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們離婚吧(1 / 1)
簡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的,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漫步在燈光婆娑的小路上,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去哪兒,更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回家嗎?
她和容瑾肆的家嗎?
可是現在,那個地方還能稱作家嗎?
她和容瑾肆之間,多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怎麼跨也跨不過去。
藏在包裡的手機一聲不停地響,簡黎恍若未聞,或許是聽見了,但全當做聽不見。
不過到了最後,她實在被這鈴聲吵的頭疼,煩躁地拿出手機,扔到了河裡。
水花的聲音很小,小到簡黎根本沒有聽見,她只覺得,終於沒有聲音吵鬧了。
望著昏暗的燈光,簡黎終於停住腳步,抬頭望天。
天空沒有一顆星星,連月亮也沒有出現,註定明天要是個陰天,就像她的明天一樣……
她現在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什麼時候回到家的,簡黎沒有注意。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簡黎鼻頭一酸,毫無徵兆地落下一滴淚來。
和容瑾肆在這裡相處的點點滴滴,終究是要隨風而散了。
這一晚,簡黎躺在床上,望著窗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簡黎被鬧鐘喊醒,迷糊著摸手機想要看看時間,卻怎麼也找不到。
她驟然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空無一人,才猛然想起來,手機被她扔到了河裡。
容瑾肆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也是,確定了孩子就是他的,容繼遠和吳蘭一定高興得很,才不肯讓他回來呢!
簡黎洗洗臉,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三明治加熱一下,草草結束了一頓早飯。
來到公司,簡黎徑直忽視員工異樣的目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她可不能被這些事情絆住了腳步。
簡黎處理起工作來,就分不清天昏地暗了,一口氣一直坐到了肚子開始叫喚了,簡黎才恍然醒神。
助理進來問她要不要準備午飯,簡黎點頭,讓她隨便帶一份食堂的盒飯上來,順帶再給她買部新的手機。
資訊時代,沒有手機總感覺寸步難行。
簡黎吃飯的時候,辦公室門外不知怎的,喧鬧了起來。
她皺了皺眉,把助理叫了進來。
“怎麼回事?”
助理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沒有說話。
簡黎起身,掠過她準備開門。
“簡總,是容先生來了。”
簡黎的腳步一頓,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也是一頓,透過玻璃,她隱約看到了正站在門外的容瑾肆。
他怎麼來了?
容依瓷她們捨得放他過來?
“你先出去吧。”
助理點點頭,開啟了門。
聽到動靜,容瑾肆倏然抬起了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簡黎。
助理匆匆離開,順帶將周圍的人也支了出去,很快,只剩下容瑾肆和簡黎兩人。
簡黎率先開口,“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讓他們再送一份上來。”
容瑾肆點頭,“吃過了。”
“我還在吃,先進來吧。”
簡黎轉身,不再看容瑾肆。
容瑾肆看著她的背影,想到昨天打她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心中一緊,迅速抬腳來到她的身後,從背後抱住了她。
簡黎頓住,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她竟然有一絲貪戀。
可是想到這樣溫暖的懷抱曾經屬於過別人,她就頓覺得十分噁心。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簡黎拍拍他的手背,輕聲道:“先讓我吃飯吧。”
容瑾肆卻說道:“昨天為什麼沒有接電話?今天也是,是因為……”
“我的手機不見了,剛讓助理買了一部新的。”
簡黎指了指桌上的新手機。
容瑾肆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鬆手。
他鬆手的一瞬間,簡黎竟然放鬆地撥出一口氣。
一頓午飯,終究是吃的渾身不自在。
容瑾肆就坐在簡黎的身邊,看著她吃東西。
被這樣灼熱又認真的視線盯著,簡黎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也無法忽略他的目光。
草率地將飯吃完,簡黎主動起身,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至少這樣,可以離他遠一些。
簡黎的意思容瑾肆豈能猜不出來,看著她故意躲避的動作,他心中一疼,很是煩躁。
“容依瓷怎麼樣了……”
“孩子的事是我……”
兩人同時說話,又同是停下。
最後還是容瑾肆說道:“你先說吧。”
“……容依瓷她怎麼樣了?孩子還好麼?”
容瑾肆點頭,“她和孩子挺好的,醫生說半個月後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聽著她失落的語氣,容瑾肆頭疼得不行,他真的很想將簡黎抱在懷中,再也不分開。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的簡黎,怕是不會輕易接受他的懷抱了。
停了片刻,簡黎主動提起了兩人之間的這道鴻溝。
“你之前說,她的孩子不可能是你的,那麼現在,你還堅持你的認為嗎?”
容瑾肆根本不想承認,可是檢測結果就那樣擺在面前,容不得他不承認。
“我那晚的記憶真的沒有了,一點兒也想不出來。她的孩子,我……”
簡黎忽然笑出了聲,“你記不得,不代表沒有發生過。證據有了,也容不得你不要了。”
“簡黎,我……”
“阿肆,我知道這件事情你是無辜的,但她既然有了孩子,你就得對她負責。”
簡黎頓了一下,容瑾肆看她的神情,隱約能猜出來她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他願意聽的。
“阿肆,我們,離婚吧。”
容瑾肆面色一沉,倏然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危險,“你說什麼?”
簡黎仍舊坐著,抬頭直視容瑾肆的眼睛,目中毫無波瀾,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我們離婚吧。”
“就因為孩子嗎?”
“不然呢?”
容瑾肆煩躁地抓抓頭髮,大步來到簡黎面前,和她隔著一張辦公桌。
“你之前不是說要相互信任嗎?我現在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你相信嗎?”
“相互信任?在足夠的證據面前,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四個字嗎?阿肆,你成年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