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田螺先生(1 / 1)
季清歡小小的身子攔在季明航面前,嘴角勉勉強強扯出了一抹微笑,尷尬道:“哥,這我的臥室,你還是別進了吧……”
“你的房間我以前不是經常進嗎?”季明航垂眸看著她,撇撇嘴,有些不滿。
他妹現在防他跟防狼似的,還說他年紀大!
“嗯……確實是這樣…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有很多不方便的……”季清歡低頭支吾著。
季明航仔細想了想,確實如此,心裡頓時生出一陣失落,他默默嘆了口氣,伸出手摸著她的腦袋:“你說得也對,妹妹長大了。”
季清歡有些內疚,抿抿嘴,主動抱上了他的手臂,抬頭巴巴望著他:“哥,嚐嚐我的菜去!”
季明航的注意力被轉移了,笑了笑:“好!”
兩人走到廚房,賀少宸剛好給鍋裡的菜重新調好味,他剛剛嚐了一口,險些沒原地倒下。
“差不多要上鍋了,來。”他把最後一步驟留給季清歡,從碗櫃拿了一個碟子出來,關了火。
“我來啦!”季清歡積極接過他的碟子,抬起勺翻炒兩下,把菜勺上碟子。
“有模有樣,可以啊!”季明航倚在一邊看著熱鬧,又朝賀少宸語氣悶悶道:“兄弟,你有福了!”
賀少宸低低一笑,沒說話。
“季大廚好吧!”季清歡揚了揚下巴,把盛好的抓炒魚片放到了桌上,“給你第一個嚐鮮的機會。”
“好咧!那我就不客氣了!”季明航擼起袖子,接過賀少宸遞來的筷子,伸手夾起了一片魚肉,放進了嘴裡嚼了兩下。
“喲!真可以啊!我之前還以為你在吹牛呢!”季明航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
一旁的賀少宸嘴角微揚,沒說話。
當然可以,這可是他重新調味的!
“我是那種愛吹牛的人嗎!”季清歡沒好氣道。
……
一個小時不到,季清歡就燒好了兩道菜,當然,賀少宸功不可沒,一直在一旁幫忙,還抽出空隙用另外一個爐子燒了道她最喜歡吃的油燜大蝦。
九點,季明航跟季清歡摸著吃飽喝足的肚子舒服倚靠在凳子上。
賀少宸從廚房榨了兩杯酸梅汁出來,各自放到了兩人面前,重新坐回到季清歡身邊。
“飽了嗎?”他低頭看著她那微微鼓起的肚子輕笑。
季清歡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笑了笑,還不忘拍上馬屁:“超級飽,特別是你做的蝦!超好吃!”
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嘗她自己做的菜,味道居然出乎意外的好?她莫名又生出了自信,心想如果以後失業了,開家餐館也定能聲名遠揚!
賀少宸倘若知道了她內心想什麼,肯定也二話不說當她餐館的最大股東。
休息了片刻,賀少宸跟季清歡把碗碟一一清理到洗碗櫃裡,又收拾好了廚房,才在客廳歇下。兩人都有潔癖,衛生不收拾乾淨,就渾身難受。季清歡從前不怎麼幹活,但在賀少宸的影響下,也開始投入到勞動之中了。
她一開始也沒想到他會這些,畢竟在眾人看來,他就像是不沾染人間煙火的神仙,誰知人除了會賺錢,還會做飯搞衛生?像田螺先生還差不多。
電視播報著財經新聞,女主持人那婉轉動聽的聲音在明亮的客廳飄蕩著,三人有一句沒一句搭著話,氣氛還算是融洽。
坐了一個多小時,季明航終於坐不住了,抬手看了下手錶又扭頭看向賀少宸,暗示道:“時候不早了吧?”
賀少宸順著他的意,抬頭看了眼時鐘,指標正正指向十一點。他緩緩點點頭,偽作剛知情的模樣:“確實,哥不說我都不知道。”
“……”季明航心暗喚老狐狸,嘴角僵硬扯出一抹笑,“阿歡要休息了,那我們也早點回去吧?”
賀少宸沒說話,看向了季清歡,小姑娘正揹著她哥給他使著眼色。
他唇角彎彎,默了兩秒,點點頭,“好。”
……
兩個大男人一前一後走出門,進了電梯,誰都沒有主動挑起話。
電梯下到一樓時,季明航終於出聲了,轉頭看向他:“找個地方聊聊?”
賀少宸沒意見:“可以。”
昏暗的路燈打在兩人身上,地上映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兩人徒步走到了小區的人造湖邊。
季明航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了賀少宸。
賀少宸沒要,雙手隨意搭上圍欄,還順帶堵上他的嘴,“阿歡不喜歡煙味。”
“……”季明航默默把煙塞回到褲兜裡,目光眺望向身前的人工湖,默了默,他開口只說了五個字:“周雪莉逃了。”
他也是昨天才得知季清歡之前被圍堵的事、得知有周雪莉這個人。而就在今天早上,他又收到訊息,說周雪莉被人劫走了。
劫警車的人,據查知,是賀家的人。
賀少宸知道他話裡有話,毫不避諱承認了,“我知道,現在人在我這。”
季明航方才也是在試探他,沒想到人倒是直接就認下了,他微微舒了口氣,提醒道:“那你做得乾淨些。”
賀少宸一愣,抿唇轉頭看向他:“你信我?”
季明航淡淡一笑,搖搖頭:“我信我妹挑中的人。”
“謝謝。”賀少宸也跟著一笑,隨後緩緩解釋道:“警車的確是賀家人劫的,但不是我。我只不過是順便把流落街頭的人置了個容身之所。”
季明航如果不是跟他認識,且知道這是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險些就把他當成大好人、被他的話騙過去了。
“那你之後打算怎麼做?殺了?”他試探問道。
“我想殺。”賀少宸雙眸閃過一抹狠色,聲音也蓄起冷意。凡是害過或是想害季清歡的人,他都不想放過。但是一想到小姑娘的笑臉,他又漸漸冷靜下來了。
他深吸了口氣,繼續緩緩道:“看對方用什麼籌碼跟我交換,條件可以的話,我可以留她一命,當然,我也可以把她交給你。”
留她一命,但並不代表她還會完好無損。
季明航指尖無規律地敲擊著圍欄,又默了默,他道:“不了,我信你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