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表明心意（1 / 1）
這狀況已經比兩人預想之中的好太多了，季清歡原本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被老爺子掃地出門。
但如今看來，老爺子並無此意。
客廳氣氛又沉寂下來，片刻，季老爺子驀然起身，獨自走到了樓梯口邊，沉聲道：“少宸，我還有話想單獨同你講，你隨清歡他爸一塊上來吧！”
他目光隨意掃了下身旁的那座堆積如山的見面禮，眼梢微微抬起。
還真跟他爺爺一個樣！財大氣粗！
季清歡心咯噔一跳，悄悄伸手抓上了賀少宸的衣袖。
“是，爺爺。”賀少宸應下，看了眼季清歡，示意她別擔心。
季衡也跟著起身，走到了老爺子身邊。
季清歡抿著嘴，想了想，朝季明航使了使眼色：你也去！
季明航撇撇嘴，有些不情願喊道：“爺爺，我也想去。”
季老爺子靜靜看了他一眼，默默嘆了口氣：“那就一塊上來吧！”
季清歡見老爺子轉身上樓了，連忙小跑到了季明航身邊，捂嘴小聲道：“看著點。”
“知道了！”季明航沒好氣跟著上了樓。
書房。
季家三人與賀少宸面對面坐著，一副要問審的模樣。
“昨日的事，還有之前你救清歡的事，我都要跟你說聲謝謝，以後有報答的機會，季家定會在所不辭。”季老爺子給他斟了一杯茶，誠心道著。
賀少宸伸手撫上茶杯，低眸道：“都是我應該做的，您無需掛念。”
季老爺子行事向來果斷，不喜拖拉，他眉頭微蹙，低頭看著手中撫著的茶杯，開門見山道：“你應該也知道我跟你爺爺有恩怨吧？”
“知道的。”賀少宸應。
“這是當初我不想清歡跟你有過多接觸的原因之一。”季老爺子頓了頓，緩緩抬眸看向他，道：“第二個原因，是因為你的身份。”
“我們季家沉澱紮根於京城已有數百年，如今的地位已然不是能被容易動搖到的，所以清歡單有季家二小姐的身份，已經能夠讓她安穩過完這一生，這也是我季鈞庭最大的心願。”
“你懂我的意思嗎？”他靜靜看著賀少宸。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清楚您的憂慮。”賀少宸微微頷首，平靜道：“我身份敏感，是賀家的當家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我的使命。回a國之前，我其實已經去見過了阿歡的舅母舅父，當時我還同阿歡舅舅說了一番話。”
“現在我想再說一遍，也想讓您跟二位能知道我的心意。”他目光流轉過季衡跟季明航，續道：“我很愛阿歡，我是想單純地對她好，跟她過一輩子，並沒有想為了壯大賀家的勢力而有不純的目的。”
“我知道您們最擔心的是什麼，賀家的紛爭，我不會讓她捲入，我會用生命來保證這一點。倘若阿歡出什麼事，我也不會獨活。”這一次談及到賀家的紛爭，他的語氣明顯要比上一次見宋玉璽來得更加堅定，這也說明，他對她的愛，只增不減。
“當然這些都只是空話，我是有想跟阿歡步入婚姻殿堂的想法。倘若我們真有那一天，婚前我會簽下淨身出戶協議，協議我已經擬定好，如若我有一天待阿歡不好、或是出現了什麼變故，阿歡提出要分開的話，我名下所有的財產以及賀家當家人的權力，都歸阿歡還有季家所有。”
“……”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不得不說，這番話的確是唬住了三個大老爺們。不過也得虧三人都是當兵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強些，能勉強維持表面上的淡定。
季明航嘴角微微抽搐著，表情僵硬看著他。那丫頭還讓他多看著點？看的就是這個？這壓根就沒有他要幫忙的份吧？
而季衡跟季老爺子神情卻漸漸有些凝重起來，他們已經相信他的心意是真的，也對此感到開心。但這也表明了賀少宸的決心，人勢必是要將自家的掌上明珠娶走。
加之兩人情投意合，他們或許根本沒有阻攔二人的機會……
季老爺子沉默了許久，將手上的茶杯擱到了桌上，“我暫且同意你二人交往。”
賀少宸猛地抬眼，眼底那份欣喜根本掩飾不住，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夥子一般。
季老爺子嘴角暗地勾了勾，曲指敲了兩下桌面，提醒道：“但你還在考核期中。”
“是，多謝爺爺。”賀少宸抿嘴強忍著欣喜，內心已經要樂得炸開了花。
季老爺子輕咳了兩聲，礙著面子猶豫著，道：“以後多些過來吃飯吧，我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
“好，您不嫌我嘮叨就好。”賀少宸笑了笑。
“好了，就先這樣吧，一塊下樓吃飯吧！”季老爺子起身揮了揮手，三人也跟著離座起身，一起離開。
賀少宸前腳剛出了書房，跟在他後面的季衡忽然叫住了他，“少宸，我有兩句話想單獨跟你講講。”
“好。”賀少宸停下腳步，轉身面向他。季老爺子看了季衡一眼，沒說話，帶著季明航下樓。
季衡生得高大，身高几近與賀少宸一般。兩個男人平時著，眸色漸漸有了變化。
“清歡……有同你講過我的事嗎？”也許是太多年沒喚過這聲名字，季衡念出的時候居然有些生硬。
“有的。”賀少宸已經猜到他接下來要講的話了。
季衡意料之中點點頭，顰眉細聲道：“我有愧於她……”
說完這句話後，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講什麼了，他似乎也早無資格談及她。
賀少宸眸色愈發深沉，他沉吟道：“伯父，我約莫知道您的想法了，我覺得這句話您應該親自同阿歡講。”
他緩緩垂下眸，聲音突然放得很輕：“您不知道…這些年，她受了很多委屈。也請恕我直言，這些年您內心一直以自責、不知如何去面對阿歡的藉口去對待她，導致她在這八年的時間裡一直以為自己是害死伯母的兇手。她本是這場事故的受害者，卻陷入了沒日沒夜的懺悔之中……”
“您說，這對她，公平嗎？”賀少宸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心疼。在她最需要安慰、陪伴的時候，她的父親卻沒有站在她的一邊，反而還在一直遠離她。那個時候他的女孩才多大，她熬過來的過程得有多艱辛。
那日季清歡在學校海邊同他講完這件事後，他就派人暗中順著這條線調查了當年的事，結果真讓他查到了一部分。
一疊紙被裝訂成一份檔案，但他只看了第一頁，因為就單單開頭他就接受不了。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深想她當年是怎麼樣過來的，尤其是在她生病的日子裡。
那一個個漫長而又孤獨的黑夜，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懺悔……
“謝謝你跟我講這些……”季衡眼眶也紅了，語氣帶著明顯的哽咽。
賀少宸側過臉，輕聲續道：“阿歡很愛您……也很需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