辣辣地疼，但他面色如常，額頭滲出冷汗，緊握著拳頭隱忍承受著這份處罰。
季清歡不忍看下去，垂下頭看著地面，聽著鞭子揮鞭的與季明航忍痛悶哼的聲音。
整整三十鞭，硬生生抽在了季明航的後背，季老爺子扔下了鞭子，頭也不迴轉身離去：“回房休息整頓，一個小時後回營裡領處置。”
“是……”季明航虛弱低聲應道，背後的衣服佈滿了紅色的鞭痕、早已跟血肉粘在了一塊。
季清歡連忙跑過去把他攙扶起，方才一直垂下的眸子現在紅通通的。
季明航搭上她的手借力起身，安慰道：“放心，我沒事。”
“你先別說話，我扶你回房間。”季清歡一步步扶著他上樓回房：“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你拿藥過來。”
“好。”
十分鐘後，季明航換好軍服，門被敲響了，他起身走去開門。
季清歡端著一個托盤正正站著，托盤裡裝著好些瓶瓶罐罐，濃烈的草藥味肆意揮散著。
“爺爺讓我送過來的，我給你上藥？”她道。
季明航垂眸，從她手上接過了托盤：“不用，我等等再喊人過來幫我。”
季清歡也不勉強，只囑咐道：“那你記得上藥啊，不然留疤痕就不好看了，到時未來的嫂嫂肯定會嫌棄你。”
季明航無奈忙應好，又打趣道：“好好好！知道了！你這麼囉嗦，我未來的妹夫知道嗎？”
季清歡哼哼了兩聲，又靜靜地抬頭看著他，心下滿是不捨。當下分別，下次見面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季明航伸出一手把她摟入了懷裡：“抱歉，這次哥哥把你牽涉進來了。”
季清歡搖了搖頭，悶聲道：“不，哥哥你沒有，不關你的事。只要我一天是季家的人，這事就永遠跟我脫不了干係。”
她把自己的定位看得很明白。
季家自存在起就作為正義的象徵，歷代效忠國家，逮治違法之徒，這其中產生的仇人、仇恨早已數不勝數。
同時她作為季家人，卻沒像季明航一般加入組織，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失職，也是一個遺憾。
在她看來，享受著季家小姐光鮮亮麗的生活的同時，也要付出相應的才能對得起她的身份。
季明航心疼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啞聲道：“在家乖乖的，如今京城不比從前太平，而你的身份又被不法之人所知，危險會更多……”
“好，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也一樣，要保護好自己，我不能沒有哥哥的……”季清歡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還有，你別記恨爺爺……他也是為你好的。”
季明航當然知道，方才的三十鞭季老爺子已經手下留情了，而且倘若季老爺子不親自動這手，擺這陣仗，原本對他有意見的人就會趁機將事情鬧大，輕則他被開除，重則季家也會因此受到連累。
“我都知道的，別擔心，我等等會去找爺爺。”
……
一個小時後，季清歡送了季明航上車就回到了房間，這時沈知鶴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
“清歡，在忙嗎？”
季清歡大字橫倒在床上，閉上了眼聲音不經透露出一絲疲憊：“不忙的，舅媽您有什麼事嗎？”
沈知鶴也不拐彎抹角，直說道：“有個任務需要麻煩你…你方便回來一趟嗎？”
季清歡緩緩睜開了眼，默了兩秒，她輕聲道：“方便的。”
正好她也需要時間想清楚自己內心的感受……
她想好了，等回a國後，她就找他見面說清楚，即使他不想聽。她不能讓兩人的關係就此不明不白，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