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風氣帝都(五)(1 / 1)
沈熠坐在馬車裡面,一言不發,眼神直直的看著自己發抖的手。
她的手顫抖得很厲害,自己拼命控制,奈何作用很小,無濟於事。
君瀾坐在旁邊,握住了沈熠的手,另外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君瀾知曉,再不把沈熠拉走,誰也不知道後續沈熠會做出什麼不受控制的事情了。
而且牧涼已經來了,一來就蹲下去檢查屍體,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和線索回報。
就算再有沈家發狂計程車兵在帝都城內出現,君瀾已經加派了御林軍和皇城守衛軍的巡查,應該能夠控制得住局面了的。
沈熠還在發抖,她的內心很是焦躁。
今天,她的劍殺死了十位自己計程車兵,那些鮮血濺在她的手背上,臉上,覺得滾燙不已。
她在幾位將領面前,殺了自己計程車兵。
那些年輕計程車兵啊,就算是沈豪都下不了手,但是她冷血的,毫不留情的全殺了。
雖然說當時別無選擇,那些士兵早已經沒有知覺,就像個殺人狂魔了。
但是在那一刻,沈熠內心澎湃的殺人慾望也很是高漲,甚至控制不住的拔劍刺殺。
她,也是個魔鬼吧。
跟那些發狂計程車兵有什麼區別呢?
“好了,別擔心了,回去好好的睡個……。”君瀾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沈熠根本睡不著覺的,很難入睡。
“回宮我們歇著,牧涼那邊會調查清楚的。”沈熠拍著沈熠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他感覺到沈熠在劇烈的顫抖著,心裡隱約有些擔憂。
她肯定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
現在牧涼又在七星街忙著調查,沒有任何的解藥或者緩解的藥,沈熠肯定很是難熬。
“你想做什麼,回宮之後我們就去做。你想砸花瓶,想砍樹或者發洩自己的焦躁,朕都陪著你。”君瀾到。
沈熠聽後,茫然的抬了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君瀾道:“我想吻你。”
君瀾道沒有想到會是這個要求,他展顏一笑,眉眼舒展,有一種求之不得的竊喜湧上心頭。
於是君瀾微微低了頭,吻上了沈熠的唇。
只是後來,君瀾沒有想到,這一吻會那麼要命。
字面意思的,是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
回宮的路上,沈熠就已經將自己內心那股煞氣全部轉移到了君瀾的身上,瘋狂的吻著君瀾,一直隨著搖晃的馬車進了向陽殿,關上了殿內的所有的門和窗,裡面瘋狂而殘暴。
夜幕降臨,齊公公很是沉靜的守在向陽殿的殿門前面,不敢再往裡面走半步,其餘人等也全部被他秉退了。
但是縱使都快退到殿外了,還是能夠聽到殿內的喊叫之聲。
齊公公抹了把汗,默默嘆道:年輕人啊,玩得真花啊……
直到月上枝頭,殿內的聲音才逐漸的安靜了下來,殿內昏暗一片,沒有一絲燭光。
透過窗外的月色,隱約可見裡面是散落而凌亂的衣衫,君瀾趴在床上,還在踹息,頭髮散落在床上,遮了他的肩膀,瘋狂的雲雨之後,潮水退卻,身上的痛楚越來越強烈。
沈熠真的是在發洩她的毒性,用這種床笫之事瘋狂的發洩,真是痛苦與愉悅並存,簡直要命。
不過還好沈熠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也還好他是個男人,否則還真的受不住這樣的對待。
不過貌似這一陣之後,君瀾明顯的感覺到了沈熠情緒的好轉,身體不再顫抖,也恢復了溫暖的體溫。
一抹燭光亮起,是沈熠下床點燃了蠟燭。
她隨意的披著被單,將燭臺拿到了塌前,就見到君瀾身上的各種傷痕。
“抱歉,我幫你上藥。”恢復了理智的沈熠聲音裡面有著一絲歉疚。
把帝王折磨成這個樣子,何止一句抱歉和上藥能夠解決的,但是對方是沈熠,君瀾倒也甘之如飴。
還能怎麼著,自己的人,怎麼都得慣著呀。
君瀾爬在枕頭上,都不願意起來,用有點啞的嗓子道:“左邊櫃子有藥。”
沈熠取了藥,坐在塌前,幫君瀾一點點的擦著金創藥膏,他的身上倒也沒有血痕,都是淤青。
就是肩膀上有些血印子,因為都是她的牙印,她真是屬狗的嗎?
剛開始咬君瀾的時候,他還能忍著,後面真是忍不住了,也不管不顧的放聲大叫起來。
這種淤青和牙印最難消散,她知道的。
“你怎麼樣?”君瀾趴在枕頭上問道。
他感覺到沈熠已經沒有劇烈的顫抖了,內心的焦躁和狂躁應該已經回落正常了吧。
“我?剛才很爽。”沈熠猶豫一瞬,直接脫口而出。
君瀾一聽,明白沈熠真是回答岔了。
他是想問她身上的毒性情況,她在給他回答剛才的事情。
君瀾笑了起來,將臉埋進枕頭裡面,笑得全身打抖。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齊公公的聲音道:“陛下,牧涼公子求見。”
君瀾一聽,立刻止住了笑聲,他回頭看一眼沈熠。
牧涼回來,或多或少能夠提供一些關鍵的資訊了。
君瀾咬著牙,勉力爬起來,穿上衣衫,利落的梳好頭之後,和沈熠一起,來到了前廳。
牧涼因為腿太短,正盤腿坐在凳子上,穿得五顏六色的,咬著飽滿多汁的蜜桃,很是悠閒。
見到君瀾和沈熠,道:“嗯,抓緊時間,快點生個孩子,拿到臍帶血。”
牧涼這言下之意,也知道他們剛才在幹什麼。
君瀾臉色有點緋紅,輕咳兩聲,問道:“師父,可查出那些沈家士兵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牧涼咬一口桃子,道:“屍體全身經脈都處於極度痙攣的狀態,而且手腳不受自己控制,在活著之前,就已經算是死人了。”
對於活死人,那真是牧涼的專業了。
“怎會如此?”君瀾問道。
“很簡單呀,中毒唄。”牧涼理所當然的道。
“中的什麼毒?”
“這具體是什麼毒,老夫暫時倒查不出,很是罕見。老夫行醫這麼多年,倒還沒有遇到過這麼狠辣的毒。要知道,我看那些士兵屍體,這些人中毒起碼有月餘,”牧涼將桃子吃了個精光。
“怎麼可能?他們也就才失蹤三天,怎麼會中毒如此之久?”沈熠出聲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失蹤那是毒發了,已經沒有太多的意識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唄。再說了,只有慢慢滲透,進入經脈和臟腑,毒效才能達到這種效果。那種猛烈的毒,反而容易讓人暴斃而亡。算了,跟你們也說不清楚。我查到的就是這些了,待會我再去看看那些屍體,翻翻書,看看到底哪種毒藥能夠有此等作用。你要知道,這種慢性中毒,可是能夠完整避開不在場的證明啊,厲害厲害。”牧涼說完,從凳子上跳下了。
他本就是個醫痴,遇到這種罕見的毒,他肯定想要多多研究一翻。
他已經命人抬了兩具屍體到他城外的仵作房內,要在那裡死磕到底了!
在誇出門之前,牧涼頓了腳步,補了一句道:“閒著沒事,你們就給老夫生孩子去,別整天拖著我在這裡。解藥快調製出來了,處理完你這事,我要趕緊回我的靈夢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