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和朋友喝酒這件事,壓根不存在(1 / 1)
在唐悅溫柔地誘哄之下,顧季夜蒙在身上的被子終於有了鬆動,簡黎和蔡哲兩人沒有輕易動手,而是齊齊看向了唐悅。
唐悅緩緩掀開了顧季夜的被子,露出了他被毀容的臉。
“這是蔡哲蔡醫生,你還記得嗎?”
顧季夜順著唐悅的視線看過去。
他盯著蔡哲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唐悅鬆了口氣,有印象就好。
她又看向蔡哲,眼神詢問是否可以開始治療。
蔡哲卻搖了搖頭,“先讓他吃些東西吧。”
唐悅主動去客廳將早餐端進來。
“季夜,你多長時間沒吃飯了?”
顧季夜被他問得一愣,眨眨眼睛,狀似在思考,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了。”
簡黎家中不像醫院,有精密的儀器可以診斷,蔡哲只是看著顧季夜的臉色,就可以判斷出他營養沒有跟上,但至於更具體的資料,還得帶著人去醫院做具體檢查之後才能定下結論。
恰巧唐悅端著早餐進來,蔡哲看了一眼,抬手擋住了,“先讓他喝些粥吧,墊墊肚子,至於其他油膩辛辣的,不要給他吃。”
看著餐盤上油膩的包子和辛辣的小鹹菜,縱然聞起來很是誘人,但為了顧季夜的身體著想,唐悅還是隻端了一碗粥過來。
“要我餵你嗎?”
顧季夜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唐悅輕輕一笑,捏起勺子盛了一勺粥,喂到了他的嘴邊。
顧季夜配合地張大了嘴,很快,一碗粥吃了個乾乾淨淨。
“還想吃嗎?外面還有。”
雖然恨貪戀唐悅親手餵給他的粥,但他的胃實在是不能再裝下任何東西了。
顧季夜失落地搖了搖頭,心中卻在期待著午飯的到來。
蔡哲給顧季夜的臉上做了簡易的消毒處理,然後同唐悅一起,帶著他去了醫院。
“簡黎,你要帶著容瑾肆去一趟嗎?”
簡黎搖頭,“他現在還在睡著,就不要喊醒他了。”
“行,那我們先過去了,等處理完了給你打電話。”
“好的。”
家裡很快只剩下簡黎和容瑾肆兩人。
容瑾肆睡得正熟,早飯怕是吃不成了,簡黎將還沒有拆封的早飯放進冰箱,等到容瑾肆醒來的時候,加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上樓之後,簡黎推開臥室的門,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沒有出聲,又將門關上,去了隔壁的書房。
簡黎自然是沒有心情處理工作的,容瑾肆被容繼遠打成那副模樣,讓她的心情一直都處於十分煩躁的狀態,很想找個東西發洩發洩。
在書房裡坐不住的簡黎,最終出來去了三樓的健身房,帶著拳擊手套一下又一下撞擊沙袋。
她完全將沙袋當成了洩憤的工具,唯有將心中的怒火全都轉為實質釋放出來,她才能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半個小時之後,簡黎一臉熱汗,氣喘吁吁地隨地而坐。脫下拳擊手套向後一扔,簡黎脫力般躺在了地上,望著天花板,大口喘著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的氣息漸漸趨於平靜,她才閉上了眼睛,休息一會兒,猛然睜開時,面前卻突然多出來一張倒著的臉。
“阿肆?”簡黎雙手撐地,倏然坐了起來,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容瑾肆,一臉欣喜地說道:“你睡醒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把放進冰箱的早飯熱一熱給你吃?”
容瑾肆卻只是盯著簡黎的臉,片刻之後搖頭,神情嚴肅地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麼?”
簡黎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中的煩躁,眼神飄忽,瞥見了地上的拳擊手套,彎腰拿起,在他面前舉了舉,“如你所見,閒著沒事鍛鍊鍛鍊。”
容瑾肆盯著她手中的拳擊手套,又看了一眼他充滿真誠的神情,伸手奪過手套,隨手扔在了一旁。
“你心裡在想事情,而且很難解決,為什麼不告訴我?”
“不是,我沒有……”
容瑾肆直接張口打斷,“以前我教你練拳擊,你都不想學,只想進行一些不耗費體力的運動,怎麼現在就想練了?無非就是你心中藏著事情,想要透過這些來發洩罷了。”
被戳中了心事,簡黎頓時無話可說,她垂著腦袋,看著地面,滿臉的糾結。
容瑾肆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一隻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簡黎,你在想什麼?告訴我行嗎?我不希望我們兩人之間有任何矛盾,更不希望讓不知何時產生的矛盾激化,最終帶來無可挽回的後果。”
簡黎凝著他的眼睛,在他的瞳孔裡,她看到了自己。
容瑾肆眼中的她自己,永遠是最奪人心魄的。
“阿肆,你背上的傷,處理過嗎?”
容瑾肆搭在簡黎肩膀上的手微微一頓,輕聲問道:“你看到了?”
簡黎沉重地點了點頭,“蔡哲告訴我的。阿肆,要是他不說,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告訴我?爸打你打的這樣狠,你就生生受了嗎?”
“不受了還能怎麼樣?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容依瓷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就連你也這麼覺得,我想辯解,卻無從辯解,反而還被當成狡辯。”
容瑾肆失望的語氣飄散在簡黎的耳畔,看著他臉上落寞的神情,簡黎的心被人抓著一般的疼。
可是,可是……
“阿肆,那一晚的事情,你現在還能想起來多少?”
“我現在真的是沒有任何印象了,更不記得和容依瓷之間有什麼聯絡。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是被朋友叫去喝酒了嗎?”
簡黎點點頭,的確有這回事。
容瑾肆繼續說道:“可是我現在回想那些朋友的臉,卻一個都想不起來,全都是模糊不清的,連五官都沒有。我的記憶中,只有喝酒的畫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簡黎微微張著嘴,須臾,點了點頭,“大致能明白,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容瑾肆眼睛眯起,唇角也繃緊了,“我懷疑,和朋友喝酒這件事,壓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