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阿熠……阿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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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住宅很大,再加上香竹院本來就是在比較裡面的位置,因此馬車走了距離才能到達。

“阿熠……阿熠……”

君瀾的唇在沈熠的脖頸之間緩慢遊離,唇邊溢位一聲的低吟。

這是君瀾一直想喚的暱稱,而不是以君臣之稱或者直呼其名,這是一種親暱關係的證明。

“阿熠……”

沈熠並無回應,而是微微垂了眸,將君瀾的下巴頂起,再一次覆蓋了上去。

說句實話,沈熠沉溺於這樣的唇齒交融的感覺,這種能夠將她體內毒性完全壓制的感覺。

君瀾的手遊走在沈熠的側腰之上,她這段時間貌似完全沒有長肉,腰側細得他的手掌都可以覆蓋。

從腰一直向上,君瀾用整個手掌托住了沈熠單薄的後背,輕柔的,輕緩的在後背舒展五指,然後一直朝上,來到了她的脖子,停在那處,輕微的按住,讓她更加的貼近自己。

他想要將這單薄的沈熠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似的。

就在情濃正時,馬車頂突然嘭一聲重響,有什麼東西停落在馬車頂部,震得馬車劇烈搖晃了兩下。

君瀾被這突如其來的搖晃給震得愣了愣,他的手停在沈熠的脖子,眼神猛然睜開,朝頂上望去。

什麼東西突然出現?這般重量砸在馬車之上?

沈熠則很是淡定,繼續頂住了君瀾的下巴,強迫著他不準分心。

馬車外面的齊公公也被突如其來的搖晃給嚇了一跳,扭頭一看,馬車車頂上面停著一直巨大的白色長毛的巨獸,貌似很是激動的在刨馬車車頂。

額,這是沈熠的那隻坐騎,白峰。

它好像比三個月之前看的還要體型碩大了些。

嗯,不對,是明顯胖了不少,好像都發腮了。

這次去往千夢之洲,沈熠並未讓白峰隨行。

相隔三個月不見,沈熠一進入沈家,這傢伙就已經嗅到了沈熠的氣息,迫不及待的從香竹院狂奔而出,要去見自己的主子了。

“喲,白大將啊,好久不見呀。”齊公公是個人精,特意揚高了聲音,還對著白峰行了禮,以便提醒馬車裡面的主子。

沈熠也知道在這沈家,敢如此而為的只有白峰,所以剛才聽到馬車頂上有聲響,她一點都不在意,繼續吻著君瀾。

沈熠不在意,可是白峰在意啊。

它在馬車頂上不停的刨著,嘴裡發出可憐巴巴的嗚咽之聲,就是要表明自己亟不可待的要見主子了。

這個主子一去就是三個月,見都見不到面,實在過分,它也實在可憐。

“你還敢再馬車頂上刨,信不信我馬上下來扒光你的毛,滾!”

沈熠用額頭頂住君瀾的額頭,稍微停了動作,對外面的白峰冷聲呵斥而道。

馬車頂上的白峰一聽沈熠這低沉又帶著絕對警告意味的聲音,立刻站直愣了愣,然後猛的跳下馬車,衝入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的香竹院。

沈熠變了,她變心了!

它要去給梁夫人告狀,告之這馬車裡面還藏了個男人!

雖然它不知道馬車內的男人是誰,但是肯定是個男人!

沈熠有了其它男人之後,就不要它這個小可憐白峰寶寶了!

梁夫人知道之後,肯定會為它撐腰的。

這三個月裡,都是梁夫人和小桃在照顧它,把它照顧得都胖了一大圈,梁夫人最最疼愛它了!

白峰走之後,沈熠的心情立刻煩躁起來,她原本想要繼續,卻在一剎之間,想到牧涼之前跟她說的那番話:

既然不愛,那就不必糾纏。

既然不愛,那就請你別再將他拖入沈淵。

守住底線,保持理智。

假以時日,時間會沖淡一切,他自然會看淡。

沈熠想到這番話,愣住了。

她當時很是果斷的答應了牧涼,既然不愛,那就守住底線。

她很清楚牧涼指的底線是什麼,那就是現在的情景。

也許那時候的牧涼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番情景,所以提前跟她說了這番話。

到這一刻,沈熠才徹底明白了話中深意。

是啊,她再也沒有了愛人的力量,就算再如何沉溺兩人的唇齒交融的感覺,她都不能再進一步了。

守住底線,保持理智。

她自己下了地獄,她不想君瀾也下地獄而爬不出來。

沈熠突然從君瀾的身上下來,站了起來。

兩人突然的抽離,讓君瀾頓時覺得空了下了,他的手還懸在看空當中,不知所措。

沈熠取下夾在胸口的心花,送到君瀾面前。

君瀾低頭一看,雙眸緊縮,不可置信。

心花完全沒變,枯萎,落敗。

君瀾猛然抬頭看向站著的沈熠,見她面無表情,眼神清冷,之前染上情慾的神色已經蕩然無存。

“試過了,這下你可以死心了。”

沈熠淡淡說道,將心花用內力震碎,然後一側手,心花碎片傾灑而下,如塵屑般,在馬車之內飄飛而起,

“香竹院到了。”馬車外面響起了齊公公的聲音,沈熠聽到後,再也不說一句話,掀開馬車車簾,直接跳下了馬車。

車簾被掀開,風雪一瞬間就灌入馬車車內,吹亂了君瀾的髮絲,卻吹不動他已經僵住的整個人。

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他如此篤定的事情,卻在這一刻以最有力的證據給反駁和否定了。

明明沈熠連筋續脈成功了,明顯剛才在車內沈熠與她如此投入和沉溺了,但是沈熠的心花仍然不開不放。

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為何沈熠不理他的原因,好像明白了很多,但是又好像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腦裡一片空白。

君瀾用手緊緊的握住自己心口的那朵心花,用力的拽著,他沒有內力,怎麼都捏不碎這朵讓他覺得殘酷的心花。

此時此刻,他只是覺得心口絞痛,如萬針扎心。

上一刻在馬車內與沈熠的纏綿讓君瀾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下一刻那朵心花的飛揚卻讓他痛苦不堪。

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去愛一個人是這般痛苦的一件事情,痛得他好像呼吸都有些困難。

沈熠下了馬車,就見到香竹院門口,梁氏和小桃站在昏黃的燈籠下面等著她,白峰擠在梁氏的旁邊,嗚嗚的小聲在說著什麼。

“孃親,我回來了。”

沈熠看到梁氏,心中湧不上那份溫情,她木訥的對著梁氏行禮,眼裡無波無瀾。

“回來就好,安全回來就好。”梁氏眼裡有壓抑的淚花,上前仔仔細細的看著沈熠,喉頭有些哽咽。

“小桃,你趕緊去宅內準備好藥箱。”沈熠吩咐道。

“你哪裡受傷了嗎?”梁氏急忙問道。

“沒有,是馬車裡面有人受傷了。但是他的身份不太方便驚動沈家大夫,只能在香竹院上藥了。”沈熠說完,就聽到齊公公已經掀開了簾子,扶著君瀾下了馬車。

梁氏自然是識得大景的天子君瀾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沈家內,甚至是在香竹院門口出現,於是趕緊就要下跪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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