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幹啥的(1 / 1)
不知為何,君瀾心中湧上一抹失落。
他苦笑一下,坐起來,拉好自己的衣服,心理掙扎了一下。
他堂堂天子,不如烤魚就不如烤魚吧,不算什麼大事。
呵呵。
畢竟,民以食為天嘛,君瀾默默的自我說服自己。
“沈愛卿,剛才開個玩笑哈,別介意。其實,朕是想問,你考慮好了嗎?剛才朕的提議不虧。”
“我憑什麼要為你賣命!”沈熠嘴裡含著嬌嫩魚肉,含糊不清的反駁。
“朕以後天天給你烤魚?”君瀾最後一搏,實在不答應,那也算了。
“好!不準食言!”沈熠將吃完的魚骨丟到君瀾面前,一撩袍子,站起來後就朝外走去。
好傢伙!
魚光人走,拔刺無情,利用完就走,一點沒有任何留戀。
君瀾看著沈熠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沈熠這個人,他真的是拿不準。
崔府老宅
啪——
一聲聲的鞭子打在肉上的聲音在種滿綠竹的院子響起。
宰相崔鶴手持長鞭,用力一抬手,對著崔寒塵打下第二十鞭。
“當時坤寧宮地下暗室只有你進去過,後來沈熠那小子就恢復了功力!就算你死不承認,這問題肯定就是出在你這裡!”崔鶴再抬起鞭子,狠狠打在衣衫已經破爛不堪的崔寒塵身上。
滿身的鞭痕和血跡,將衣衫侵染溼透,在這後院都能聞到血腥之氣。
崔寒塵冷色蒼白,疼得渾身顫抖,但是他就是不吭聲。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這怎麼打都悶著的態度讓崔鶴更加生氣。
“這事幹繫著整個崔家的生死存亡,你難道想不到嗎?你為何還要放過沈熠!”崔鶴打得手疼,又不能真的把崔寒塵,這個他弟弟的獨苗兒子打死,只能把鞭子一丟,指著他繼續罵:
“你姑母的事情,就算沈熠當時不在場,但是肯定跟她也脫不了干係!這事,崔家跟他沒完!你自己給我好好反省反省!再有下次,就不是隻是鞭打之罰了!”崔鶴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崔寒塵,一甩袖子,氣憤的走了。
院內修竹茂林,一陣風吹過,蕩起一陣碧綠的色彩。
崔寒塵吃力的從地上站起來,渾身的傷口動一動就疼得厲害。
可是身上的疼,怎麼也沒有心口的疼來得厲害……
那是鑽心刺骨,折磨了他兩輩子的疼,是恨到極致,也愛到極致的疼。
崔寒塵仰著頭,迷茫的看著湛藍的天空,不言不語,沉默良久。
帝都,盛夏。
熱風吹佛著帝都城,街道上人們衣衫單薄,仍然大汗淋漓。
有錢人家裡面都吹著冰碗,窮苦家的人只能自己拼命搖扇來緩解炎熱。
沈熠騎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有些無精打采的,腰間掛著一塊純金大制的身份牌——都管隊。
君瀾為了讓沈熠願意幹管理帝都城內治安之職,特意命人給她打製的,而且還命製衣局連夜給他們都趕製了一襲深紅色,袖口領口都繡有鐵劍樣式花紋的隊袍,一群人走過來,非常惹人注目。
“他們什麼人呀?”
有百姓在路邊議論著,沈熠後面還跟著十幾個沈家軍隊精兵,現在已經改為都管隊了。
這群人由於常年訓練,背脊挺直,眼神犀利,都很有精神。
就是他們領頭的小夥子看起來好像沒啥精神的樣子罷了。
“看樣子像是官家的人呢。”
“御林軍也不像呀?防城守衛軍也不是,府衙的官差看著也不像?他們負責什麼事呀?還有他們這個頭兒蔫吧蔫吧的,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呢。”有百姓實在好奇,但是貌似也沒有聽過都管隊是個什麼職位。
沈熠耳聰目明,清楚的聽到百姓們的議論,心想她能高興得起來嗎?
今天是她第二天上職,昨天處理了兩起大媽勸架事件,三起鄰里互罵勸和之事,一起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鬥毆事件。
一天下來,竟然精疲力盡,很是疲累!
她晚上想了想,之所以如此累,是因為她要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算她不去攔,這些百姓們也出不了人命。
而且她面對的都是些普通百姓,你說要用武力鎮壓吧,完全沒有必要,只能好說歹說的勸和,一天下來,嘴都幹了,揮不出去的拳頭都握出印了。
沈熠有一種用牛刀砍蚊子的感覺。
她以前可都是帶著幾萬幾萬的軍隊衝鋒陷陣,在槍林彈雨中穿梭的。
她是幹大事的人,現今日怎麼感覺那麼憋屈呢?
怎麼做好像都不對勁,她是不是被君瀾這隻千年的狐狸坑了?
沈熠正耷拉著腦袋思索著什麼事,突然在街口,有一個姑娘就被人用力的推出門,摔倒在了地上。
“你個破鞋!還指望著你能夠嫁個好人家,收點彩禮來償還醫治你父親當初治病的債。現在好了,被人辱了,以後哪裡還嫁的出去!”有個中年男人站在摔在地上的姑娘破口大罵,一邊罵一邊將姑娘的衣服丟出來。
很快周圍就圍了些百姓駐足觀看,大多都鄰居,可是面對這個姑娘被人如此辱罵,仍然沒有人上前去幫忙。
那個姑娘不停的哭著,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一些奇怪的傷痕。
她爬起來,跪著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道:“舅舅,舅舅,求您別趕我出門啊。出去了我無家可歸,我可怎麼活啊!”
“誰叫你不檢點,在外面勾三搭四,現在被人辱了,然後被丟棄了,你還要怎麼拖累我們家!”
“我沒有!我沒有不檢點,我沒有勾三搭四,我真的沒有啊!你們相信我!”姑娘拼命搖頭,聲音都哭啞了。
“就算你沒有勾三搭四,但是你昨晚被人辱了,衣衫不整的丟在巷口裡面,鄰里那麼多人看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中年男人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侄女。
在大景,女子的名聲可是比命都重要的。
姑娘聽到這樣的指責,突然啞了聲,無言以對。
她的舅舅說的是對的,她現在已經沒有了貞潔,她無話可說。
除了流淚,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沈熠在旁邊稍微看了一下,就大概知曉了發生什麼事。
她推開圍觀的人群,走過去,一伸手,沉聲道:“姑娘,別哭了。為這種事情哭,不值得。”
對於沈熠來說,女子的貞潔確實沒有那麼重要,反而是男子才應該要守住自己的心和身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