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跳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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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簡黎,無暇再護著肚子,她死命扯掉白宜深掐著脖子的手,然後身體往後一撞,逼得白宜深失手扔掉了遙控器。

緊接著,她抬起一隻腳,用力躲在了白宜深的腳上,又在白宜深的下身猛然踹了一腳,白宜深吃痛,彎下了腰。

簡黎趁機就去拿地上的遙控器。

白宜深見狀,一腳踹在了簡黎的後背。

“呃!”

他的力道極大,簡黎直接摔在地上,離遙控器只有一步之遙。

伸著手也要抓到的時候,白宜深快她一步搶先窩在了手裡,低低咒罵一句,“臭婆娘!就憑你也能攪亂我的計劃!?”

他的手指又要按下去。

簡黎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張嘴咬住了他的手,伸手迅速從他的手中奪過遙控器。

奪過遙控器,簡黎不再猶豫,轉身向碼頭跑去。

白宜深吃痛地握著手,盯著簡黎逃跑的背影,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抓住她!!”

簡黎不在白宜深的手裡,容瑾肆他們也有了機會和白宜深正面交鋒。

警察直接開槍,射殺他們。

很快,地上就躺了許多屍體。

白宜深被護著向著碼頭的方向逃跑,而此時的簡黎正站在碼頭的邊緣,眺望大海。

她伸手緩緩摸上肚子,她能感覺到,孩子在悄然無聲地流逝。

這個孩子,終究和她有緣無份了。

瞬息間,白宜深已經來到簡黎的面前,瞪著簡黎握在手中的遙控器,恨不得殺了她。

“白宜深,看來,你的計劃只能得逞一半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死的,只有你我……”

隨即,在白宜深上前又要搶奪遙控器的時候,簡黎死死握著它,回頭深深地望了容瑾肆一眼,縱深一躍,跳進了大海里。

白宜深抓了個空,撲到案板上望下去的時候,只能看到巨大的水花,再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什麼東西貫穿了,身體僵硬,鮮血直流,染紅了他的眼,亦染紅了下面的海水。

在看到簡黎跳海的那一幕時,容瑾肆的心跳已經停了。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雙眼瞪得老大,無神地看著那個方向,渾身血液彷彿在倒流,一點知覺也沒有。

身體被什麼人碰到了,容瑾肆堪堪回神,張嘴大口呼吸,然後迅速跑到了碼頭,循著簡黎跳海的地方,不帶絲毫猶豫地跳了下去。

再然後,段承宣也跳了下去。

無數人像下餃子一般全都跳了下去,只為尋找簡黎。

而岸上,白宜深已經死了,雙眼卻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局長直接讓剩下的人收拾戰場,眼睛看著下面的海水,心中焦急。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唐悅和顧季夜獲救了,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

簡黎跳海的那一幕,他們也看的清清楚楚。

海水刺骨,簡黎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怎麼受得了啊!

“阿夜,簡黎、簡黎她……”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在這兒待著,我也下去找找!”

顧季夜也跳了下去,唐悅脫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發顫。

一群人找了半個小時,都沒有收穫。

最初跳下去的警察已經上岸了,換另一波人繼續下去尋找。

白宜深提前埋伏好的炸彈正在被專業人士拆除。

他的確早有準備,炸彈數量之多,令人驚歎。

而在海里面,顧季夜已經承受不住上來了,唯有容瑾肆和段承宣,堅持不懈地潛在水底。

“阿夜,怎麼樣啊!”

顧季夜搖了搖頭。

“黎黎……簡黎!”

唐悅失控地大吼了一聲。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段承宣被迫上來,而容瑾肆,是被人強行拉上去的。

水腫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卻毫無所獲。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下去找她……”

被控制在岸上的容瑾肆喃喃低語,長達一個小時的尋找,他的體力早就支撐不住了,更別說剛才就已經在海里遊了一段時間。他即使是想大吼,也吼不出來。

歇息了有五分鐘,容瑾肆突然站了起來,準備再次跳下去的時候,眼前發黑,雙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現場又是一陣大亂。

三天後。

容氏旗下的醫院病房裡。

儀器滴答滴答響著,躺在病床上的容瑾肆,睫毛微微發顫,乾澀到起皮的嘴唇,抖動得厲害,像是在說話,卻什麼也沒有聽到。

容瑾年看到他的情況,連忙低聲喚他,“瑾肆,瑾肆……”

容瑾肆猛地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容瑾年,抓著他的手就問:“哥,簡黎呢?簡黎救上來了沒有?!”

容瑾年躲著他的眼睛,將他的手放回了被子裡,嘆了口氣,“瑾肆,警察還在尋找。”

“還在找……”

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容瑾肆微微眯起眼睛,驚恐地問道:“哥,我睡了幾天?這是哪裡!?”

“……你昏睡了三天,這是K城容氏旗下的醫院。”

“三天!我怎麼睡了三天?!不行,我要回去,簡黎還在等我,她還在等我帶她回家!”

容瑾肆失心瘋一般,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容瑾年按著他的肩膀阻止,厲聲道:“找簡黎的事有警察,你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不行,不行,簡黎還在等我……”話還沒說完,容瑾肆又暈了過去。

又過了三天,所有人都回來了,容瑾肆也終於徹底清醒。

簡黎還是沒有找到,和她的父母一樣,屍骨無存。

蘇知知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當場昏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回到了K城。

“那片海域很深,海底生長著許多水草,還有許多暗流漩渦,簡黎跳下去之後,或許是被暗流沖走了,才導致我們下去的人並沒有發現她的蹤跡。但是已經過去六天,即使是找到人,也恐怕……也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們節哀。”

屍骨無存……

多麼冷酷的字眼,卻是簡黎的歸宿。

容瑾肆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默不作聲地坐了一天。

吳蘭帶著容依瓷在他耳邊吵鬧,他也不想去管了。

簡黎沒有了,爭執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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