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爭辯(1 / 1)
“還是說全勤的績效的扣與不扣,全部掌握在主任,您的一念當中,您想扣就扣,您不想扣就不扣?”
她笑眯眯地望著主任。
主任分明從她的眼眸中讀到了冷意。
那一雙平日裡溫和的眸子,今天像是黑洞一般想要將一切的陰霾全部的吸轉過去,陸芸歌的桃紅色的唇角如今往下一沉,像是帶著破釜沉舟般的勇氣。
她又是詢問著:“這些問題我純粹是好奇,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如果您能夠告訴我的話,是最好不過的。”
潛臺詞:“說不清楚個所以然來的話,那麼我就會預設這一切是你故意而為之。”
馬小桃並沒有摻合,但以她的肢體語言表示自己力挺陸芸歌,她站在陸芸歌的旁邊。
主任的身子剎那間的僵住了,表情涼涼。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故意的找我麻煩?”
“主任話可別這樣說。”陸芸歌如同貓咪一般的狡黠微笑露出,“醫院裡可沒有章程,不允許我合理的推測,我的工資為何少了幾塊錢。”
這裡是80年代,不是21世紀。
幾塊錢足以夠一大家子,吃上幾天的好飯好菜了。
陸芸歌並不想放棄。
她伸出手來點了點桌子,希望主任趕緊跟她說清楚。
“這是規定。”
主任生硬的重複著,現在她失落,那就說明她下不了臺。
窗並未關上,冷冷的風,透過窗的縫隙迎面吹來,惹得人帶寒意。
“好的。”
陸芸歌並沒有故意讓她下不了來臺,淺淺的點了點頭,順從了她的想法。
“既然您說這是規定的話,那麼我願賭服輸。”
主任見她終於上道了,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輕輕的點了點頭。
然而馬小桃不理解她怎麼這樣就“慫”了。
“雖說是幾塊錢的事情,但這不給她硬懟下去,簡直對不起你,我這幾天還聽說前些日子,她還讓你去復健科。”
醫院的教授們對陸芸歌讚不絕口,先是解決了司擎曜的事,後是成功的將自己的論文刊登在學術期刊上。
在這些老年教授的眼中,完全就是香餑餑。如果不是她早已結婚,不少教授還想把她們的孫子介紹給陸芸歌認識呢。
陸芸歌對此,一無所知。
馬小桃和她幾乎是兩個極端。
一個對八卦嗅覺敏銳,一個在學術領域上嗅覺敏銳。
甭管別人怎麼說,馬小桃把這些情報有規律的散播了出去,無疑就是和主任對著幹,但她並不去看。
甚至她還把有關苛扣全勤的事情也發了出去。
人多的地方,大家最畏懼的也就是這些流言蜚語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大事。
這一次,主任的所作所為終究是落下了禍根。
不少人都對主任的行為牴觸。
畢竟這一次被隨便剋扣工資的人是陸芸歌,下一次就說不定是自己的,尤其是大家都認為陸芸歌如今是醫院裡眾星捧月的存在,都要被人穿小鞋。
一時之間,人人得以自危。
陸芸歌對此不得而知,回答護士姐姐們的疑問也是遊刃有餘。
吳曉宇聽著這些瘋言瘋語,腦袋疼。
他哪裡想到自己接管這醫院,院長的位置都沒坐熱。
事情,一天比一天多了。
陸芸歌與主任兩人同時被叫了進來。
“你們兩個是又鬧出了什麼事情來了,就不能夠讓我清閒一點嗎?”
吳曉宇苛責盯著主任。
陸芸歌過幾天,就要去首都了。
醫院這邊想的是恐怕留不住她,但也得做個順水人情。
畢竟,有幾個專案都是陸芸歌在醫院裡做的,他們跟著陸芸歌沾沾光,說出去也好聽。
然而,主任這樣一鬧,完全是把事情鬧砸了。
“你還真的是……”主任輕輕的抬了抬眉凝望陸芸歌,語氣微弱,讓她們兩人聽清,“打的一手好牌,現在又拿著院長過來壓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她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陸芸歌聽出了她真的很恨自己的味道,冷冷的點了點頭。
之前不想撕破臉皮,可對方給臉不要臉,也不要怪她無情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也別怪我無情。”
她告訴主任:“這一切更不像是你自找的嗎?”
她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帶任何的情感,似乎只是想問主任。
“院長,其實這事情我也很好奇,扣每日的考勤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表情溫柔如水一般的凝和。
“我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說法,不然的話鬧出去對大家也不好聽。”
她側身望著主任。
主任方才領悟她之前故意的借坡下驢,並非是為了懂得試試,而是她覺得沒有必要。
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從頭,她就開始錯了。
“我……”主任咬著舌尖,不願讓自己的痛苦傾瀉而出,她是絕對不可能把故意要排擠陸芸歌的事說出來的,“我只是按照醫院裡的章程做事,的確是有幾次沒找到她,按照醫院裡的規定,幾次抽查詢不到人,就是應該扣考勤的。”
主任不知中又帶著一絲無辜,現在把鍋都推給了規則。
倘若規則是錯的,但是規則長久的被人遵守著。
那麼當人提出異議知識是應該沉默著追尋著墨守成規,還是要直視錯誤的規則並加以改正呢?
陸芸歌顯然是後者。
“那能否認為制定的規則本身就有不合理的地方?”
陸芸歌拿著自身的經歷舉例子。
“前些日子院長也是看到了,我忙前忙後的,在負責處理司擎曜的後遺症。經常幾個科室的跑,找不到我很正常,但這並不能夠證明我是偷懶了。”
陸芸歌不會蠢的拿個例作為反駁,她立馬延伸下去。
她對上主任的眸子,望見了對手的羞愧和擔憂,輕輕莞爾。
“平日裡科室忙起來,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各司其咎。如果貿然的因為這種事情扣了人家一個月的基本的考勤工資,本就不合理。”
她義正言辭的聲音迴響在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