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門當戶對(1 / 1)
當天晚上,簡黎和容瑾肆的飛機抵達K城。
彼時的K城正是燈火輝煌,兩人下了飛機,就被家裡的司機接走了。
當了家中,才發現家裡面開著燈,簡黎推開門,就被蘇知知充滿熱情的懷抱撲了滿懷。
“簡黎你個死丫頭,終於回來了!”
簡黎也緊緊地抱著她,調侃道:“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我啊!”
“廢話,你們倆,一走就是一個多月,連個電話也不打回來問一聲好,就知道甜甜蜜蜜地過你們的小日子,也不管我是不是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要是單聽她的話,簡黎會以為在這段時間裡她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她肯定不會讓欺負了蘇知知的人好過。可是配合著蘇知知調皮的語氣,她就知道,這小妮子又在演戲了。
“喲!讓我看看,咱們知知是被誰欺負了?告訴我,我打斷那人的腿。”
蘇知知被她的話逗樂了。
其實剛才,她用玩笑的語氣說自己受委屈的時候,是真的想哭了。
也不是想嚎啕大哭,她一個人的時候還沒有想哭的感覺,只是現在,因為有個人可以在面前替她擋著,問她是不是受委屈的時候,她是真的想落淚了。
人吶!有時候是真的矯情。
“黎黎,我真的好想你啊……”
因為這句話,簡黎終於察覺到蘇知知語氣中的不對,她眉頭漸漸皺起,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平時的蘇知知大大咧咧的,好端端地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簡黎頂著蘇知知的肩膀,正視她的臉,想要看清她臉上的表情,蘇知知卻微微偏偏頭,避了過去。
這裡人多,並不是說話的地兒,一旁站著的兄弟倆有一直盯著她們,更不好說話了。
“我餓了,知知也餓了,你們兩個去廚房做頓夜宵,我和知知說會兒話。”
說完,簡黎帶著蘇知知上樓,鎖門。
容瑾肆和容瑾年兄弟兩人看著被鎖住的房門,面面相覷,值得任勞任怨地去廚房準備夜宵。
臥室裡,簡黎盯著蘇知知逐漸泛紅的眼眶,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脊背,慢慢地平復她的心情。
但恰恰是這個動作,讓蘇知知越想越是委屈,眼眶紅得更加厲害,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著轉兒。
明明她之前已經將所有出路都想通了的,明明她已經可以以平常心對待她和容瑾年之間的相處,可是到了簡黎面前,她還是忍不住想將那些日以來的心驚膽戰全部傾訴。
簡黎恰如其分地發揮自己的作用,“知知,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
“黎黎,你們這樣的大家族,是不是都挺講究門當戶對的?”
簡黎被她問的一愣。
蘇知知是聽到了什麼,還是看到了什麼,才會這樣問?
以她對蘇知知的瞭解,她從來不是一個糾結於身世的人。
蘇知知敢愛敢恨,愛上一個人可以義無反顧,可若是不能在一起,她也可以還不留情地一刀斬斷,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能讓蘇知知擔心身世問題的,除了現在的容瑾年,簡黎想不出第二個。
“這種問題,你算是問錯人了。”簡黎條理清晰地解釋道:“K城其他大家族,的確挺在意身世問題,講究門當戶對,因為他們覺得,若是門不當戶不對,那經歷、學識、見聞等等都不會在一個高度,所以這樣的婚姻到最後肯定不會幸福。不過我們家不一樣,我爸和我媽是大學的時候自由戀愛,當時他們倆算不上門當戶對,甚至都不在一個階級,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我爸不顧族人的反對,也要將我媽娶進家門,還立誓他們兩個會生同衾死同穴。風風雨雨過去了這麼多年,我把當時說的話倒是都實現了。”
若不是二老忽然車禍去世,簡黎相信,他們一定會恩愛幸福一生、攜手白頭。
簡父簡母的事情蘇知知有所耳聞,她和簡黎熟悉之後,講述二老的父母愛情算是她們兩人的秘密之一。蘇知知之前不計較身世,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了他們的影響。
可是現在,蘇知知迷茫了。
“黎黎,容家……計較這個嗎?”
簡黎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一臉平靜地回道:“我覺得,他們二老都是和我爸媽一樣,是十分開明的人。雖然他們兩個人在結婚之前身世相當,但他們從未看不起過別人。而且,我偷偷問過他們的意思,雖然沒有明白這說你和容瑾年的事情,但二老眼睛又不瞎,肯定能看出來你們倆之間有事情。這不是到現在也什麼都沒表示嘛!所以我覺得啊,在叔叔阿姨這裡,你可以完全放心。”
“真的嗎?”蘇知知還有些不敢相信。
簡黎保證一般拍拍自己的胸脯,“相信我,絕不會有錯。”
有了簡黎的保證,蘇知知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恰在此時,房門被敲響,簡黎開啟之後,是容瑾年。
“大哥。”
容瑾年優雅地笑了笑,“瑾肆正在廚房裝盤,讓我來喊你們下去。”
“好,我先下去幫他,你們等會兒再下去也不遲。”
說完,簡黎風一般的沒影了。
蘇知知剛被簡黎開導過,雖然心裡已經開朗了許多,但面對容瑾年,竟然有些拘謹。
然而容瑾年卻在進來的一剎那,就注意到了蘇知知通紅的眼眶。雖然早就已經沒有那麼紅了,可是看在容瑾年的眼中,異常心疼。
他大步走到蘇知知面前,抬手撫摸著她泛紅的眼角,輕聲問道:“你哭了?”
蘇知知搖搖頭,不著痕跡地將他的手移開,思考不過一秒,說了個謊,“沒有,剛才有根眼睫毛被我揉進了眼裡,黎黎幫我吹了吹。”
“出來了嗎?”
“啊?什麼?”蘇知知還沒有反應過來。
容瑾年重複一句,“眼睫毛,出來了嗎?”
“出、出來了,早就出來了,就是眼睛被我揉的太厲害了,所以看起來還是紅的。”
容瑾年看著她的眼神些許複雜,但還是什麼都沒問,“出來了就好,下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