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擠擠總是有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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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崔寒塵好不容易從並不熟悉的庫房找到皂角回到浴池,發現沈熠已經洗浴完畢,隨意找了件掛在牆壁上的男士長袍就裹上,然後歪著頭,在擦拭長髮。

“我很少來這裡,所以不熟悉,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崔寒塵手裡提著皂角的小盒子,走向沈熠。

“無妨,崔四老夫人已經幫我送來了,現在已經洗浴完畢。”沈熠聞聞身上,確實沒有氣味了。

崔寒塵有些懊悔,但是也沒有辦法,正想轉身離開,就聽到沈熠問道:

“你中了絕心丸的毒,以後都不能動心動情了嗎?”

崔寒塵一聽,就知曉肯定是剛才崔四老夫人告知了沈熠的,心跳加快,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誰知道,沈熠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崔寒塵闊步而來,走近之後,二話不說,一抬手,箍住崔寒塵的後頸,往自己這邊送來,一仰頭,就吻了上去。

片刻接觸,瞬間分開,然後沈熠就盯著崔寒塵那種漂亮英俊的臉蛋看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沈熠數完,見崔寒塵除了呆愣,沒有任何的反應,然後道:

“你看吧,我就說了,你崔家老夫人誤會了,你怎麼可能對我動情,真是開玩笑。”

沈熠說完,扭頭又繼續是擦乾自己的長髮去了。

溫熱的觸感還停留在崔寒塵的唇邊,他心中的那份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口,洶湧澎湃。

但是片刻之後,那些潮水般的情緒瞬間轉變為一根根的銀針般,紮在崔寒塵的心口,讓他的心好像全部扭在一起,劇痛無比。

可是,這痛他覺得值得,因為沈熠的那一個莫名其妙的吻。

崔寒塵臉色已經疼得白了,為了不讓沈熠發覺他的異樣,他闊步扭頭就走,在轉身的那一刻,一抹鮮血已經到了嘴角。

他拼命忍住,轉身之後,立刻用袖子去擦拭嘴角,以免露出破綻。

沈熠剛好抬頭,看到崔寒塵的背影,還看到他抬手用袖子擦拭嘴角。

“呲——還是跟以前一樣厭惡嘛……”沈熠低喃一句,不以為意,自己擦乾自己的頭髮。

崔寒塵闊步而出,走到後院,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吐出,鮮血淋漓,濺到胸前,滴落到花叢中那一朵白色的牡丹花朵之上。

花瓣雪白,鮮血鮮紅,格外刺眼。

崔寒塵扶住院中一顆樹幹,大口喘氣,任憑毒性在身體肆虐,沉默不語。

可是越是這樣的疼痛,卻讓他的眼神堅定。

之後,崔寒塵回到房間,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將沾染血跡的衣服藏好,下一刻,沈熠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崔寒塵,崔寒塵,你在哪裡?我跟你說個事!”

崔寒塵趕緊整了整衣衫,然後回頭開了房門。

沈熠一見到他,就到:“我倒想到了出城的法子了。你快去隔壁的成衣店,幫我挑選一套顏色鮮豔,領口開得比較低的女子衣裙。對了,還有胭脂水粉都弄一堆過來。”

“你要幹什麼?”崔寒塵疑惑問道。

“喬裝打扮,出城!”

“為何特意要領口低的衣衫?”崔寒塵不同意,怎麼可以領口開得低?

“哎呀,你別管那麼多,讓你去就去!”沈熠推著崔寒塵出門。

當崔寒塵將沈熠要的衣衫和胭脂水粉都給了沈熠之後,就見她去換了那套桃花豔紅色的衣裙,然後在銅鏡面前擠著自己的前面。

“哎呀,實在太平了,都擠不出一條明顯些線。”沈熠在銅鏡面前嘟囔著,有些懊惱。

作為女子,她覺得自己哪都好,就是平了些。當然,女伴男裝的時候就不容易露出破綻,但是一旦穿上女裝,就沒有那麼好的線條感了。

沈熠的計劃是直接恢復女子身份,明目張膽的以女子身份出城。

當然,臉上需要化妝,女子身份特徵更是要顯露的清楚些。

要知道現在沈家以及守城門的那一批士兵皆認為沈熠就是個男兒身,肯定是重點看守出城的那些男子,對於女子自然會鬆懈些。

如此這般的話,她光明正大的以女子身份出去,說不定會更加順利。

只是要出城,這女子身份要明顯,奈何她擠了好久,效果不明顯,有些挫敗。

崔寒塵明白了沈熠計劃,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要說啥,趕緊背過身,不敢再看。

“實在不行,就彆強求了,何必浪費力氣。”崔寒塵還火上澆油了一句。

“不行,這裡跟時辰一樣,擠擠總是有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於是,沈熠對自己下了狠手,深吸一口氣,雙手一用力,使勁拉緊胸前那一根緞帶,努力好一陣,終於有一點點成效。

她左看右看,稍微滿意了些,然後對鏡梳妝,特別是在自己左邊臉頰畫了一塊巨大的斑印,看起來有些猙獰,但也遮了大半邊臉,配合著大濃妝,要不是跟沈熠特別熟悉之人,根本認不出眼前之人就是沈熠。

“好了,待會你在出城的時候需要稍微配合我一下。倘若真能出城,回來後,我幫你找崔家算賬!”沈熠說完,帶上帷帽,朝外走去。

算賬?

她還老記得要幫他算賬……

可是,他崔寒塵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夠活到,她成功算賬的那一天。

崔寒塵看著沈熠離去的背影,她走起路來身姿帶風,長長的裙襬飄逸拖地,拖出一抹豔紅色的光暈。

帝都城門口。

之前被沈辛炸燬的城門口已經清理乾淨,調派了工匠開始休憩,因此只有一邊門洞能夠進出了。

現在的城門口警備森嚴,雖然還未封城,但是出城的時候,搜查得格外嚴格。

一排排的身穿銀色鎧甲計程車兵對路人解藥盤查,不僅檢視人,還要檢視每個人帶的貨物和馬車裡面,很是嚴格。

崔寒塵架著一輛馬車,慢慢走向城門。

“停車,例行檢查。”門口一個士兵攔下了崔寒塵,大聲而道。

崔寒塵手握馬車的韁繩緊了緊,還是將馬車停了下來。

“你們是要去哪裡?出城所為何事?馬車裡面有什麼人?”那個士兵一邊走向馬車,一邊問道。

“我們是要去往梧林城,探親,馬車裡面……馬車裡面是……”崔寒塵一時不知如何說,就見到士兵已經用劍掀開了馬車。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帶著帷帽的女子,雖然看不清長相,但是從胸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以及平直好看的鎖骨,就看得出來裡面是個美人。

“軍爺,怎麼了?”

沈熠用有些柔,有些軟的嗓子問道,還讓身子前傾了一些,讓線條更加明顯。

這一個聲音鑽入檢查士兵的耳中,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崔寒塵也側目而視,他聽過沈熠的怒吼,聽過她的譏諷,聽過她爽朗的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以女子這般柔軟無骨般,甚至帶著點點嬌滴滴的聲音。

嬌滴滴?

那是他們沒有看過沈熠騎在她的坐騎白峰身上,帶著千軍萬馬,橫掃炎涼王朝的畫面。

守城計程車兵從那嬌軟的聲音裡面回過神來,再看沈熠這個裝束,就知道這馬車裡面不是良家女子,不過他仍然例行盤問道:

“你是什麼身份?將帷帽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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