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本色出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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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皺了皺眉,看了看幾乎哭得背過氣的孫小寶,無奈嘆了口氣。

“罷了,你們好自為之。如果再犯,即便是寒冬臘月,你們也是要走的。”

村長一刻都不想多留在孫家,交代完畢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孫家人終於鬆了口氣。

“娘,這可如何是好?咱家在村裡頭再也抬不起頭了,我們大人尚且難堪,等小寶長大些懂事了,連累著孩子也被瞧不起。”

孫小寶娘忍不住插嘴,向來婆婆和相公籌謀什麼事都容不得自己說話的。

如今她也是被逼到了盡頭,嫁給這樣的人家,自己一輩子已經毀了,再不吭聲,也會牽連無辜孩子的一輩子。

孫老太太半拉眼珠子都瞧不上自己的兒媳,因為在她心中他的大兒子是如珍寶一般,誰都配不上的。

自家遭遇此劫難,孫老太太不思幾過,反而甩起了鍋。

她指著兒媳的鼻子口吐芬芳:“娶了你這敗家的進家門就是俺們孫家的大禍!要是沒有你,我兒早就發達了!何必偷那陳家的東西賣錢?”

孫老大見老孃發火,再看媳婦更是不順眼。他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點,同孫老太太一齊罵道:“快給老子閉嘴!孫家的事輪得到你管?再敢多嘴我就休了你!”

孫小寶娘眼淚在眼眶裡頭打轉,卻強忍著不哭出來。

因為經驗告訴她,一旦哭了,便會有更難聽的臭罵。

村裡人怎樣看待自己家,自己也不想管了。反正從來到清泉村以來,自己就只是悶頭做家務要不就去開荒種田,從不與其他村民交流。

這一輩子的苦,就當做上輩子欠老孫家的吧。

村長都來攆人了,孫家人這次不敢耍賴,孫老太太決定拿出殺手鐧,換取自家在村中的一席之地。

說是殺手鐧,無非還是那些老套路,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每日帶著孫小寶跑到陳家院門口,跪著大哭。

“陳家人啊,你們行行好吧!我們家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鬼迷心竅拿了你家的東西,不也是還回去了嗎?為何非要趕我們走啊?”

“我們家剛種下地,糧食還沒長成,你們攆走我們,難不成是要霸佔我家的田?”

“老婆子求求你們了,給我們家一條生路吧,你們手指縫裡漏出的一點點糧食,就夠我們全家活下去了!”

孫老太太的鬼哭狼嚎,句句都在把責任推到陳家的身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陳家巧取豪奪,欺凌人家孫家。

逐漸地有些心軟的村民們認為孫家雖做錯了事情,倒也不必趕盡殺絕,好歹讓人家保住性命啊。

陳家人則恨透了這狗皮膏藥,好好出去和孫家講理,人家不聽,只是委屈地哭。

陳宏仁、陳宏勇和陳宏信要動手,更是被陳老爺子攔下了,“真要是動了手,真成了咱們家的不是。”

眾人皆恨得牙癢癢的時候,楊春英再次站了出來。

“丫丫個呸的,老孃還不信治不了你這老潑婦了!”

楊春英衝到院門外,直接指著孫老太太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聾了還是瞎了,還是腦瓜子裂紋了?把我家院門口當你的戲臺子了?”

“我們陳家那一句話讓你們孫家離開清泉村了?你說說看!但凡你能說出一個字,我都跟你姓!”

“你在哭嘰抹淚的給誰看呢?你帶著孩子哭,就想讓天下人認為我們陳家欺負你。老虔婆,可沒這樣的天理!”

“來一來,看一看了啊!這孫家瞪著我陳家的鼻子踩我們的臉呢啊!從我家順走東西不說,還空口白牙誣衊我們家要佔他家的田呢!”

楊春英一抹臉,一屁股坐在孫老太太旁邊,嗷得一嗓子哭了出來,聲音震天動地。

“哎呀,我們這一大家子怎麼這麼命苦啊,好不容易種點值錢的就被賊惦記。”

“賊偷完了還反咬一口說我們是賊!”

“一天到晚堵著我家門口噁心我們家啊!不就是仗著我們家心軟,傷不了你嘛?我們陳家讓孫家騎在脖子上拉屎啊!大傢伙評評理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陳家人目瞪口呆,看著楊春英撒潑式的表演,抑或是本色出演?

希寶兒悄悄舉起了大拇指,“三嬸相比於孫老太太,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惜大哥沒看到。”

驚呆的人不止是陳家人,還有被震住的孫老太太。

棋逢對手了這是,她萬沒想到,陳家有高人啊,功力竟不輸於自己。

一時間她是眼淚也擠不出來了,潑髒水的話也堵在了嘴裡。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大部分人家都知道孫家偷竊的事實。

而除了村長,似乎真的沒聽說過陳家人出面讓孫家離開。難道說是陳家暗地裡找到了村長,非要孫家離開不可嗎?

村民們好信問道:“孫家的,村長跟你家說了啥,你轉頭就來陳家門口討說法了?”

孫老太太心慌得不行,畢竟村長是真的隻字未提是陳家的要求,但對於孫家,此時已無退路。

孫老太太心一橫,強硬地答道:“村長說有人看不慣我家,想讓我家離開。我們孫家雖不與其他人家交好,但有些不對付的也就他陳家一戶。不是他家說的,還是誰家?”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話說得,真要說這清泉村想讓你家留下來的,估計沒有幾戶。

誰樂意和盜竊犯住在一塊啊?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強硬地逼迫孫家離開,只是不想與其來往,更沒考慮到快要秋收,再往後寒冬的事情。

“孫老太太,那也就是說,你說陳家逼你走,都是你猜的咯?”

“這有何難辦的,請村長過來不就成了?到底是不是陳家讓村長做的決定,咱們當面對峙!”

孫老太太支支吾吾地,怎樣都不願意。

本就不佔理的她,哪敢再麻煩村長,要是惹怒了村長,自己怕是真留不下來了!

可天不遂人願,陳家院落這樣熱鬧,哭嚎聲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村長怎可能看不見。

“不省心的東西,又去霍霍人家陳家幹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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