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等你回來說愛我(1 / 1)
陸芸歌側著身子,難得八卦的偷聽著。
“我這次回來是老師讓我帶一些研究資料的……”
這個年代交通運輸較為不便沒有所謂的快遞。
郵政業務不怎麼發達,丟件的事也常有。
慕容雪需要一些一手的資料,其中還有一些簽名等等需要稽覈的東西。
沒辦法,只能用最蠢的方式人肉背。
“那你現在不應該趕緊去找你老師嘛,怎麼過來找我們了?”
顧言手裡提著兩個果籃,往她們兩人中間一放,連忙地告訴袁箏晴。
“我是來專程感謝陸芸歌的。如果不是她上次點撥我的話,我的新課題恐怕早就要被否決了。”
中醫與西醫,看似矛盾的客體其實也能夠並存在一起。
陸芸歌聽到自己的名字,模樣淡定。
袁箏晴卻興高采烈的招呼著他進來,把果籃一個放到客廳的餐桌上,一個直接拆開洗了水果給陸芸歌吃。
“嫂子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完全覺得以你的能力可以直接去當老師指揮別人了。”
袁箏晴嘰嘰喳喳的如同麻雀一般,告訴顧言,陸芸歌醫治好了司擎曜的事。
“教授都跟我說了,說我有空要多找一找小陸同志。”
“你還叫我嫂子叫小陸同志,搞得像你多大一樣。”
袁箏晴痴痴的笑了一聲,他倆是越聊越投緣,明顯是會有一段姻緣。
陸芸歌也不打擾他們,自己抱著桃子笑眯眯的啃著。
看著別人談戀愛,心也感覺甜蜜了不少。
她恍然一愣。
戀愛曾經於她而言,是難於上青天的大事。
以前沒談過戀愛,追求的男生不少,她也沒當一回事。
重活一世,把她直接拉到了為人妻的專案上。
陸芸歌偶爾也會吐槽上天,給她開了個大玩笑。
不過……
陸芸歌收斂神色,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她望著即將漂浮而去的白雲,又轉而凝視他們。
年輕真好。
她在心裡默默的感嘆著。
袁箏晴聊完才發現自己一直把人晾在一邊,表情略顯尷尬。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啊,沒事,你看你嫂子我是這樣的人嗎?你放心好了。”
陸芸歌禮貌性的給她們讓出了客廳,自己搬著一摞材料回到了臥室裡。
她突然發現衣架上掛著,一件袁任經常穿的駝褐色的大衣。
大衣表面浮了一層毛茸茸的毛。
陸芸歌本想把這件大衣收好,現在早已過了冬天。
這件大衣也穿不了了。
陸芸歌雙手觸及大衣,想要將褶皺抖開,卻聞到了一股濃厚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那是袁任的氣息,她甚至回頭,欣喜若狂的看著門口卻發現根本沒有人。這一切更像是她的一場幻覺。
“袁任不在。”
她就知道,袁任不在的。
只可惜她忍受不了這般事實。
陸芸歌突然發覺。她其實好想袁任。
這幾天下了幾場暴雨,似乎是要將一切的汙濁都洗滌乾淨。
水逐漸的漫上來快到了梅雨季節,空氣竟是潮溼不已。
陸芸歌在醫院裡幫馬小桃統計著藥物名單。門衛那邊又來人過來,說有人給她打電話。
陸芸歌走過去接聽了電話,習慣性的問。
“請問是誰?找我有什麼事嗎?”
得到的卻是沙啞的聲音,給予她清淺的回覆,似乎即將要被這狂風暴雨洗刷乾淨,再也無法出現了。
“我,袁任。”
短短三個字卻惹的陸芸歌不滿的輕哼了一聲,她茫然的看著周圍。
鼻尖隱約的帶著哭腔。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來了呢!”
“抱歉,當初是我想的太著急了,瞞著你們了。”袁任語氣低沉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慚愧,“而且我現在還在外,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袁任決定在執行任務之前打個電話報一下平安。
明明只是一通電話,陸芸歌卻彷彿能夠聽到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她聽著話筒那端傳來的字字句句,整個人都僵住了,屏住呼吸咬著唇,她猶豫了好久才問袁任:“你是說你們又要過去執行任務了嗎?”
“嗯。”
袁任煎熬的感受著時間,倏忽過去。
他不知說些什麼。
他猶豫了許久,似乎聽到了戰友的催促。
他終於鼓足勇氣對電話那邊的人說。
“陸芸歌,我愛你。”
咚咚咚——
電話那端傳來了劇烈的聲響。
袁任立馬要掛電話。
陸芸歌表情驟然僵住,她又喜又悲。
“慢著。你別掛,我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陸芸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胸腔內的所有的悲愴全然地平復下來,她告訴袁任,“告白這種事情,我希望你當面回來告訴我。”
告訴我你愛我。
袁任輕笑一聲,他能夠給予陸芸歌的承諾。
“你放心。我會好好回來的。”
陸芸歌掛了電話,泣不成聲,眼淚沒忍住,不聽話的往她的淚腺裡排出。
門衛大爺也沒見過陸芸歌如此情緒交加,還以為她家裡是出了什麼事。
“小姑娘啊,你別哭。”
大爺從自己桌子邊給她抽了幾張紙。
陸芸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發現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有什麼事啊,也得好好的向前看。過去的都改不了,不如去期待明天會變得更好。”
老爺子又安慰了她幾句。
陸芸歌平復了心情,眼眶還是紅紅的,她踏著腳步回醫藥室覺得腿軟無比。
馬小桃一見她回來,本是揚著喜意,想問她發生什麼事了,結果見她臉色不妙,不敢多說。
兩人僵持了許久。
陸芸歌不知道第幾次嘆氣蔓延在房間裡,惹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姐姐你怎麼一直在嘆氣?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給我聽聽?”
馬小桃最終還是忍不住猶豫出聲。
“沒事,其實是好訊息,是我喜極而泣。”
陸芸歌在內心告訴自己,她需要相信袁任。
袁任既然今天可以給她打電話,那麼她也有理由相信,完成任務他會平安歸來,再給自己打一次電話。
“是你老公的事啊,那挺好的,希望他出差能夠趕緊回來吧。”
馬小桃順著她的話一說又一滯:“不對啊,姐姐,你老公不是科研所的嗎?怎麼搞得生離死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