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有個根,定了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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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渾身溼透,躺在吳浩的懷裡,卻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沈熠脫下外套,為小桃裹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跟吳浩道:“她的氣息非常微弱了,快救她。”

吳浩是軍人,在救援方面略懂一些,只是他有短暫的遲疑,然後下定決心,捏住小桃的鼻子,果斷的將小桃放平,然後自己則俯身,用嘴對嘴的方式為小桃送氣。

之前兩人就算情投意合,也沒有越軌之舉,現在這般嘴對嘴,是吳浩下定了決心的嘗試。

送了一陣氣,小桃悠悠轉醒,然後一陣劇烈的輕咳之聲響起,吳浩欣喜的趕緊將小桃抱著坐起,拍著她的後背。

小桃睜開迷濛的眼眸,在見到吳浩的那一刻,突然放聲大哭起來,眼淚直流,然後一直顫抖著哭泣。

吳浩看著心疼,也顧不得旁邊還有他人,一把將小桃攬入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腦勺,像哄孩子般溫柔的說:

“別怕,別怕啦,有我在,別怕。”

“我以為我要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小桃嗚咽著而道。

沈熠雖然很感動於小桃和吳浩這一對小年輕的恩愛之情,但是她心焦於她孃的安危,於是出聲道:

“小桃,我娘呢?她在哪裡?你怎麼落入湖中了?”

小桃回過神來,趕緊道:“少爺,夫人,夫人他被一群人帶走了!我也要跟過去,那群人卻將我綁起來,丟入了湖中!”

沈熠一聽,臉色大變,急忙問道:“是什麼人帶走的?你們在哪裡被帶走的?”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當時我們走在湖邊,然後有個小公公過來說,您到了,請隨他過去。當時我們也沒想太多,就跟著那小公公一路沿著河邊,走到了一個九曲長欄之後的竹林裡面。然後那小太監突然不見蹤影,而出現三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帶著帷帽,看不清長什麼樣。他們全程也不說話,就是將夫人扯走,然後將我綁起打暈了,之後我就沒了意識。”

小桃將自己知道的和看到的全部說了出來,沈熠凝思一陣,問旁邊的崔寒塵道:“那個九曲長欄在哪裡?竹林在哪裡?”

崔寒塵博聞強記,早就清楚小桃所言之處,於是指了指湖的西邊方向道:“應該是在整個花頤園的西邊,那邊非常偏僻,一般是園藝匠人栽種植被和培育花草的地方,很少有人前往。”

“帶我去。”沈熠直接朝西走去。

由於吳浩要照顧小桃,不能跟著焦急的沈熠前往,崔寒塵只能緊跟著沈熠。

他也想知道,梁氏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原由又是什麼?

崔寒塵憑著記憶,帶著沈熠來到了那片陰暗偏遠的竹林,林內很是安靜,由於竹葉太過茂盛,陽光透不進來,顯得有些陰森。

沈熠蹙著眉,踏著滿地的焦黃竹葉一步步走入其間,環顧一圈,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只是當她和崔寒塵步入最陰森和昏暗的地方的時候,一聲詭異的怪笑就從空中響起。

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帶著急促的喘息之聲,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什麼人,出來!”沈熠絲毫不懼,怒喝一聲,袖中匕首已經彈出。

只是那詭異的笑聲繼續,而且貌似越來越多,越來越密,也越來越近,讓整個竹林充滿了詭異的壓迫感。

崔寒塵強裝鎮定,站在沈熠身邊,也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那笑聲突然停止,在沈熠的左側,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沈熠偏頭一看,竟然看到梁氏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蒙著眼睛,嘴裡塞著布條,動彈不得。

沈熠見到這個場面,心中怒火疾衝,她手持匕首,疾衝而去,卻在走第一步的時候,見到一把銀色的彎刀架在了梁氏的脖子上。

刀刃銀光閃爍,可見其鋒利程度,只需微微一斜,刀刃就能入肉,見血封喉。

沈熠見狀,剋制住了腳步,再沿著那彎刀向上看去,果然見到小桃描述的人那般,那人帶著帷帽,根本看不清其長相。

而且不僅持刀之人現了身,在他身邊,還有十幾個黑衣戴帽之人都出現,一字排開,站在梁氏的身後。

沈熠看不到這些人的容貌,但是看得出,人人身材高大,應該皆是男子。

梁氏被蒙著眼,看不到眼前到底有什麼人和事,她只是盡力的扭著身子,卻被那黑衣人死死的按著,很是可憐。

沈熠心中非常憤怒,但是她不說話,只是用銳利的眼神盯著那群人,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會開口。

果然,持著彎刀的人道:“按照我們所說的做,否則送你娘下地獄!”

崔寒塵一聽這人的口音有些奇怪,然後細細一想,這是胡族人的口音!

崔寒塵基本已經確定了這群人的身份,之所以能夠進宮,也是因為受邀前來表演雜藝的。

只是,他還想不明白,這些胡族之人,為何要如此而為?

梁氏一聽到那人說話,就知道前面肯定有沈熠,她很是激動,拼命搖頭和掙扎,卻被那黑衣人覺得麻煩,用刀柄對著梁氏的後頸部分用力一擊,將其擊暈。

與此同時,那利刃還是抵在她的脖子之上,而且由於梁氏暈厥,頭頸無力,利刃架在上面,已經割出一條血線。

崔寒塵看著沈熠,見她面無表情,但是那眼裡陰冷的光芒已經昭示出她內心極度的憤怒。

要是換做以前,沈熠可能才不會管人質的死活,敢威脅她的人,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但是,現在這一世,梁氏明顯是沈熠的軟肋。

他知道,梁氏帶給沈熠的是一種她上一世完全沒有體會過的母親的情感。

人一旦有了軟肋,真的就不太敢輕舉妄動了。

“要做什麼?”沈熠壓著聲音問道。

“很簡單,喝了這瓶藥,你娘就安全了。”其中有一人拿出一個白瓷瓶,丟給沈熠。

本來梁氏就是誘餌而已,只要達到目的,這些人也不會再有時間和氣力去處理梁氏這個老婦人了。

沈熠開啟,一股刺鼻之味湧入鼻尖。

她凝眉,然後就要仰頭喝下。

“沈熠,這是毒藥!”崔寒塵趕緊攔住了沈熠,死死的抓住她纖細的手腕,讓她不能喝下里面的毒藥。

“哪又如何?”沈熠一挑眉,淡淡問道。

“如何?你會死!”崔寒塵明顯急了,手上使勁,跟沈熠對抗著。

“我不喝,我娘會死。”沈熠道。

“她……她不是你真正的孃親!”崔寒塵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

梁氏只是這個世上沈熠這具身體的孃親,卻不是她真正的孃親。

真正的沈熠是炎涼王朝的沈熠,是沒有母親的,也從來不會被親情所束縛的。

“她是,無論在哪裡,走在哪一世,她都是我的孃親。”沈熠堅定而道,這種母愛的感情她太珍惜,太稀有。

沈熠來到大景,來到這一世,好像是一個無線的風箏,肆無忌憚的漂浮在天空之中,肆意灑脫,俯瞰天下。

但是梁氏好像是一根細線,雖然她很弱小,雖然她很膽怯,但是卻一直用她最溫柔的堅定包裹著沈熠,牽著她,引著她,讓她有了根,定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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